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月考还是运动会 笨得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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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五十，学校广播准时响起那首特有的起床音乐——一首旋律轻快却让无数学生痛恨的曲子，像是催命符一样把学生们从美梦中拽出来。
简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寝室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他正好对上对面床铺沈蓦那双带着明显黑眼圈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疲惫，眼下淡淡的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你昨晚没睡好？"简浔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呆呆的。
他注意到沈蓦不仅有了黑眼圈，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这在这位永远保持完美的学神身上可是稀罕景象。
沈蓦一脸拽五八万地掀开被子，语气冷硬：“做题。"
实际上他凌晨三点才睡着，满脑子都是某人在月光下的睡颜，还有那句软软的“对不起"，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他甚至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道物理题，被简浔用铅笔戳来戳去，最后还被画了个哭脸。
上铺的唐熠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把枕头蒙在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起床！我和我的床是真心相爱的！让我和我的床在一起！这简直就是‘床性恋'被歧视！"
一旁的隋彦已经对着镜子整理他的宝贝刘海了，梳子在他手中灵活地舞动：“得了吧你，每次都说这种话，最后还不是第一个冲去食堂抢肉包子。你这叫‘口嫌体正直'。"
果然，听到“肉包子"三个字，唐熠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睡醒的人：“肉包子！等等我！今天的肉包子必须是我的！"他一边穿裤子一边单脚跳，活像只滑稽的袋鼠。
早自习的教室笼罩在晨光中，粉笔灰在光线里飞舞，像是微型的雪花。简浔注意到沈蓦一直在揉太阳穴，忍不住小声问：“要不要喝点咖啡？我带了速溶的。"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包速溶咖啡，包装袋上还印着可爱的小猫图案，一看就是简芸的杰作。
沈蓦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不用。"心里却因为这份关心炸开了花，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把持不住了。
于是十秒钟后，简小浔盯着沈小蓦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
这时班主任任丽丽抱着教案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敲了敲讲台，粉笔灰随之飘散：“同学们，通知个事。月考定在下周三，运动会在月考后一周。"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像往热油锅里滴进了水。
“月考！这么快！我还没复习完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运动会！太好了！可以不用上课了！这是唯一的慰藉！"
“完了完了，我物理还没复习！这次死定了！直接开席吧！"
简浔听到“月考”两个字，瞬间觉得眼前一黑。
他的理科成绩虽然在沈蓦的帮助下有所进步，但距离及格线还有一段距离，特别是物理，那些电路图和力学分析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月考成绩单上那个可怜的数字。
“死定了......"他小声嘀咕着，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沈蓦，眼神里带着求助的意味，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沈蓦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晨光透过窗户照在简浔脸上，将他细小的绒毛都染成了金色，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期待。
“看什么？"沈蓦先移开视线，耳根微红，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课本，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简浔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熠的大嗓门打断了。
“运动会！我要报三千米！让全校看看什么叫飞毛腿！"唐熠回过了头，挥舞着双臂，像个即将出征的战士，“这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任丽丽一个粉笔头精准击中他的额头：“唐熠！给我坐好！运动会项目下周开始报名，现在都给我安静复习！你是不是想提前体验一下月考的滋味？"
“不敢！”
……
下课铃一响，简浔就迫不及待地转向沈蓦，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个......月考......"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还是第一次请求谁帮自己。
“知道。"沈蓦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工整地写着“理科重点汇总"，每个字都像是印刷出来的，“重点都整理好了。"
简浔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谢谢！"他接过笔记本，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蓦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氛围。
“哇哦～"唐熠又凑了过来，胳膊搭在简浔肩上，“沈哥好贴心啊～专门为我们浔浔整理重点呢～这叫什么？这叫‘为爱发电'！"
隋彦也加入调侃，推了推眼镜：“就是就是，怎么不给我们也整理一份？偏心啊偏心～这就是‘双标'现场版！"
…… 一群戏精
沈蓦一个眼神扫过去，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你们需要？"
两人立刻闭嘴溜了，像见了猫的老鼠，还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于是，从那天起，309寝室开启了疯狂复习模式。每天晚上，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简浔咬着笔帽对着物理题发呆，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像两只打架的毛毛虫；沈蓦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讲解，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行公式，字迹工整得像艺术品；唐熠和隋彦在旁边打游戏，偶尔发出“啊啊啊要死了"的惨叫，像是正在经历什么酷刑；而简浔和沈蓦完全不受影响，专注地讨论着题目，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于是，某个晚自习——
“这个电路图......"简浔指着练习册上复杂的电路图，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为什么电流要往那边流？我总觉得应该往这边啊。"他的笔尖在纸上点点戳戳，留下一个个小墨点，像夜空中的星星。
沈蓦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动作流畅优雅：“因为这里是低电位。"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讲解得很耐心，每个步骤都详细解释。
“哦......"简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草稿纸，像只认真听课的小动物，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蓦看着他困惑的表情，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电流也会往低电位流。这就是‘水往低处流，电往低电位走'。"
简浔眼睛一亮，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盏灯：“我明白了。"他开心地弯起了眼，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像盛满了蜜糖。
看着简浔恍然大悟的表情，沈蓦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一个微笑。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路过窗外的顾汐和刑芷楦的眼睛。两人本来是去办公室交作业，恰好看到这幕，立刻开启了侦探模式。
“你看你看！"顾汐激动地掐着刑芷楦的手臂，两人躲在草丛的阴影里，像两个专业的狗仔队，“沈蓦笑了！他居然会笑！这简直是‘活久见'系列！"
刑芷楦淡定地举起手机，调整焦距，像个专业的摄影师：“证据确凿，这下看他还怎么抵赖。这张照片可以命名为'冰山融化瞬间'。"咔嚓一声，照片定格了沈蓦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这几天，体育课是复习期间唯一的放松时间。这天的体育课上，老师宣布运动会项目后，全班都沸腾了。阳光洒在操场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皮影戏。
“我要报跳远！我的弹跳力可不是盖的！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飞天遁地'！"
“我一百米！让你们见识什么叫闪电侠！我就是‘速度与激情'本人！"
“有没有吃西瓜比赛？这个我擅长！我可以一个人干翻一个西瓜！"
简浔站在操场边上树荫下，看着同学们兴奋的样子，有点羡慕。
他的运动神经其实不错，但是想到月考，就什么心情都没有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给他戴上了一层面纱。
“不去活动？"沈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声音在喧闹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简浔摇摇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还要复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沈蓦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简浔微微嘟起的嘴唇上，突然说：“劳逸结合。"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内容却让简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沈蓦第一次说这种气死老师的废话文学。
“哇！"唐熠不知从哪冒出来，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沈哥居然会说‘劳逸结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简直是‘年度最大新闻'！"
隋彦从后面出来，眼镜片上都是汗水：“你可行了吧，打球吗？2V2。"
“不打。”
“哎呀～不是劳逸结合吗～”
沈蓦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像冰刀一样：“想死？"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两人立刻溜去打球了，像被猎人追赶的兔子，还差点撞到一起。
简浔看着沈蓦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那......我们去走走？"
于是操场上又又又出现了这样一幕：其他同学都在热火朝天地运动，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跑道上的身影你追我赶，而年级第一和转学生在跑道上一圈圈地散步，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神柔和，一个有表情但不多却脚步轻快。
总之，都是情书收到手软的类型。
“那个......"简浔突然开口，声音随着微风飘散，像是最轻柔的羽毛，“运动会你想报什么项目？"
沈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想过。"
“我还以为……你会有想报的呢。”
“因为你笨。”笨得可爱。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月考还是运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