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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蓝眼泪 下 ...

  •   窗外的风停了。
      通明的灯火抖去玻璃尘埃,映出屋内模糊的影子。

      吊灯高悬,摇曳光影。
      周逸柯倚着吧台,抱臂跷腿坐着,李南星坐到他身边,殷勤地递过茶水,目光游弋在三人之间。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视线扫过站在远处的周逸瀚与肖容时,皮笑肉不笑。

      “好啊,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了。你俩猴儿在我的地盘想做甚,造反争猴王啊?”
      放下腿,他把弄着茶杯,揶揄地看向两人,瞧着一个委屈巴巴,一个呆若木鸡,瞬间嘴一撇,眼一瞪,高声大喊。
      “站这么老远干嘛?过来!”

      影子在声音中震颤,两人如小鸡仔般,低头向前跨了两步,临到周逸柯身前,周逸瀚还故意朝肖容时反方向挪了半步。
      见状,李南星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就在周逸柯一记眼刀下,捂嘴噤了声。

      全场肃静,周逸柯倚着吧台,看看委屈巴巴,又瞧瞧呆若木鸡,眉头一皱,眸光犀利,冲着两人一顿输出。

      “你俩今年贵庚啊?30岁开始热血沸腾了?搁这儿扮花果山的猴儿,还是Cosplay热血高校啊!”
      “就是就是。”李南星凑在他身边应和。
      “哎我说,你俩是不是觉得这个生活特没意思,所以想搞点儿事,演演狗血言情剧,为我陶冶陶冶情操?——都没长嘴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就是就是!”

      李南星捣蒜似地点头,殷勤地给周逸柯捏肩。
      光影在两人头顶震颤,周逸柯越说越激动,指着两人劈头盖脸地教训起来。

      “肖容时!”
      矛头率先冲向面红耳赤的肖容时,他指着他,恨铁不成钢。
      “你小子挺行啊,几日不见长本事了,还学会打架了?哎,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呢?咋,不做君子,改行武夫了啊!”

      手上动作一顿,李南星看看一言不发的肖容时,握着周逸柯胳膊求起情:“哎呀,柯柯,容时哥他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说他……”
      周逸瀚闻言,幸灾乐祸地瞥瞥肖容时,却不曾想下一秒,比他晚出生三分钟的亲弟弟就将矛头转向了他。

      “你还有脸笑,周逸瀚?说他没说你是吧!”
      瞪着鼻子红,眼睛更红的周逸瀚,他又气又无奈。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胡说八道了?还挑衅人了,你挑衅得明白吗你!打你都打轻了,在国外净不学好,有本事在你歌里也挑衅人啊!”

      朝周逸瀚挤眉弄眼,李南星挽起周逸瀚的胳膊,谄媚地晃了晃:“消消气柯柯,逸瀚哥就嘴欠了点,没啥恶意哒,你别生气啦,气坏……”

      “星儿,还有你!”
      突然调转的矛头令李南星一脸懵,他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梗着脖子抗议:“我怎么啦??劝架有错啊!!”
      “……怀璧其罪!”

      李南星看向他,无言以对,只得忿忿不平地抱起自己的胳膊,鼓着嘴转向一边怄气。

      “逸柯!你说我俩就说我俩,你说星干什么啊!”周逸瀚努着通红的鼻子争辩。
      “这确实跟南星没关系,阿柯,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别说南星。”肖容时攥着手指轻声解释。
      “呵!你俩搁这儿倒团结起来了,刚刚打架那个劲儿呢,啊?”周逸柯无语地翻翻眼,抱臂睨着两人质问,“都是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闹得要动手?”

      肖容时垂下眸,指腹使劲儿捻着手背,半晌,低声开口:“对不起,这次是我太冲动,下次不会了……”

      走到周逸柯身边倚着他的肩膀,周逸瀚瞥了肖容时一眼,摸着鼻子哼唧不过两声,便遭到了周逸柯无情眼刀,瘪着嘴走回原处。
      “哎呀,好了——我承认也有我的问题,我就是想试试,看看容是不是真的很在意星。毕竟,我跟星出门玩的时候,星三句不离他——我这也算是考验他俩的‘友谊’!当然,用力是过猛了一点,但也证明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不是吗?”

