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晴霁 别可惜，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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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两个长跑比赛的结束，常北中□□动会也正式拉下帷幕。
因为有温晏庭的第一名和苏以星的第二名，一班的的总排名一跃成为第一。
周继兵依旧拿着他的笔记本，满面春风，脸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还想要压下嘴角保持他那严肃的人设。
“这次运动会同学们表现得非常好，最后温晏庭和苏以星同学替咱们班又争取到了十五分。”
“我感到非常的高兴，这是我教学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我们特优班拿到运动会的第一名，去年好像是第三还是第四吧，反正还是进步了很多，大家鼓掌！”他脸上洋溢着自豪，带头鼓起了掌。
“不过温晏庭同学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大家明天可以跟他说一下。”
他话音刚落，广播里的听力就开始放起来了。
周继兵听不懂这些，耳朵上别着耳机，哼着调子往办公室走了。
“牛逼牛逼啊！真不敢想，我只记得当时初中我们班都是拿倒数的，第一次当第一。”杨默舟轻轻敲了下后桌的桌肚，捂着嘴小声对张智臣说道。
“主要是温晏庭吧，太牛了，直接拿个第一。”
“徐烬尧去年好像就是拿的三四的名次吧。”
“希望他没事儿吧。”
杨默舟转回来，视线挪到手里正转着的笔上面。
上次教他转笔好像就是用的这支笔来着？
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在咳嗽吗？
腿应该已经乳酸堆积，发酸了吧？
听力女声响起，杨默舟摒弃这些无用的问题，沉浸到听力中。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或许是因为关心同学？
也或许是因为本该他是温晏庭的志愿者，但自己和同学换了一下，心里的那种愧疚感吗？
听力播放到最后个文本时，靠窗的同学突然小声交谈起来，不少同学甚至直接大胆地拿起手机拍照。
杨默舟本就精神不集中，这下也下意识侧过头去。
因为比赛结束下了一场毛毛细雨，此刻雨过天晴，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一道细长的彩虹，氤氲在湛蓝的天空上，像是杨默舟此刻的心情，交织着不同的色彩，却也拿不准究竟是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旁边干净整洁的座位。
温晏庭总是很讲究，课本和教辅习题册分开放，在抽屉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试卷用文件袋细致分类装好，放在桌角用挂钩挂着的包里。
他同桌真讲究啊。
可惜没看到今晚的彩虹。
杨默舟如是想着。
接着也从课桌最里面搞出手机，对准那弯彩虹拍了一张，发给温晏庭。
他们两人加上微信后只有几句可怜而又干巴巴的聊天记录。
简单粗暴。
杨默舟邀请温晏庭进班群，温晏庭回复了个谢谢。
之后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杨默舟：“晚上有彩虹，给你看看。”
最后一篇听力他没什么心情去听，随便对了个答案就把书收起来。
他们买的这本听力书有一个很惊喜的地方，那就是每十二篇听力可以解锁一首歌曲，但能不能让它放完就纯靠老师的心情了。
前奏响起，淡淡悠扬的旋律透过广播传出来，细碎缥缈，仿佛时光的齿轮真的缓缓转动，而音符则是咬合时的轻响，朦胧温柔。
“Staring at stars
Watching the moon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l lead me to you
Wait every night”
……
“Pictures remind me of things I forgot
So I try to forget all the times that I’ve loved”
学校广播音质带着独特的模糊氛围感，音符迂回缠绕，带着淡淡的怅惘，一起一落克制又温柔，仿佛所有时光里沉沦的回忆都在跃动。
或许是老师今天心情确实很不错，音乐一直到结束都没有被掐断。
但亮起的手机屏幕到歌曲结束都没有回复，一直到最后熄灭。
杨默舟抿起嘴唇，把手机重新收回桌肚最深处。
班级里的同学都已经进入自习状态，埋下头学习。
他右手撑起脸，静静望着窗外。
学校绿化环境很好，偶尔有鸟叫传来，透进教室里，脆生生的。
杨默舟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本课外书。
上面说彩虹出现的核心要素有三，一是空气里要有小水滴，充当微型三棱镜；二是晴天，有太阳光的直射；最后就是需要一个合适的观察角度，让你的眼睛和太阳、水滴形成一个特定的角度。
杨默舟这个动作保持了很久，久到彩虹慢慢消散，天空慢慢暗下来。
可是不管是残缺的还是完整的一轮彩虹，似乎本就存在不久。它消散过后，便又更替出一个黑暗的、美丽的新世界，那他也不算得是观望了很久吧。
杨默舟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作业。
———
温晏庭是和温晏宁一起请假回家的，只不过一个是因为身体难受，一个是不想面对自己白天干的蠢事。
吃过饭后，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因为有阿姨收拾，温晏庭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期间还不忘安慰温晏宁，让她别去内耗早上的事情了。
他的房间在在一楼，从书桌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大部分景色。
静，完全的安静，花园里夏日嚣张的虫子已褪去，只余下一盏孤零零的照明灯。
也是现在，他才看到杨默舟发过来的的消息。
一共有好几条，每一条都是都是短短的。
杨默舟：“晚上有彩虹，给你看看。”
杨默舟：照片jpg.
