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缺席 温馨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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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浔第二天没去上学。
清晨六点半，沈蓦习惯性地看向身旁的座位，那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在那张空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面上还留着昨天简浔随手画的小太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单。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同学，早读的嘈杂声像往常一样充斥着整个空间。
唐熠正和隋彦在后排打闹，把课本扔来扔去；顾汐和刑芷楦凑在一起看手机，不时发出窃笑；学委在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表，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蓦面无表情地翻开英语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哟，今天转校生没来啊？"唐熠凑过来，胳膊肘撞了下沈蓦的桌子，“该不会是昨天发烧严重了吧？"
沈蓦头也不抬：“不知道。"
隋彦蹭了过来:“切，看你被任姐烧严重了。”
唐熠瞬间来了精神，两人又开始闹。
沈蓦:“……”
两个彪子。
英语课代表开始领读，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朗读声。沈蓦的手机在抽屉里震动了一下，他瞥了眼讲台上的任丽丽，对方正在批改作业，镜片后的眼睛偶尔扫视全班。
[网瘾少年：蓦啊，来一局？]
[M：上课。]
[网瘾少年：装什么好学生呢！你们英语课不是最水了吗？]
[M：滚。]
[网瘾少年：来嘛来嘛，就一局！我新买的皮肤给你秀一下！】
沈蓦看了眼讲台，任丽丽还在埋头批改作业。他熟练地切到游戏界面，戴上一只无线耳机。
他对游戏没有多大的兴趣，大多数都是被梁葺硬拉着打，这家伙还喜欢上课打，课上老师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老高吵吵他。
游戏加载的瞬间，梁葺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网瘾少年：对了，你那个宝贝同桌，怎么样了？]
[M：发烧。]
[网瘾少年：啧啧，真是娇弱啊～]
[M：想死？]
[网瘾少年：错了错了！您老护着的人，我哪敢说啊！]
[M:傻逼。]
实验正在上数学的梁葺掐着大腿:“我操沈蓦居然说脏话了？！”
旁边的实验第一宋沉韫:“嗯，骂得你。”
“……”
游戏开始了，沈蓦选的打野，梁葺选了射手。任丽丽突然抬起头，沈蓦面不改色地把手机往抽屉深处推了推。
“沈蓦，来读一下这段课文。"任丽丽点了点讲台。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沈蓦。他从容地站起身，流利地读完指定段落，发音标准得像是录音带里的范读。
“很好。"任丽丽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吧。"
沈蓦坐下时，手机里传来梁葺的哀嚎:
[网瘾少年：卧槽！你刚才怎么不动了！我被单杀了！]
[M：听课。]
[网瘾少年：……装，继续装！]
[网瘾少年:沈蓦你个装货（微笑jpg.）]
中午下课铃响起时，沈蓦刚好推掉对方水晶。教室里瞬间炸开锅，唐熠一把抢过隋彦的眼镜戴在自己脸上，眯着眼睛看着董超在后门跟老高讲话，搞得好像会唇语似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讨论最新的偶像剧；后排男生开始用纸团进行“篮球"比赛。
“沈哥，打球去啊！"唐熠放下眼睛，抱着篮球蹦过来，“今天高三的不在，咱们可以去室内场！"
沈蓦低头回消息，没理他。
[好人同桌：还发烧？]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很久。
[天然呆:退了。]
隔了两分钟，又弹出一条:
[天然呆:我妈怕我再烧。]
然后又是第三条:
[天然呆:昨天谢谢你。]
沈蓦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M：老高今天讲的重点要发你么？]
这次回复得很快:
[天然呆:要。]
隔了十几秒，又补了个:
[天然呆:谢谢。]
语文课的上课铃响了，温毓抱着教案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燕麦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大方。
“今天我们讲《荷塘月色》。"温毓的声音温柔似水，“先请一位同学来读一下课文。"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蓦身上：“沈蓦同学，你来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沈蓦的阅读理解是出了名的“直男式"，上次把“月色如水"解释成“月亮的光像水一样可以流动"，把温毓气得差点摔书。
沈蓦站起身，低沉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他读得很流畅，但毫无感情，像是在念物理公式。
