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睡吧，我在这里 “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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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醉鬼未得回答继续追问，双腿一勾直接盘上周哲腰胯，我去！他是将自己挂周哲身上了！耳边迅速传来模糊着惊喜和忍俊不禁的笑声！
“下来！”周哲这一生没这么尴尬过。
但是醉鬼不下去，他不但执着还很有劲！即使周哲直起腰身，醉鬼还是紧紧箍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硬甩，又怕他真掉在地上，当场摔死。
没有办法，周哲只能硬着头皮托抱起豹没钱屁股，冒着妈妈们“火力网”一般的眼神往外走。
“哎呦，很会抱的嘛！”一个妈妈发出惊叹，这姿势跟她抱娃一模一样！
“不着急啊！”另一妈妈居然出言挽留。
好心的清洁工送来一条毯子，妈妈们不顾自家娃的情况，纷纷上手帮着给豹没钱裹好。
“哎呀！你得对他负责呀，这着凉要生病的呀！”
“就是说，最近流感挺严重！”
“他生病也是伤害，又不是传染！”
妈妈们剧情进入颇快，周哲却连个谢谢都没敢说，便抱着豹没钱落荒而逃。
这不是他想好的剧本呀！
作为资深酒精之友，周哲知道吐了这一回便没事了，而且这个家伙半裸着实在需要一套衣服，于是周哲带豹没钱光速进了一家男装店。服务小姐姐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周哲将一个裹着毯子的家伙卸货一样卸在他们的沙发里。只是，醉鬼还不肯撒脚，硬是勾着周哲的腰不放。
小姐姐们在惊呆的同时，两眼放出万丈光芒。
谁懂，打工牛马天降福利，双男主人前“儿童不宜”，要命了！
“那个……”周哲一时没从两条腿里摆脱出来，“衣服，他需要一身衣服。”
小姐姐们看出来了，浑身每个细胞都看出来了。
“衣服，有！有！有！”
一个小姐姐蹭蹭跑了几步，又蹭噌跑回来，“请问，是要什么风格的，外套还是衬衫？”
周哲：“全都要，正装，便服。”
几个小姐姐互相看看，眨眼之间就从店里搜罗了一整架服装推过来。上衣，裤子，衬衫，领带，袜子，细节装饰物，应有尽有。只是这会儿豹没钱烂醉如泥，让他试衣服堪比登天。
“要不您来代劳吧？”一个小姐姐打量了下两人相仿的身量，将衣服直接递给周哲，也只好如此了。
另一个小姐姐拿来一个大靠枕，帮助周哲偷梁换柱终于摆脱豹没钱那两条吸盘一样的腿。
等周哲去试衣间换好一身正装出来，就看见几个小姐姐圈围着豹没钱，一个在给他喂水，一个在给他接水，他那嘴这会儿实在啥都往外漏。第三个拿来一条羊绒毯子，清洁工那条灰不溜丢的直接踩在了脚下。更夸张的是第四个，她在给一个煮鸡蛋剥壳，用面巾纸之类的东西兜着这枚嫩白鸡蛋给豹没钱滚那个淤血的眼圈。总之，她们围着半裸的豹没钱团团转，把周哲完全忘在一边。
这一幕，周哲实在看得有点……蛋疼。
感觉好像是自己家的破烂，突然被别人当稀释珍宝来呵护，哪儿哪儿都别扭！
到了，还是一脸傻笑的豹没钱发现了周哲，他呆傻的脸上猛的现出一层光彩，引得小姐姐们都扭头看，就看见了硬邦邦站着的周哲。他此时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静静站着，没有声音，但他看豹没钱的眼神格外专注，还带了一丝此景此景下的疑惑。
周哲是个好看的好看的硬派男人，这样的顾客通常让人赏心悦目。可小姐姐们却并不买账，“这也不能家暴呀！”滚鸡蛋的小姐姐扭头回去继续在豹没钱脸上耕耘，听这话，周哲试衣服的这段时间，她们一起交流出了新的剧情。
家暴？！
周哲皱了皱眉头。
豹没钱看见，肢体做了一个微微蜷缩的举动，立刻被小姐姐们察觉了。显然这就是经常被暴力对待的佐证，皱皱眉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打人可是犯法的！”一个小姐姐已经忍不住要见义勇为。
“就是！你可以报警的！”喂水的小姐姐放下杯子，回瞥了周哲一眼。
周哲还没法解释，这脸可不确实是他打的！
但是又有什么必要解释呢，“穿衣服，走。”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好了。周哲随便拿了件衣服丢给豹没钱，小姐姐们看看，没说话，衣服替豹没钱接了，但转手就放在了一边，她们从架子上另外选了一套给豹没钱。
