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小秘方》RuuMii

65、备战不足 你们好恶毒

　　薛香和狄绣来到裁缝店的时候，店里正有个认识的人在挑货。

　　她戴着面纱，但挡不住两只浑圆的眼睛里狭长的瞳孔里透出的精光。

　　小猫妖正在和掌柜的讲价。

　　“我和你定了这么多货，你是不是该给我打个折扣？”

　　“我已经给你便宜很多了，你一刀砍在我大动脉上我还怎么做生意……咦？薛香！”

　　小猫妖闻言回过头来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两人，眼眶里的瞳孔放大又拉长，她回头跟掌柜的说：“那我不要了。”

　　掌柜的拉住她：“怎么好不要了，要不是你定的多，我怎么会进这么多货。”

　　“哎呀，不要了不要了，”小猫妖急着抽回被拽住的衣服，又压低嗓门，“明天再要。”

　　狄绣和薛香堵在门口，挣脱了掌柜的手的小猫妖绕不开他们，懦弱地开口：“请让一下。”

　　薛香问她：“今天为什么不要了？”

　　耳朵怪好的。

　　“今天不要就是不要了。”

　　薛香便走到柜台前，将半条胳膊拍在台面上：“那掌柜的把她定的货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不行！那是我定的！”小猫妖立即跳了起来。

　　“你又不要。”

　　“我明日要。”

　　“什么好货不给我们看。掌柜的拿出来。”薛香劲头上来了。

　　掌柜的在柜台前的两人之间来回看眼色。

　　狄绣走过去，向前一伸胳膊，抚在小猫妖的肩膀上，露出袖口下的纱巾：“掌柜的会给我们看的吧。”

　　掌柜的还在犹豫，小猫妖看到纱巾却是半低下头，搓了搓衣角，小声说道：“那就看看吧。”

　　一排上好的丝绸锦缎便在案上一字排开。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我们抢吗？”薛香拿手在布料上摸了一把，又软又滑，“这布料给我们做成衣服，穿出去都舍不得打架。”

　　小猫妖眼神还停在狄绣腕上的纱巾上，顶着侧边的胯蹭了蹭柜台，又忸怩了片刻才开口：“做、做法器的。”

　　“做法器用这么好的布料？”薛香问她。

　　“我最近皮肤有些过敏呢。”

　　“你要做多少法器？”狄绣也问她。

　　小猫妖绕到狄绣身旁去，又去蹭狄绣的半边身子：“好姐妹，你已经有一个了，就别盯着我薅了。”

　　“你再给我两个，我们花钱买。”狄绣像一根柱子站在原地给她蹭，也不推开她。

　　“我不要钱，要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掌柜的插嘴：“那你还跟我讲价。”

　　“我砍价是因为我没钱，我没钱不等于我要钱。”小猫妖也是巧舌如簧的人才。

　　薛香走过去，拉着小猫妖脖子上挂下来的面纱两角，卡着她的脖子，就将她拉得连连后退。而后在她眼前举着一颗又大又饱满的珍珠：“是圆的，还会发光。”

　　珍珠在白日里没发光，但是小猫妖看着眼睛里是在发光了。

　　她一手捂上去，薛香及时收回来，叫她扑了个空。于是清清嗓子，大发慈悲地说道：“好吧，那就分你们两个吧。过两日去我那里取。”

　　“这会儿就要。”薛香又勒了勒她脖子上的面纱，那模样更像打劫时候的威胁，不像是在做买卖。

　　小猫妖恼怒地从头顶脱下面纱，得以转身面向薛香：“我炼器也是要花时间的！”

　　“那就下午要。”

　　“赶着去投胎吗！”

　　“是呀是呀。”薛香将手里的面纱挂回小猫妖的头顶，走回狄绣身侧，学着她的动作在狄绣身上蹭上蹭下。

　　狄绣朝另一侧让开一步，问他俩：“你们身上有虱子吗？”

　　小猫妖：“我那是喜欢你才蹭你的！”

　　薛香附和：“就是就是，我也一样。”

　　大战在即，但现在的气氛一点也不似危在旦夕的紧张。空气里甚至传来了掌柜的笑声：“那我是不是也要去蹭一蹭？”

　　薛香说：“不行。”

　　说好了给小猫妖两颗小一些的珍珠做定金，下午去拿的时候再给她两颗大的。

　　小猫妖将身上的钱币排布了半天也没达到掌柜要的数额，咬咬牙扔了一颗珍珠给掌柜，将那一案的布料全都裹走了。

　　临走之前，被薛香扣留了她一卷淡色的布料，塞到狄绣的怀里，把小猫妖的瞪眼再瞪回去：“给你喜欢的人做件衣裳，怎么了！”

　　然后他在后面那排麻布卷里给自己挑选起来。他举着一卷大红色的跟狄绣说：“用这个颜色吧！你就看不出来我身上沾没沾血了。”

　　路上刚认同了他的审美，现在就把狄绣拉回了从前。

　　见狄绣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他还有些不相信：“这难道不好看吗？”

