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辛德维尔古堡9 “想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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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
匕首冰凉的刀侧一下又一下贴近离开，发出清脆响声的同时，凉意先于力道渗进皮肤。
像是逗弄又像是审判。
诸肆眼睫轻轻颤动，却没有偏头，而是顺着那点力道继续低头，向前压近身体，将眼前人困在怀里。
“你穿着这身衣服，杀不了我的。”，诸肆轻声提醒，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身处境。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又像是认栽。目光却顺着郁生川抬起的小臂滑落到大臂，最终流向被发丝遮住一半的耳坠。
【发布阶段任务？？？请宿主尽可能地反客为主。】
【本次任务奖励的记忆碎片将在世界结束后发放。】
耳边久违地响起系统的声音，是陪伴郁生川两个世界的系统，而不是回忆里语调冰冷的那个。
想到这里，他竟然下意识感到庆幸。
只是他没有搭理系统，更准确的是，他现在没空搭理系统。
无论系统出现与否，他都准备借此机会做一些事情。
“你玩得很开心嘛。”，郁生川说。
他是这么问的，却丝毫没有等待回复的意思。而是维持着拿匕首轻拍对方脸颊的动作，又抬起另一只手，伸向他发丝遮盖下的后颈。
Alpha的腺体是发散信息素的重要位置，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强大的Alpha可以用信息素压迫敌人，为对局争取一些时间。
可就是这样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如今暴露在空气中，被无知的Omega摩挲。
倘若有不知情的人看见他们如今的姿态，恐怕会认为两人是正在拥抱的恋人。
郁生川指手掌胡乱地摸索，像是在确认腺体的位置，又像是故意挑衅。暗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诸肆，眼神里带着难以掩抑的恶趣味，直到后者的瞳孔猛然收缩。
“找到了。”
嗓音玩味而恶劣。
他的指尖像诸肆曾经做过的那样，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脆弱的腺体，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对方心脏，引起一阵心悸。
那本来是Alpha象征支配与控制的地方，却被一个Omega控制、玩弄。
近乎荒谬。
可有的人天生就适合掌控一切。适合让所有他们遇到的人不自觉臣服。
郁生川就是这样的。诸肆想。
他在碰触下不受控制的战栗，几乎以为自己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
但他能感受到眼前人的心情并不美妙，正处于爆发的临界线。
这一切的来源，似乎，也是他？
诸肆说不清想到这点时的心情，他只觉得胡乱跳动的心脏有了实体，不知疲倦的在他胸腔里冲撞。
修剪的恰到好处的指甲划过腺体表层，激起一阵痒意。
翻涌的蜜酒气息四溢，却受限于狭小的空间，只能困兽般呜咽。
“真是一个奇怪的身份，让人类拥有这种致命的缺陷。”
郁生川勾起唇角，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而是犹如实验般总结，甚至还隐约加重了指尖力道。
“这么能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呢。”
诸肆的气息徒然粗重起来，喉结滚动，像是在和本能作斗争，最终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压抑的闷哼。
郁生川收回手，将匕首插回暗袋，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于是带着更大的笑意望向闭着眼的诸肆，主动撑起身体，凑到对方耳边。
“原来这里这么怕痒，嗯？”
气息喷洒在耳边。
郁生川顿了顿，嗓音上扬。
“我的、alpha？”
……
宾客已经就位，晚宴的主人却迟迟没有到来，这对向来遵守规则的辛德维尔家族简直是莫大的失礼。
即使晚宴的宾客没有一个人在意，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支撑他们做出除“进食”外的动作了。
本来静候通知的侍者忽然集体抬头，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般鱼贯而入，姿态优雅地将餐车推到每个人身后，宣告晚宴继续。
而主座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真玩不起。郁生川想。
“很抱歉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公爵暂时缺席这半场晚宴，为表歉意，我们诚恳地邀请各位暂住于这里，我们会于明天后重新举办一次晚宴。”
侍者里看起来权利大一些的人出列，算是替公爵做了回应。
“还有一场？那岂不是……我们得留到下一场晚宴！”
文弱男声音逐渐发抖。
“不，确切的说，我们应该先度过这一次晚宴，毕竟时间依然是乱的。”
郁生川在一旁撑着脑袋，已经感到无趣，但随着身边的人的对话，他逐渐想起回忆碎片里自己忽略的部分。
除了真正的公爵，回忆里还有几位玩家，和如今坐在他身边的人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文弱男张开了嘴，好像是要自然地说出那几个字，却忽然被堵住喉咙，什么也不会说了。
