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奥伦帝国10 听闻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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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警报赶来的工作人员正四处巡查，很快就要靠近二人的藏身之处。
郁生川背靠着墙，看不见外面，只能靠半撑着身子的诸肆观察。他索性将摘下的项圈挂在指尖旋转，似乎对现在的处境毫不在意。
脚步声在过长的走廊里响起，又回荡出一圈圈涟漪，穿透杂物室的门传到二人耳朵里。
“咚咚咚……”
工作人员排查完其他地方，逐渐靠近这个房间。
门被打开了。
光亮泄进的那一秒，诸肆从暗处猛然跃起，动作迅速地扼住来者咽喉，三两下将对方放倒，拖进来后顺手关上了门。
诸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被郁生川制止，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这才发觉这名工作人员口罩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琅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成为了这里的工作人员？”
郁生川蹙眉，示意诸肆先松开对方。
琅瓦偏棕的发色在过暗的光线下反倒不甚明显。他自然也认出了说话的人，此刻揉着脖子，语调一如既往的软。
“我还想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呢。”
他揉完脖子又揉手肘，头埋得低低的，视线盯着摔出来的红肿，神色不自觉带上些委屈。
“我在这里上班啊，有什么问题吗？”
郁生川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一个把人类当做实验体的药剂工厂，怎么会招人类员工？
“那问题可大了。”，郁生川漏出笑意，半诱导半防备地靠近对方，语气是隐藏极深的威胁。
“根据星际人类保护法，凡人类外出，必须有其家长或至少两位公民跟随，否则视为违法，任何公民都可依法制服人类，并交由相应机关……”
他慢斯条理地背着法条，话音顿了顿，再开口便是直指根源的恐吓。
“看你这样，想必你的家长不知道你出门了，对吧？”
琅瓦揉着手肘的动作忽然一停，像是被说中了一般，整个人猛地一颤。
可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慢慢勾起又落下，再开口时语调依旧柔软，却带上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你们也不是正规渠道进来的吧，如果闹大，这事谁也得不到好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说说自己的打算？兴许还能合作。”
郁生川挑眉，似是没想到印象里纯傻的柔弱人类能说出这番话，下意识望向诸肆，对他关于琅瓦的评价抱有怀疑。
诸肆张了张嘴，又摇头，意思很复杂，大概是待会再说。
琅瓦见二人没有回复，也没有反对，瘪瘪嘴盘起腿坐下，一副娓娓道来的模样，“我来这里呢，是为了调查关于他们生产出的最新一批药剂，我在苗文泽柜子里见到过。”
如果只是调查药剂，为什么会选择冒着危险成为工作人员呢？
郁生川并没有点明，他清楚对方不可能说实话，自己也是，所以把话说得这么绝没有必要。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们收到消息，这里和保护基地有点关联。”
话音落下，再没有人开口。
狭小的杂物间经过刚刚的打斗，原本平静的灰尘被激起，漫天飘扬，让人几乎不敢呼吸。
空气一时间静默下来，直到琅瓦拍拍灰站起身。
“如果你们只是想确认二者的联系，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这两者确实有联系，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杂物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外面的警报已经停止，偌大的空间再次恢复寂静，只有光线仍然照着。
“现在正是换班，侧门没人，你们可以从那边出去。”
琅瓦踏入光线明亮的走廊，背对着二人，看不见神情，只能看见他微卷的偏棕色发丝，在过强的光线下更加柔和。
他指了条路，随后就要离开。
郁生川却叫住了他：“琅瓦，你也是人类，面对这些就没有任何反应吗？”
摞成蜂巢般的舱体，里面的人类神情呆滞，动作缓慢，长久长久地维持一个姿势，仿佛灵魂已经从□□中脱离，留在原地的只是躯壳。
琅瓦脚步一顿，但很快又再次迈开。
他没有回头，语调依然软软的，却带着无法掩藏的寒意。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只留下郁生川二人站在黑暗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
天边逐渐泛白，郁生川二人终于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他几乎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安和药剂工厂位置太偏了，加上已经是后半夜，根本打不到飞梭，两人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徒步走到最近的小镇才终于打到飞梭得以回家。
“那个琅瓦，大概率是这个世界的快穿玩家，只是我暂时猜不到他的任务是什么。”