豹没钱眼神看着周哲，像是在征求同意。周哲只好点点头，豹没钱接过衣服，想站却差点摔倒，在小姐姐们的惊呼中，周哲上前一手扯住了醉鬼。醉鬼撞进周哲怀里，脑袋在他颈上软软的噌了噌。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
酒鬼被周哲半揽半抱弄进试衣间，又是一阵与八爪鱼的搏斗，酒鬼终于穿上了小姐姐们选的一套穿脱方便的休闲装。她们是会选衣服的，质地优良，颜色浅淡，此刻的豹没钱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大小伙子，格外……让人担心。因为再次走出试衣间的两人，跟本就是霸总和他受虐小奶狗的既视感。
周哲是万万没有这样的自觉，他指着架子上的物件又随便选了几套衣服领带，连试也懒得再试，直接结账买单。临走，看到一对袖扣，样子简约优雅，也一并买了。
小姐姐们看着从头至尾豹没钱服服帖帖的样子，实在有种无可奈何的郁闷。有一个小姐姐跟着将周哲购买的大包小包送至带下车库，道别时鼓起勇气。
她先拍着豹没钱嘱咐：“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然后抬起头对周哲，“你不准再打他！”
她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周哲一时愣怔，“啊？”
小姐姐扭身走了。
一路上，周哲都在想这句话，说的没错，他不该打豹没钱。
在这件事上，豹没钱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到底是谁将他刻意调教成这样？当初他又经历了什么？联系之前在酒店发生的事，周哲心里的怒火又被勾起。这个罪魁祸首，该死！他凭什么让一个病人屈身为奴？
周哲马上打了一个电话，他要找到当年豹有钱治疗医师的资料，他要把那个恶人掘出来！
这世界上恶人横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一个恶人，必须恶有恶报！
周哲将豹没钱抱回酒店，本来睡着的人又醒了。不但醒了，还到处找东西。“我的糖呢？我的糖不见了……”他一边念叨，一边在床上到处爬，梦游一样爬到床边还继续往下爬……
这是又开启了什么新模式？
周哲在床边接住他，“什么糖？”
豹没钱从周哲怀里挣扎出来，继续在地毯上爬，边爬边找，“就是我的糖！”
周哲也跟着找了一圈，哪里有什么糖？！根本没有糖！
但是豹没钱执着的在找，周哲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圈又一圈，循环往复。
“我就是你的糖！”半天，周哲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他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豹没钱听到后，明显呆了一呆，“你是糖？”
周哲豁出去了，一字一字道：“我是你的糖！”
豹没钱爬到周哲脚边，爬上周哲身体，瞪着周哲，说：“给我！”
糖是可以给他的，人怎么给他？
周哲做了一个深呼吸，伸手再次托抱起豹没钱的屁股，将他翻在床上。
“可以睡床吗？”
豹没钱没有异议，周哲猜他也可以睡床。
“躺在这里，好好睡觉！”周哲给他下了命令。
豹没钱脸上现出温顺的神色，他的服从机制如此之好。
“睡觉，闭上眼睛！”周哲将命令具体化。
豹没钱立刻服从的合上了眼睛，周哲看着他，脑海中却在想，那双刚刚闭上的眼睛，在睁开时拥有那么清澈的眼神，让周哲生出保护的欲望。他起身去关床头灯，豹没钱却以为他要离开，猛的扑到周哲身上，环拥着他不肯松开。他的不安如此明确，强烈。
虽然有点迟疑，周哲还是从后面抚拍了几下豹没钱的背，这是一个标准的安抚动作。
“睡吧，我在这里。”
周哲语调坚定。
豹没钱身上呈现的不安，他并不陌生，这种在一片茫茫中无枝可依的惊慌，充斥着他的幼年、少年和青年时代。
所以，他从不惜命。
他热爱负伤。
每一道伤疤，都是他对命运茫茫的还击！
那豹有钱呢？豹有钱身上的伤疤又是什么来处？
周哲圈抱着豹没钱，沉沉入睡。在药引子这方面，无论是豹有钱还是豹没钱，对周哲都一样有效。
次日，当周哲睁开眼睛，就看见豹没钱那细密的眼睫毛。
周哲没有盖被子，他身上盖着赤身裸体的豹没钱。
草！
昨晚不是穿着衣服睡的吗！
周哲一个翻身，将豹没钱折在一边。
还好！他自己是穿着衣服的。
豹没钱虽被折在旁边，却并没有醒，他只茫茫然然张了张眼睛，就又蜷缩着身体继续睡了，样子像条小狗。看样子还在宿醉状态，周哲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