“很好。"温毓点点头，“那么请问，作者为什么说‘月光如流水一般'？"
沈蓦沉默了三秒：“因为月光和流水都是流体，具有流动性。"
教室里爆发出压抑的笑声。温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是问，这个比喻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对流动性的深入研究，对科学探索的敬畏之情。"沈蓦回答得干脆利落。
“……”
温毓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保持微笑“请你坐下吧。顾汐，你来回答。"
沈蓦坐下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天然呆:顾汐说…你又把温老师气到了]
隔了一分钟:
[好人同桌:……]
[好人同桌:没有。]
[天然呆:（截图）]
沈蓦点开截图，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消息：
[汐饭了没：笑死我了，沈蓦刚才说月光是流体。]
[刑不楦：这很沈蓦。]
[你糖姨：@浔 浔浔你快回来吧，没有你镇着，沈哥的直男发言要控制不住了】
[彦子：@浔 浔儿你好点没？】
午休铃响起，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儿一样冲出教室。沈蓦慢慢收拾着书包，手机又震动起来。
[网瘾少年：沈蓦！上线上线！]
[M：不打。]
[网瘾少年：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某个人吧？（坏笑.jpg）]
[M：想多了。]
[网瘾少年：啧啧，口是心非]
沈蓦关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保温盒。里面是家里阿姨准备的便当，整齐地分成四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还有一格放着洗好的草莓。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听着耳机中的英语听力，目光不时瞥向身旁空着的座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张桌子上，把简浔昨天画的小太阳照得闪闪发光。
手机又震了。
[天然呆：（图片）]
图片上是物理练习册的一页，一道题旁边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最后用红笔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隔了三分钟，又发来一条：
[天然呆:不会。]
沈蓦放下筷子，仔细放大图片。
[好人同桌：第二步错了。]
[天然呆：哦。]
[好人同桌：受力分析不对。]
[天然呆：哪里？]
[好人同桌：等着。]
他拍下自己的解题过程发过去，每个步骤都清晰工整。
五分钟后：
[天然呆：懂了。]
[天然呆：谢谢。]
[天然呆: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同桌:……]
[好人同桌:哪学的？]
[天然呆:隋彦经常这么说呀。]
……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讲的是三角函数。沈蓦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指在手机上敲击。
[好人同桌：数学讲到P58]
[天然呆：在看]
隔了一会儿：
[天然呆：公式难]
[好人同桌：有口诀]
[天然呆：？]
[好人同桌：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天然呆：哦，谢谢]
放学铃响起，唐熠又抱着篮球蹦过来：“沈哥，打球去啊！今天一定要赢你！"
沈蓦低头回消息，又又又没理他。
[好人同桌：想吃什么]
[天然呆：？]
[好人同桌：顺路]
沈蓦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去。"
“为什么啊？"唐哀嚎道，“你那天不是打得挺开心的吗？"
沈蓦把书包甩到肩上，淡淡地说：“有事。"
在唐熠哀怨的目光中，沈蓦走出教室。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走廊的地板上缓缓移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天然呆：学校对面的寿司。]
隔了两分钟:
[天然呆：麻烦就算了]
[好人同桌：嗯]
[天然呆：嗯是什么？]
[好人同桌：等着]
沈蓦走出校门，夕阳正好。他拐进学校对面的寿司店，店名叫“鱼旨”，玻璃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份蟹肉寿司。"
等待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猜就是梁葺那孙子，沈蓦皱了皱眉，没有看，盯着店里墙上每届学生们写下的便利贴。
在等待长达十分钟后，沈蓦拎着打包好的蟹肉寿司走出店门。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你糖姨：有人看到沈哥去买寿司了！]
[刑不楦：肯定是给简浔买的！]
[汐饭了没：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彦子：@M 兄弟我也要吃！]
[你糖姨：@M 吃独食等着遭报应]
沈蓦面无表情地关了群消息，满脑子只有几句话。
我是不是买少了……？
应该够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