      话音落下,肖容时怔忪地抬起头,那一刻,他看到了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周逸瀚通红的眼眶。
      周逸柯并未察觉到两人的异常,此刻的他一个头两个大,无语到家了,索性上前给了两人一人一拳。

      “这不是都会说话吗!闹腾一晚上,就为了个破玩笑,你俩也真他妈无聊!”
      长喟一口气,周逸柯把两人扯到一块,训狗似地命令起两人,握手、拥抱、转个圈,一气呵成,看得吧台前的李南星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今夜的事翻篇了,大家以后还是兄弟——现在解散,星儿你带着容回家,周逸瀚留下,一会儿跟我回去。”

      “我抗议!你那房子不舒服,我要去住酒店!”
      “抗议无效,你给我老实待着——星儿,搁这儿墨迹什么呢,带着容儿回去玩吧。”
      “收到!怀璧其罪的人退下了,晚安,逸瀚哥,晚安,柯柯长官~”

      “星!我的车没锁,记得拿好你的花。”

      朝周逸瀚比了个OK,李南星推着肖容时走到门口。
      但闻铃铛轻响,两人瞬间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抱着从车里拿走的花,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街上的路灯没有开,只有花束的灯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映着李南星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一块一块数着踩过的路石,肖容时沉默地低着头,可余光且总被身侧的光芒所拉扯。

      漆黑的夜空笼着云絮,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伴,一步一步安静又沉重地走着。
      忽然一阵风拂过,风里有海浪的声音,还弥漫着咸湿的气味。

      “南星……”“容时哥……”
      “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站定在街口,道路外侧没有房子,抬起头,就能看到泛着蓝色幽光的大海。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

      风缠着沉默,在两人身侧绕了许久,久到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穹顶的云絮越来越稀薄。

      “对不起南星,今天……吓到你了。”肖容时垂着眼,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要一阵风就能吹散他。
      “没有的容时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着急,以为我被骗才会这样。”海浪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压不住李南星清澈的声音。

      睫毛轻轻翕动,肖容时抬起头,目光交汇的刹那,李南星抱着花垂下了眼。
      风从海浪的尽头吹来,摇着苦楝树飒飒作响。

      金色的发丝在树下凌乱,李南星抱着花,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容时哥,谢谢你……”
      “南星,其实我……!”眸光闪烁,肖容时焦急地望向他,可喉咙滚了又滚,却怎也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
      “所以不能看到你被伤害。”

      喉间的声音终于滚了出来。
      彼时,风吹过两人的脸,缠起若即若离的发丝。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李南星怔忪地望向肖容时。
      忽然,花束的灯条灭了,云絮散在风里,洒落青白的月光。
      目光交错,两人垂下眸,笑了。

      “容时哥,一会儿回家你想不想看电影?”走在月光下,李南星笑着望向肖容时。
      肖容时看向李南星,那时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令眼前的大海都黯然失了色:“可以啊,你想看什么?”
      “看《异形》怎么样?会不会把你吓得睡不着觉?”
      “小瞧我,就看这个。”
      “哼哼,那你可别明天顶着熊猫眼哦~”

      海浪声起起伏伏,李南星的声音清澈明亮。

      肖容时害怕抱脸虫。
      肖容时喜欢李南星。

      残风散尽,屋内归于平静。
      漆黑的玻璃只剩两道相似的影子,短发那个伸了个懒腰,抱起插着百合的花瓶,大咧咧地坐到了吧台桌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花苞。

      “不是陪青穗高考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总感觉有事儿,就回来瞧瞧,这不,正好就碰上你跟容儿打架。”
      长发的那个拉开凳子坐下,一饮而尽杯中凉茶,靠着椅背看向他,“说说吧,跟星儿是怎回事?”

      “没什么,就是我喜欢他,然后跟他表白被拒绝,本想找容安慰安慰,结果突发奇想想逗逗他,结果——”
      拨开花苞,露出逐渐发青的鼻子,“就挂彩了~不过你别说,容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竟然出奇的狠,看给我打的,差点没把我鼻骨打裂。”

      玻璃上的短发影子笑了笑,长发影子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地长叹了口气。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容儿。当年一麦出事后,我在学校天台酗酒寻死,他系着安全绳上来劝我,劝到后面他直接扯了安全绳,陪着我就要往下跳——他对朋友能认真到连命都不要,你开这种玩笑惹乎他,他只揍你一下都是轻的。”
      脸埋在花里,他咕哝着垂下眼,“我今天真算是领教了,以后可不敢了。不过他今天那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横刀夺爱呢……”

      “容儿就是这样的人,他今天是冲动了些,但也是你挑衅在先,过了今夜就都翻了篇,别因着这个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苦口婆心的劝导,见对方了然地点头,他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不过,你也真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才刚失恋几天啊,就又喜欢上星儿,还追求起来——你好歹知会我一声,我帮你旁敲侧击一下,总好过一头撞南墙上啊。”