　　狄绣摇头：“别买这个。”

　　薛香夹到胳肢窝下去：“那留着跟绣绣成亲的时候做衣服穿。”

　　狄绣听了瞥了一眼掌柜，收回眼神后脸色比那布料还红。

　　薛香挑完了布匹就被狄绣撵着出来了，他的脸皮极厚，一点不觉得害羞，把狄绣怀里那匹布也接过来夹住，若无其事地问狄绣：“我们去吃午饭吗？”

　　“还吃吗？”

　　“再吃点。”

　　“你怕以后吃不上了不成？”

　　“让你都尝尝，以后请元元姐他们吃酒席的时候，桌上就摆你觉得好吃的菜样。”

　　“我要打你的嘴。”狄绣羞恼了半晌，只能这么说。

　　“再吃点东西，玩一会儿去小猫妖那里拿东西了。”薛香拉着狄绣闷头乱逛。

　　狄绣问：“我们不去找李干和元元姐吗？”

　　“不用管他们，天黑了他们就回家了。”

　　他就是诚心出来玩的。

　　两人又逛逛吃吃了许久，挺着撑到要裂开的肚子去找小猫妖的时候，她正在洞里清点那些布料。

　　薛香一进去就踢到一颗核桃，核桃滚着撞开了下一个核桃，听得动静的小猫妖直起身子来：“来这么早。”

　　“别废话，东西呢，赶时间。”

　　“嘁。”小猫妖重新弯下腰去，捡起手边两条打了结的巾布，向薛香这边掷过来。

　　薛香抬手接住，手里的法器摸着布料粗糙，同小猫妖带回来的布料分明不是一个档次的，便出声问道：“怎么还偷工减料？”

　　小猫妖两眼看天：“功效一样的不就行了。”

　　“那珍珠只给你一颗了哈。”

　　小猫妖有些着急了：“我没想偷工减料！是你们要的太急了，我根本来不及现制，这是以前做的。”

　　“绣绣你说，给一颗还是两颗？”

　　狄绣说：“给一颗半吧。”

　　“好。”薛香便将另一颗珍珠切成了两半，扔了一半给小猫妖。

　　小猫妖接到手就发作了：“啊！不圆了！你们好恶毒！”

　　薛香：“赶时间，先走了。”

　　两个人转身朝洞外走去，还能听到小猫妖在身后转着圈圈，把一室的球形果子踢得到处滚：“暴殄天物啊！”

　　回到鼠仓，刚进来没几步，骨池那边又有说话声传过来。

　　是江中元和李干回来了。两个人正急赤白脸地喘着气，牙缝里挤不出一句清晰的话，连屈伯也在。

　　未等两人完全走到骨池跟前，就从远一些的地方看到那三人正在奋力地从骨池里向上捞一个巨大的白色……嗯、白色橡皮泥。

　　橡皮泥很软很有弹性，拖着下头拉出池子，上头就又滑进池子。

　　钰珏就站在岸边，背对着狄绣和薛香看他们仨出力，并在嘴里说着薛香的不是：“你们要是能理解这两个人，我就不理解你们。等会我见着他们，定要把他俩的天灵盖掀下来盛珍珠。”

　　橡皮泥“啪嗒”一声，整个翻回了池子。

　　薛香在钰珏身后猝不及防地开口说道：“你掀我的吧，我的天灵盖大一点。”

　　前面几人纷纷转过头来朝薛香七嘴八舌地开腔。

　　李干一句“他们回来了”还没有说完，就被钰珏和江中元俩人的话语淹没。钰珏在对薛香进行谴责，江中元在谴责中夹杂着“你们去哪儿了”、“你们做了什么”、“这是什么玩意儿”等等叫人来不及回答的问题。

　　狄绣走近了一看，骨池里的水都快干了，就剩浅浅一层覆在池底。她伸手戳了这饱满的橡皮泥一下，戳进去的地方渗出潺潺的水。

　　这蛛网竟将这一池子的水都吸到自己肚子里去了。

　　薛香：“难道今年我和绣绣跟水犯冲？这是我们干掉的第二片水域了。”

　　钰珏怒发冲冠：“你不想想办法吗！池子干了都要喝西北风了！”

　　她没有水喝，其余几人没有珍珠。

　　薛香也走到蛛网近处，拍拍圆鼓鼓的这一个，说道：“把水挤出来不就得了。”

　　说着他跳上这个胀得比池子还大的蛛网，在上面狠狠弹跳两下。蛛网受到压迫，挤出一点水分出来，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们看，有用吧。”薛香站在高高的蛛网上，得意地扫过下面的几人，“还不快上来帮忙，我一个人重量怎么够。”

　　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下面的几人青着脸，挨个爬了上去，竭尽所能地使劲将蛛网向下压。

　　不知道压了多久，中途李干下去炸了一锅小黄鱼，端上来给几个人分着吃掉了。江中元也下去上了一趟厕所。剩下薛香和狄绣不好意思下去偷懒。

　　反正一晚上，觉也没睡，就在这里拯救大家的生命之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