“我的名字……名字？”
他露出茫然而无助的神情，仿佛失去记忆的人在拼命挣扎，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他的身影也在这一刻被干扰，边缘逐渐虚幻，化作密密麻麻的噪点，如同信号中断的老旧电视。
与此同时，整个副本也“滋滋”作响，不为人知的边缘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伴随着高频抖动，郁生川似乎听见了怪异的声音。
失真、扭曲，但又有些熟悉。
“情况……滋滋……他们滋…，滋滋滋……不行！……”
等他重新平静下来，所有声音又消失了。
郁生川环顾四周，贵族们仍然狼吞虎咽，异化的范围越来越大，而刚刚还在讨论破局思路的几位玩家，动作变得僵硬，脸上已经没有了五官。
他们转过头来，眼睛鼻子嘴巴不翼而飞，脸上只剩下一片光滑而柔软的皮肤。
明明没有嘴，郁生川却听见他们在念叨。
“怎么办啊…副本……怎么办啊，副本……”
“时间…不见了……都不见了……”
这些刚刚还在讨论的玩家，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只会重复一句话的无面人了。
后脑勺像是被狠狠地锤了一下，郁生川闷哼一声，下意识抱住了头。
头疼。
奇怪……他已经脱离回忆，为什么还会头疼呢？
这些人分明是回忆里的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现在？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耳道里灌满了噪声，像无数只蝉在颅骨内嗡鸣。
意识在出逃，身体蝴蝶般飞走，化作自由的眷者远离。天空和大地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交换了位置，融合成荒谬而怪诞的场景。
郁生川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
天空睁开了眼睛，悲悯地垂下血一般的眸，又长出嘴巴，发出急促的音节。
“快！”
太阳升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久到太阳已经下山，郁生川才慢慢清醒过来。
眼前还是晚宴的餐桌，贵族们吃成体态丰腴的兽类，黑毛覆盖全身，此刻正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对周围的一切爱答不理。
两个玩家则仿佛提线木偶，呆呆地坐着，脸上一片空白，不再有任何动作。
“你是怎么知道他有隐藏道具的？”
耀眼的红发进入视线，鲜艳的仿佛刚流出的鲜血。
是楚安，他已经脱掉西装外套，整个人多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感觉。他站在郁生川身后问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位玩家的异常。
“什么？”，郁生川问。
楚安挑了挑眉，却没有丝毫讶异，只是详尽地重复了一遍。
“你刚刚忽然一拍桌子，从这小子口袋里摸出一根怀表，看起来做工有些糟糕……念叨着什么调快了怀表的时间，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思索片刻，确认没有遗漏，满意地总结：“晚宴结束了。”
怀表？
【公爵的怀表（仿）：持有者会有更大可能被公爵注意到。如果在公爵面前拿出，有概率激怒公爵。】
【效果：在一定范围内调快时间，剩余使用次数0。】
“他从房间出来时有点奇怪……那时候你不在。”
郁生川将视线从背包收回，很是疲惫地回复楚安。
也是在此时，郁生川意识到自己出现了误区。根本不是楚安将第七位玩家的身份让给他，而是他本来就算在了玩家阵容，楚安只是躲了起来。
但……楚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后者明显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位侍者打断。
“打扰一下，这位先生，公爵有请。”
更烦人的来了……
郁生川揉揉眉心，脸上恢复起往常那副冷淡模样，只有嘴角挂着一点点笑意。他很快整理好衣服，起身，跟着侍从离开。
整个过程里楚安只是看着，没有多说一句话，直到有人来到他身后。
“你……”
沙哑的声音在楚安身后响起。
因为晚宴结束，黑袍人重新披上长袍隐藏自己，丝毫不在意这副打扮会不会更显眼。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看起来不像是属于这里的人。”，黑袍人说。
楚安眉梢一挑，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神情依然稳着没有变化。
“那你的直觉没有错。”
……
穿过厚重的大门，郁生川又回到了第一次醒来的地方，厚重的帷幔将床铺遮蔽，为里面的人提供天然的安全感。
侍者拉开门后就离开了，随着房门关闭，屋内的光线也减弱了几分。
郁生川缓步向前，脚步声被地毯吸收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余响。
他慢斯条理地脱下西服外套，顺手挂在一旁，又扯松领带丢在一边，这才将视线落在床铺中央。
厚重的帷幔里，庞然大物趴伏着，呼吸声粗厚。
越靠近床铺，越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危险。
可郁生川毫不在意。
嗓音压得又低又慢。
“现在这副模样……叫两声我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辛德维尔古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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