      短发的影子没有吱声,也没有动,只静静地埋在花叶里,眼眸低垂着。
      长发影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走啊,回家喝点,我那儿有几瓶好酒,咱哥俩……”

      “逸柯,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一直只爱一个人?是不是我看起来不够专一,所以才没有人喜欢我……”

      “你在说什么傻话,周逸瀚?说得他妈的跟你多花心一样。听好逸瀚,你只是太着急了,太迫切地想要一个恋人。可感情的事情跟你写歌不一样,不是你灵光乍现,随手拉出一个音符就能成为灵魂伴侣。人很复杂,并非两句寒暄就能彼此了解,就连我对一麦,直到她过世这么多年,我还能随着时间,随着她身边的人,了解到我尚未碰触的她的另一面。”
      周逸柯站到周逸瀚身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拥在怀里。
      “我知道,每次失恋你都很难过,因为你他妈一难过,我他妈远在千里之外也好受不了。逸瀚啊,想哭就哭吧,你忍着老子也不好受。我他妈这么大老远回来,就知道一定没好事儿,所以你就哭吧,现在容儿和星儿都走了,剩咱俩,就别藏着掖着了……”

      百合花的气味攀上漆黑的玻璃。
      花瓶被紧紧抱着,周逸瀚颤抖着肩膀缩在影子里,滚烫的泪水和着凄凄的呜咽洇上了周逸柯胸膛。
      “逸柯,我觉得我也不差啊,为什么、为什么南星喜欢的不能是我……”

      .
      呼啸一夜的海风终于停了。
      周逸瀚坐在浪花撞击的大礁石上,捂着泪痕斑驳的脸,抽搭抽搭地吸着鼻子,李南星抱着花,一边拍他的背,一边从包里扒拉出抽纸。
      他抽泣一下,他就递一张纸,抽泣一下,就递一张纸……如此反复,当李南星有节奏地递到第13张纸巾时,周逸瀚终于一个没忍住,破涕为笑。

      “不用纸了,星,我没鼻涕了。”拿开手,周逸瀚朝李南星努努鼻子,泛红的双眸含着笑。
      “别不好意思,逸瀚哥,我这还有好多纸呢——”李南星埋头扒拉出纸巾,一把拍到他怀里,俏皮地朝他眨眼,“足够一头大象用!”

      呆看着皱巴巴的纸巾,他吸吸鼻子,瘪起嘴,幽怨地看向李南星:“星,我觉得你在笑话我,但我没有证据。”
      “嗯?怎么会呢,逸瀚哥,我这个人最善良了,从来不会笑话人!”说着,李南星学起他的样子,夸张地努起鼻子。

      周逸瀚定定地望向他。
      四目相对,忍俊不禁。

      月光皎皎,海水滔滔。
      海浪层层叠叠,晕开漆黑的海面,漾起蓝色的幽光。
      薄纱般的影子流淌在礁石与海面。他们肩并肩坐着,看浪花扑上礁石,碎落成荧蓝的光点。

      安静了很久。
      久到,连海浪都哑然失了声。

      “Sweetie,”
      蜷起腿,枕在膝上,他望着海滩上蜿蜒的脚印,轻声开口。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扑岸的浪花抚平了弥留的脚印,他把头滚进膝间,胳膊紧了紧,轻轻扭过头。
      “有我帅,有我有才吗?”

      风从云端滑落,拂起深沉的海面,拂过轻盈的发丝。
      他望向李南星,笑容很轻很柔,澄澈得毫无杂质。

      目光交汇,倏尔转逝。
      李南星抱着花,垂下眸,呼吸,轻轻点头。
      皎白的月光淌落穹顶,融起橙黄的微光,衬出他柔和的脸庞。

      “他是特别好的人,待人谦和,温柔幽默;他对理想执着认真,对生活总是充满热情;他有爱心,很善良,但不愚善,受到伤害不会蓄意报复,但也不会一笑泯恩仇;他是个热心肠,对每个人都很好,尤其对朋友,特别特别好,虽然,有时候也会因此而痛苦,但他对朋友和生活的爱却不会削减分毫——”
      风挑起金色的发丝,他把脸埋进花束,任由向日葵的花瓣抚过眉宇,香槟玫瑰擦过唇瓣。
      “他真的特别好,像太阳一样,温暖,耀眼。”

      夜色朦胧,花影缱绻,周逸瀚透过花束,瞧见李南星那双幸福又怅然的眼睛,轻声问:“他不知道你喜欢他?”
      李南星低头看向坠落海面的蓝色水花,片刻,睫毛轻轻翕动,朗然道:“这样就很好呀,能有交集就已是天大的恩赐了,人可不能太贪心,会让到手的幸福逃走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撩拨云絮的风,轻盈,毫无重量。
      月光落进了周逸瀚的眼中,让他在夜色中看见了李南星,准确的说,是窥见了他生命的一角。

      “那个人……我认识吗?”

