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深夜澡堂 “本来就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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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浔忽然感觉身旁一凉，仿佛有一阵疾风掠过。他下意识抬起头，只见唐熠和隋彦像两阵龙卷风一样冲出了教室，连书包都没拿全，只在空中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和空气中飘荡的“澡堂等等我"的凄厉余音。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的沙沙声。月光透过窗户，将空荡荡的桌椅染得愈发清冷。简浔转过头，看见沈蓦正淡定地拿着手机打字，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仿佛刚才那场骚乱与他毫无关系。
简浔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像极了仓鼠：“你不去吗？"
沈蓦手指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和简浔一起去澡堂的画面——氤氲的水汽中，少年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落，湿润的发梢贴在泛红的脸颊旁......
“不去。"沈蓦猛地回神，语气冷得像结了冰，耳根却悄悄红了，双手不自然地插进兜里。他暗自决定等十一二点没人了再去洗，明天早自习补觉，而且这个时间段的澡堂应该空无一人。
简浔歪了歪头，柔软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可是再晚就没有热水了......"
“和你没关系。"沈蓦下意识怼了回去，说完就后悔了。他看见简浔微微抿起嘴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哦。"简浔小声应道，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自往澡堂方向走去，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单。
沈蓦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几秒，直到它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独自一人回到寝室，空荡荡的房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是梁葺那个倒霉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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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瘾少年：哎呀，沈大少爷被罚写检讨了～天下奇观啊]
[M：？]
[网瘾少年：装，继续装！阿姨都告诉我了！]
[M：她怎么知道的？]
[网瘾少年：你那个活阎王主任都打电话了啊。]
[M：……]
[网瘾少年：切～我还不知道你？又为了你那同桌啊。]
[网瘾少年:你说你咋就那么关心人家嘞。]
[网瘾少年:（嘲讽jpg.）]
[M：滚]
[M:你自己没同桌？]
[网瘾少年：哟哟哟，恼羞成怒了？]
[网瘾少年：别提了，我那同桌就是个闷葫芦！]
[网瘾少年:话都不跟我说一句！]
[M:活该。]
[网瘾少年:[（阴阳怪气jpg.）]
沈蓦轻啧一声，调成免打扰，把手机扔到床上，皱起了眉头。
他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洒在桌面上，开始刷竞赛题。但不知为何，今晚的物理题格外无聊，他的注意力总是飘向对面空着的床铺。
自己惹小朋友生气了。
……
此时澡堂里，简浔正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水汽氤氲中，他还在想着刚才沈蓦反常的态度。明明是一起吃的烧烤，一起写的检讨，怎么突然就这么冷淡了？
简小浔不自觉嘟了嘟嘴，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自己收了糖没给回礼？不大现实。
之前吃饭？沈蓦不是那样的人。
有了！自己太没分寸了……
算了，总之都是被讨厌了……
想到这里，简浔默默地低下了头，然后成功呛了一鼻子水。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简浔猛得咳嗽了几声，小声嘀咕着，挤了点洗发水。泡沫顺着发丝滑落，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让他想起沈蓦身上总是带着的薄荷气息。水流声在空旷的澡堂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寝室里的沈蓦正第N次看时间。十点二十六了，离他计划的洗澡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他烦躁地合上习题册，打开手机相册，里面不知何时多了几张偷拍的简浔——写作业时认真的侧脸，吃冰棒时满足的表情，还有那次打球后汗湿的发梢......
“真是疯了。"沈蓦猛地锁屏，耳根通红，轻声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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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瘾少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开免打扰了。（小狗微笑jpg.）]
[M：写作业，别烦]
[网瘾少年：切～我信你个鬼。]
[M：你很闲？]
[网瘾少年：你怎么知道。]
[M：……]
[M:因为你蠢。]
[网瘾少年：你看看你！活该单身！]
[M：你话很多]
[网瘾少年：我这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M：不需要]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唐熠和隋彦吵吵嚷嚷地回来了。两人头发还滴着水，一进门就开始斗嘴。
“都怪你！非要在澡堂唱歌，害得我被生活老师骂！"隋彦气愤地说，眼镜片上还沾着水珠。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唐熠不服气地反驳，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我那是洗澡必备BGM！"
“ 你那叫魔音灌耳！"
沈蓦被吵得头疼，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闭嘴。"
两人立刻噤声，但眼神还在激烈交锋。简浔也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清新的沐浴露香气。他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偶尔偷偷看沈蓦一眼，发现对方正专注地刷题，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便熄了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人各怀心事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蓦......"简浔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睡了吗？"
“没。"沈蓦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今天……很抱歉，你不要……讨厌我。"
沈蓦愣了下，很久后才发声:“嗯。"
小笨蛋。
对面床的唐熠竖起耳朵，被隋彦踹了一脚示意他别出声。月光下，可以看见两人挤眉弄眼的表情。
“其实......"简浔犹豫了一下，“我不该随意冒犯你的。"
“？”
“就是……问你洗澡的。”
沈蓦没忍住，短粗地轻笑了一声，低沉磁性:“天然呆。”
没生气……
“什么？”
沈蓦沉默了几秒，月光照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没事，快睡吧。"
“晚安。"
“......晚安。"
等三人都睡着后，沈蓦悄悄起身。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洗漱用品，走出了寝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澡堂在这个时间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冷水供应。沈蓦站在花洒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让他清醒了不少。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划过清晰的腹肌线条。时常锻炼塑造出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
他想起晚上简浔委屈的表情，心里一阵烦躁。明明不想这样的，可一想到那些画面就控制不住情绪，但小朋友还是来道歉了。
“真是疯了......"沈蓦低声自语，任由冷水冲刷着发烫的脸颊。水花溅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澡堂里回荡，却也盖不住心跳声。
洗完澡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沈蓦站在简浔床前，借着月光凝视着熟睡的人。简浔侧躺着，脸颊因为熟睡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着，像在做什么美梦。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睫毛投下长长的阴影。
沈蓦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拂开简浔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快得不像话。
“笨蛋......"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这个瞬间镀上了一层银边。
回到自己床上，沈蓦却毫无睡意。他打开手机，发现梁葺又发来一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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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瘾少年：我越想越觉得你就是喜欢人家]
[网瘾少年：不然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陪人家吃烧烤？]
[网瘾少年：承认吧沈蓦！你坠入爱河了！]
[M：你作业太少了。]
[网瘾少年：别转移话题！]
[网瘾少年：要不要兄弟我给你支几招？]
[M：不需要。]
[网瘾少年：啧，死鸭子嘴硬]
[M:滚。]
[M:再吵删了。]
[网瘾少年:装货！]
[网瘾少年：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网瘾少年:（哼jpg.）]
沈蓦关掉手机，却忍不住又看向头顶床铺。月光下，简浔的睡颜安静美好，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他的呼吸均匀轻柔，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本来就喜欢......"沈蓦轻声自语，后面的话消散在夜色中。他闭上眼睛，终于有了睡意。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简浔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深夜澡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