杨默舟：“放歌了。”
杨默舟：“你没听到。”
杨默舟：“真可惜。”
杨默舟：“是 time machine”
温晏庭不自觉弯起嘴角，反复点开那张彩虹照片，彩虹淡淡的不算特别明显，但他就是高兴。
他不记得是在哪本书里面看到过了，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向你分享，那他一定是挂念着你的。
甚至更直白一点，我是生活里索然无味的空气，而你依旧愿意装一袋空气，尝试往其中添加好多好多浪漫的爱。
如果爱一定要有定义，那么分享欲就是其中一种重要的性质。
温晏庭：“谢谢你，我看到了。”
温晏庭：“很好看的彩虹。”
温晏庭：“别可惜，还有以后。”
那种窃喜一直蔓延至他的心脏，不自觉地一颤，像是有无数根细丝线缠绕、搅乱。
悸动、雀跃……
世界骤停，变得模糊，时间很慢很慢，只能依稀听见温晏庭心跳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梦境，而梦醒时分的天旋地转，被天上的星点子稳稳接住了。
少年抬臂看着手表上的提示。
“心率过高，120次/分。”
“您从19：12开始，在安静情况下心率高于100次/分。”
可偏偏这种笑意还没维持多久，一股酸痛感就从肋骨处传来，蔓延到全身各处，喉咙也痒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肺似乎都要被咳出来了，这种难受还没有被缓解。
他收回眼里蓄起的薄薄的泪水，打开台灯，伏案学习。
突破身体的极限，让他整个人很不舒服，没再像往常那样学到凌晨，把作业写完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靠在床头柜上，再次把彩虹的照片翻出来，点了保存，设置成了两人的聊天背景。
他以前没有设置过和谁的聊天背景，现在的彩虹看起来颇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混乱。
要是让温晏宁看见，指定会说他哥少走了几十年弯路，提前过上老年生活。
温晏庭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想自己满足了，那就幸福了。
虽说不知道能够拥有多久，但那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曾经拥有过一瞬间，那就够了。
足够支撑他往后随时可以拿出来回味。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何女士打过来的。
“哎呀，宝贝，我都听妹妹说了，你看你声音都是哑的。”何青月关切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依稀还有实验器具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还好，就是一下运动太剧烈不舒服。”
“妈妈你放心吧。”
“哎呀宝宝你还是太懂事了，妈妈听说你是拿了第一，太让妈妈骄傲了。”
温晏庭脸色涨红，憋了很久，但还是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那头传来一句模糊的喊声，接着就是清脆连续的碎裂声。
何青月回头看了一眼，把温父推过去察看，接着对着听筒急促说了句，“宝贝你好好休息啊，妈妈这边有事得先去忙拜拜。”
挂断电话，她给温晏庭转过去一千块钱，叮嘱他好好休息。
与此同时，在二楼打游戏的温晏宁也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世界上最好的妈咪转来一千块钱，备注：宝贝很有勇气。
而在这边转头去处理问题的何女士，如果细看的话，依稀可见她眼里含着的泪水。
“辛苦了，老婆。”温寻穿着白大褂，走过来凑到何青月耳畔，低声说道。
“走吧，何教授。”说完他又恢复平日里的严肃，递给身边的女人一份纸质
报告。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晴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