      风轻轻吹来,漾起海面幽蓝光的涟漪。

      怔愣一闪而过,李南星的嘴唇擦过花瓣,朝他歪起头,肩膀一耸,扬起一抹俏皮地笑——

      “谁知道呢~”

      他看着他,没有出声。
      彼时,海浪扑向两人身下的礁石,哗啦一声,水花迸溅,落下海面一片幽蓝色的光。

      “走吧星,我送你回容家。”
      背着吉他跳下礁石,周逸瀚笑着向李南星伸出手。
      “谢谢!麻烦你啦,逸瀚哥。”抱着花,李南星雀跃地朝他伸出手,却忽然在半空愣住,手转了个弯,抓住了衣服“哦对,衣服还你!对不起啊,逸瀚哥,晚上这么凉,害你冻这这么久。”

      “没事,你先披着,我不冷!”
      “不用不用,你再吹风该着凉了……”

      连连摆手,李南星匆忙摘下外套递向他。
      那一瞬,光影在礁石间摇晃,但闻扑通一声,幽蓝的水花乍溅在迷惘的阴影之上。

      “……我的手机!!!”李南星惊慌失措地跳下礁石,却被怀里的花与外套卡住了动作。
      “给!”散发蓝光的海水顺着吉他打湿了裤子,周逸瀚眼疾手快地捞起手机,迅速拆下手机壳,甩了甩水递给他。

      李南星把手机在裤腿上抹了两下,着急地摁了两下开机键,见屏幕正常亮起、滑动顺畅,他终于松下口气,一脸感激地看向周逸瀚。
      交还擦干的手机壳,周逸瀚穿上外套,正要叫他离开,却见对方拿着手机壳白了脸,旋即把花塞给自己,打着手机的手电筒,慌乱地搜寻礁石间。

      “怎么了星,掉什么东西了?”
      “没、没什么,是一张纸条——呃,逸瀚哥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找一下!”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纸条会这样重要,但他知道,这是李南星认为重要的纸条。
      于是,他把花放到礁石上,打起手电一同搜寻起来——

      要在只有月光的海边,找一张三分之一A4纸大小,折了两折的纸条并非易事。
      两人兵分两路,李南星在礁石附近搜寻,周逸瀚则从礁石左右两侧,海浪能打到的沙滩排查。

      深邃的穹顶浓黑无际,幽蓝光的脚印亦深亦浅。
      海浪的声音在耳边起起伏伏,遮盖了不远处李南星放弃的声音。
      周逸瀚全神贯注地搜索着沙滩,手机的灯光在一望无际的漆黑中是那么微不足道,他照亮一块又一块沙滩,在一块又一块沙滩仔细排查。
      突然,微弱的灯光扫过一片灰白,他忙蹲下身,小心谨慎地翻开那张被浸的发软的纸条。
      字迹浮现的刹那,他愣了一瞬,而后捧起这纸条,跑向了李南星。

      “星!你看看,是这个吗?”

      他把折一折的纸条递到李南星手中,看着他焦急地摊开纸条,看着他看到纸条如释重负又欢欣鼓,看着他激动地向自己道谢,随后抽出一张又一张纸巾,小心翼翼覆在纸条上,重复着覆盖又揭开的动作……

      海边的风停了。
      蜿蜒的脚印于海滩的尽头消逝。
      海浪撞上礁石,溅落下最后一捧幽蓝色的细碎水花。

      “星,我约了容在酒馆碰面,你陪我一块去呗,到时候我稍你俩一块回去。”
      “好啊!你和容时哥是在酒馆有什么事要忙嘛?”
      “我本来约他在酒馆庆祝我今天脱单,不过眼下,我得让他好好安慰安慰我了——说好了,你得等我哭够了再进来。”
      “话说逸瀚哥,你今天哭这么多眼睛真的还可以吗?”
      “不准调侃我!我现在可是个失恋的可怜人,你得顺着我,知不知道,咱说好了,你等个十几二十分钟再进来,进来前记得敲门,我没应声就是还没哭完,你就不准进来,知道了嘛!”
      “Yes sir!”
      ……

      纸条,A4纸的三分之一,对折两次,塞入手机壳——

      「外出为口水猫捕捉脆西瓜中,勿忧,速回——勤劳的大猫 :) 」

      多风夜,海滩,蓝眼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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