诸肆语气有些凝重，正想继续说，就看到郁生川趴在沙发上，一副累瘫的模样，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于是话到一半转了个弯。
“别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
诸肆拉了拉他的胳膊，想把他扶到床上去睡，没拉动，无奈之下找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又将被压住的耳坠小心抽出，嘱咐完才进了卧室。
“那你先休息会，待会回床上睡。”
“嗯……”
郁生川几乎是用挤出的气音回应。
如果不是夜晚足够安静，还真不容易听到。
脚步声逐渐远去。
客厅只剩下一盏小夜灯还在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郁生川睁开眼，晦暗的眸色被夜灯照亮几分，更多却还是隐没在黑暗里。
他坐起身来，发丝有些凌乱，身上披着的薄毯滑落一旁，他却丝毫不在意，视线盯着散发出幽幽光亮的小夜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日的经历在他脑海不断闪过，机器人自带的超强记忆力让他近乎过目不忘。
原本没来得及思考的细节在此刻重新被翻出。
郁生川像是一件精密的仪器，反刍着这两天的经历。
良久，他还是低下了头。
光脑的亮光照亮一小片黑暗，窗外的天空迅速变白，晨光即将到来，却还没有到来。
室内仍然昏暗。
——“三天之内，如果想好了，就给这个号码发个短信。”
奥伦二世的话冲过回忆来到他的脑海。
指尖飞舞，不带感情的移动间，一条短信悄无声息的发出，很快收到了回复。
“我很高兴你做出我想要的回应，你是个聪明人……任务会在后续布置给你，你还可以享受几天的悠闲时光。”
光脑被扔到地上，那一点光亮咕噜咕噜翻滚，直到面朝下再也看不见光线。
地毯很好的吸收了杂音，因此除了郁生川和这个光脑，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久没出现的系统忽然出声。
【要去做奥伦二世的刀？】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系统就十分沉默，不打趣他了，任务也不布置了，像是马上要消失了一般，提前给郁生川适应的时间。
“我不知道。”
昏暗中的少年最终还是说出来这四个字。
他沉着脑袋摇头，鸦羽般的眼睫遮盖住眼神中的思绪，耳侧的坠子晃动起来，却分身不出一点光亮。
郁生川像是在犹豫，又似乎只是累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系统又问。它的话忽然多了很多。
“我不知道。”，郁生川想了想，还是摇头，只是补充道，“原本，我没打算隐瞒的，可话到嘴边嘴边，我忽然觉得……说不出口。”
为什么呢？
系统没有接着问，但郁生川自己问了自己。
为什么呢？
如他所说的一般，这个世界让他缺失了高级情感算法。他的一切思绪、一切回应都需要扮演，仿照他原本的样子，演出可能发生的情绪。
演的毕竟是假的。
郁生川清楚。
没有了情绪阻挠的思维比往常快了很多，几乎在他犹豫的那一刹那就到达了终点，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他无法接受、不敢相信，却不得不得承认的目标。
【你瞒着他，他会伤心的。】
郁生川再次沉默。
他张了张嘴，话语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到头来还是闭上了眼，泄气般任由心声不过脑子地吐露。
破碎的字词跳跃在晦暗的室内。
“我清楚奥伦二世所谓的效忠不会那么简单，我……很怕自己回不来……”
天要亮了，外面的街道似乎热闹起来，逐渐传来喧嚣的声音，几乎将郁生川的话盖过去。
可他没有停，仍然说着，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又似乎错过现在，这些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的任务不会影响到他，即使我……他还可以继续完成他的任务。”
话音落下，室内再次沉寂。
【你怕牵连到他…你……】
良久，系统才近乎叹息着问，尾音是向下的，将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系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归没有说出。
春末的气温已经有些回升，会随着太阳升起带来温暖，可客厅的温度依然冰冷。
掉落的毯子就躺在地上，郁生川没有去捡，默默坐在沙发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不可遏制的重新睁开眼，望向没有关门的卧室，里面也有一盏小夜灯在工作，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我骗不过自己的心。”
郁生川的声音有似乎些哽咽。
“我想我或许，有些明白了。”
回忆中的晚风与承诺一同袭来，借助“命运之轮”逃避感情的少年还是走回了老路。
——“我有办法认清我的感情，也希望再次见到你时，你还拥有爱人的能力。”
如今看来，诸肆倒真是没有说错。
郁生川不自觉扯起嘴角。
“既然这个时代容不下他，那我就建立一个能容下他的时代。”
“我要站上最高的那个位置，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我要为他，建立一个永垂不朽的帝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奥伦帝国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