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The end. 因为他们还 ...
-
席乐言回来后，向母亲和林家报了平安，又联系了杜承昱，二人见面后，互相红着眼眶沉默寡言，最后被杜承昱揍了一拳结束。
“算了，”杜承昱摸了把眼睛，“回来就好，哥们。”
二人寒暄完，就开始理清席家的旧账，并且开始着手处理席家的烂摊子。
好在他在奉天之前买过一处宅子，于是孟鄢带着月牙搬进了席乐言的住处。
月牙还想像以前那样，当个丫鬟伺候孟鄢。可毕竟席家都没了，孟鄢也不想她一辈子当个奴婢，于是问月牙有没有嫁人的打算。
“主儿！您嫌我伺候的不好了是不是！”
“怎么会，”孟鄢苦笑不得，他诚恳道，“月牙，我把你当亲妹妹看的，不只是把你当个丫鬟。你若是想嫁人，我就给你出最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个好人家。”
“我不嫁，”月牙儿固执道，“我要一辈子伺候您。”
“傻孩子，”孟鄢无奈地笑了笑，“我不催你，不过你也用不上在我身边伺候着。如今这家里只有我们几个，你便安心住着，该做什么做什么。”
席乐言早出晚归，整日忙的不着人影，孟鄢就在家做好了饭菜等他回家吃饭。
每天晚上席乐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都能看到孟鄢坐在桌边等他回家。
席乐言自小漂泊，终于在此时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烟火气和温暖。
他想，什么荣华富贵也比不上眼下片刻的温馨。
时间转眼就快到了端午，席乐言记得端午节的前一天是孟鄢的生日。
但是孟鄢自己都快忘了，他看日子临近端午，于是买了不少食材包粽子，席乐言爱吃甜粽，于是他买了红豆和蜜枣，又买了粽叶和糯米，准备回家包粽子。
孟鄢挽起袖子，月牙和他一起忙活，二人心灵手巧，一会儿一个粽子就包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进了蒸笼，就等蒸好晾凉后席乐言回家一起吃。
不过今天席乐言回来的额外早，孟鄢虽然意外但开心，把晾好的粽子端了上来，还有几个剥好的茶叶蛋。
“吃饭吧。”
席乐言看着那几个剥好的茶叶蛋，心都要化了，他抱着孟鄢，亲亲热热地蹭了一会儿：“媳妇儿，你也太心灵手巧了。”
“包个粽子有什么好夸的，”孟鄢红着耳朵推开他，“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今天不是还没到端午，怎么提前吃上粽子了？”席乐言观察着孟鄢的神色，不过显然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就是街上有卖的，我就想买点原材料自己包。”
“那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孟鄢一时间没想起来，他奇怪道，“明天才是端午节。”
“所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席乐言认真地说道，“孟鄢，你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还真是，孟鄢被席乐言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不过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便再也没过过生日，所以也不太记得。
席乐言狼吞虎咽完粽子和鸡蛋，神神秘秘地把孟鄢拉进了房间，孟鄢被他搞的一头雾水。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席乐言没说话，只是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有些踟蹰还十分紧张。
“你干嘛呢……”孟鄢实在没看明白，甚至开始有点担心，是不是席乐言工作压力太大了。
直到席乐言准备半天，最后做了个深呼吸，他忽然单膝下跪，向孟鄢打开了这个小盒。
里面是一颗银戒指。
“这个是生日礼物，”席乐言舔了舔嘴唇，“那个太不正式了不算求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得下跪送给你。”
孟鄢看傻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猝不及防的幸福砸过来，孟鄢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但是眼眶又开始发热。
“你是傻瓜吗？”孟鄢喜极而泣，“哪有人送生日礼物还要下跪的。”
孟鄢拿起戒指带在了无名指上，他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席乐言，轻声说：“不过我刚才突发奇想一个要求。”
席乐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时刻准备着：“什么？”
“你戒指都买了，为什么不今天跟我求婚。”
席乐言愣住了。
伶牙俐齿的商人变得结巴，他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他和孟鄢在一起了，但他还是矜持又懊悔道：“这个戒指我就买了一个……”
“一个就一个，我一会儿拿粽叶给你编一个。”
“那也行。”
席乐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他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玉镯。
