24、戏逗 伟大的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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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辞归就倚墙站着，猜也能猜到，他要是不守着，万俟宴会安静的像没有这个人一样，在屋子里待到她恢复视觉。
燕辞归估算着大致时间，“咚咚”。
“换好了吗？”
“……燕辞归，你好烦。”
“是啊，怎么办呢？”
烦？这种词很难落到燕辞归头上，寡言少语才是他的常态。
万俟宴冷着脸就过来锁门，燕辞归抵着门把不让她锁。
“等我说完。”
万俟宴脾气不好但素质极高，把门打开，整个人是显而易见的烦躁状态。
不是烦躁，是不安。
失去视觉在众多后遗症中最常发生，处理办法和燕辞归想的大差不差，让钟倩音把她送到公寓，一直待到能看见为止。
所以她不安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像是遇见了大灰狼的小红帽，猎枪不巧哑火了，大灰狼还对小蛋糕里的毒药免疫……
烦死！
“反正闲着无聊，你给我讲故事吧。”
“？”
“刚好，你哪也去不了。”
“不讲！”
“你说了不算。”突然想起那次在拍卖场的对话，随即又说“你现在也没办法说了算。”
这话听着耳熟“……你拿我的话揶揄我？”
“这不是揶揄，是友善的请求。”
“没什么好讲的。”
“讲什么都行，帝国各地的风土人情，有趣的事，都可以。”
“……从前有一个漂亮的国度，里面有一位醉心于研究的小皇女……”
听着这个开头，燕辞归不禁挑了挑眉，童话故事？
地方风物，风土人情，万俟宴也全靠临时抱佛脚，她能讲出来的也只有几个依稀有些印象的童话故事，还是研究所长辈们的改编版。
听着一篇一篇更像是科学科普的童话故事，燕辞归觉得倒也算是别开生面。
“……没有了，剩下的记不清了。”
“换我讲了。”
比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万俟宴，燕辞归能讲的东西相当之多，从东往西，奇闻异事，民间传说，小道消息……
燕辞归很适合讲故事，也许是他本人的亲身经历，所以讲的格外使人身临其境。
两人就这么开着房间门，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的单人沙发上 一个接连不断地讲，一个静静地听。
感知不到精神力的万俟宴极其容易倦怠，无知无觉的就会睡过去，现在就是。
燕辞归亲眼看着她仰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
故事戛然而止，起身，将她抱起放平到长沙发上上，挂在衣架上的那件单风衣被盖在她身上。
燕辞归坐回原处，打开虚拟屏处理文件，安排工作……
万俟宴睡着睡着就蜷缩成一团，像是盘起来冬眠的蛇，头都要抵在膝盖上了。
燕辞归以为她冷，去里屋抱了一个薄被子，叠了两层给她盖上，却无意间碰到她蜷曲起来的腿，冰的吓人。
“言希，去拿几个暖炉，送到祁烟房间。”
“先生，这大夏天的，我上哪给你找暖炉去？”
“……你们随身带着的那种暖贴呢。”
“那应该是有……祁小姐……嗯……”
“不是……快点。”
“哦。”
是啊，虽说不是炎夏，但温度也绝对不低，怎么会有人的体温和冰一样的寒呢。
言希送来一大包暖贴，燕辞归掀开一层被子，用暖贴当了个夹心。
万俟宴不畏寒，却惧热，她的体温和她的感知没什么联系，所以暖贴发热没多久，万俟宴就把被子撩开了。甚至翻了个身，面向沙发椅背睡。
燕辞归用手背贴了贴她的小臂和小腿，发现虽然还是有些凉，但好歹不是称得上冰冷的温度了。索性就不管了，随她怎么乱动。
……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自己身边，万俟宴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像诈尸般的坐起来了，给自己晃荡的头晕不说，还把燕辞归给吓了一跳。
艰难地睁开眼睛，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恢复视觉的感知，只是眼睛一闭，又向后仰倒，把隐隐散着热意的被子踢远也是顺带的事。
燕辞归就这么看着，视线平移，努力不让自己笑的太过放肆。
万俟宴也没老实，东躺躺西靠靠，脑子想起身体不想的典型表现.
“咳……”燕辞归选了一个极其委婉的提醒方式。
眼睛骤然睁大，弹射坐起，但显然脑子还在后面追，所以万俟宴看向燕辞归的眼神带着懵懂与清澈。
”你能看见了？”
万俟宴眨眨眼，意识逐渐回笼，“嗯。”
”所以我们今天去哪里呢？”燕辞归语气随意，手上的动作不停。
抬眼看见万俟宴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补充道“导游小姐，你还有工作呢。”
像个剥削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
“先吃饭。”
吃饭堪称万俟宴的唤醒词，“不想吃。”
“然后半夜三更的跑去餐厅吃黄瓜？”
万俟宴让话噎住，“你……”
“今天他们都忙，吃饭时间不定。所以今天委屈祁小姐和我一起吃饭。”
燕辞归起身，做出“请”的手势。
在燕辞归锲而不舍地注视之下，万俟宴败下阵来，不是她拗不过燕辞归，是在吃饭问题上，她总是有种心虚感。
两人来到餐厅，吃的是很日常的家常菜，当然，不耽误万俟宴叫不出名字。
并不是一人一份的供餐模式，所以万俟宴不方便挑挑拣拣，这筷子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有你不喜欢的菜？”
“……有……也没有”
这也没错，每个食材她都能吃，但都不想吃。
“那我，去给你洗根黄瓜？”
“燕辞归！你有完……唔！”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进嘴了。
“食不言。”
万俟宴把嘴里的咽了，“你先开……唔！”
又是一筷子。
“你要干嘛……唔！”
万俟宴怕自己一口气接不上来把自己噎死，只能调整呼吸，咬牙切齿地——嚼嚼嚼。
“快点吃，他们今天都得用这个餐厅。”
“不吃了。”
燕辞归又不是傻子，三番五次的不吃饭，怎么都能看出些端倪。主要还是因为从她上次出门时换下来的西装里发现了高含量的营养剂，是那种无法进食的人才会用到的。
“嗯……那我就要申请一下让祁小姐常驻我这里了，我这里可不提供营养剂。”
“你威胁我？”
“没有，主要是为了黄瓜考虑。”
“燕——辞——归。”
燕辞归不甚在意，将自己手里的筷子和万俟宴的调换“哎，祁——小——姐，吃饭。”
万俟宴又气又恼，但走着神也算是挑挑拣拣地吃了几口。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燕辞归就知道她指定要报复回来，唇角微勾，这么互相算计着才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戏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