他将玉镯带在孟鄢手上，垂眸说道：“这个是我爹和我娘的定情信物，她说要我留给她未来的儿媳妇，我早就想给你戴上了，不过当时一直没有机会。”
“这……”孟鄢忽然觉得受宠若惊，毕竟是林月枝留下的信物，他没法接受的那样坦然，于是他小声说道，“会不会太贵重了。”
“物品都有价格，世界万物都分三六九分，但是你不一样。”席乐言认真地看着孟鄢，“你对我而言是珍贵无价的。”
“所以这个镯子你就坦然接受吧。”
席乐言的目光闪动，孟鄢的眼前却变得模糊。
孟鄢一生明码标价，十岁那年，为了给母亲治病，用20文钱把自己卖进了妓院。
二十岁的时候，又被席老爷看中，用五十块大洋嫁进了席府。
可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却对他说，他是珍贵无价的。
“席乐言，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了。”孟鄢终于泪如雨下，席乐言将玉镯带在孟鄢手腕上，抬起眼，再一次开口。
“孟鄢，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相守一生吗？”
“我愿意。”
早在我第一次心动时，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孟鄢说完，席乐言激动地抱起他转了个圈，孟鄢感到了轻微的眩晕，不知道是转的还是太幸福导致的。
·
席乐言的生意起步并不好做，那一场大火遭到了很多人抵制，他只能从头开始，挨家商户的上门销售，杜承昱都看不下去，原本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现在竟然要卑躬屈膝地向别人赔笑脸。
杜承昱给他介绍了客户，席乐言陪对方喝酒谈单子，晚上回家的时候吐得昏天暗地，孟鄢心疼坏了，暗自准备明天出去找点活干，可他还没决定好找什么工作，席乐言忽然从醉意里清醒一瞬，认真地问孟鄢：“你想不想去上学？”
孟鄢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一愣，想是肯定的，读书曾经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东西，更何况他求之不得的上学，不过席乐言这么辛苦，自己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
孟鄢违心地回绝：“我都这个年岁了上什么学，等你闲下来了你陪我看看书就好。”
席乐言没说话，漆黑的眼珠里微光闪动，良久他忽然笑了，把孟鄢拦在怀里：“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你别担心，家里资金足够，供你上学不成问题。”
“我现在忙一点只是想着能回到当初鼎盛时期，继续把产业做大而已，放心就算你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在家啃老本也够咱俩衣食无忧的啃到下辈子。”
“真的吗？”孟鄢从席乐言的怀里抬起头，神色还是有些犹豫，“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只是现在忙一点而已，等到生意做起来就好了。”
孟鄢最后没有抗住上学念书的诱惑，答应了席乐言。
其实这件事并非席乐言的突发奇想，他之前就有让孟鄢上夜校的打算，不过当时有些担心，毕竟如今席家的名声犹如过街老鼠一样，他怕孟鄢受自己的连累在学校受欺负。
不过好在杜承昱给他带了个好消息，之前报道他家新闻的女学生李青姝正联合几个学生会的成员一起创办夜校，已经得到了学校和政府的同意，不过资金这边还是有所欠缺，席乐言当即抓住了这个机会，声称自己无偿提供基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挂名。
李青姝虽然对席乐言此人印象不好，但是对方也算是处于好意，君子论迹不论心，她和同学商量好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席乐言办好了手续，临上学前又给孟鄢买了一身新衣服，看起来真的像大学生一样。孟鄢第一次上学，新奇又紧张地面对着课堂，老师们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孟鄢求学若渴，他曾经求之不得的东西，如今竟然唾手可得。
与此同时，赵栖棠从外地剿匪完毕，带着一身战功回到了奉天，走进省主席的办公室，将土匪头子的脑袋当做礼物向大帅投诚。
而严苛就站在他身后，围观了一场“李勣归唐”的戏码，方寸之间风起云涌。
赵栖棠久违地找到了席乐言，告诉他当初抢劫他的那帮土匪已被他抓获，而害他险些丢了性命的土匪也在他手下关着，问席乐言要不要自己处置。
他不愿意回顾那段经历，自己身上的伤疤，以及丢掉的三根手指是他的耻辱，席乐言看着那个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肢体沉默一瞬，最后说道：“你替我送他上路吧。”
“就这啊，”赵栖棠无所谓地挑了挑眉角，“我以为你要亲手解决他。”
“我一会儿要接孟鄢放学，身上血腥味太重让他闻见不好。”
“……”赵栖棠无语道，“我真是多余问你，快滚吧。”
华灯初上，夏夜里星光都被街上繁华的街灯晃得暗淡，席乐言开着汽车穿过光怪陆离的街区，来到学校门口，正好赶上了放学。
孟鄢背着包，看到倚在车门的席乐言，扬起手向他挥了挥，笑容洋溢地向他飞奔而去。
汽车驶过马路，街边五彩缤纷的光落在车里，将孟鄢的侧脸照得明亮，他在车上跟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学校发生的事，他又学了什么，席乐言认认真真的听着，句句有回应，可是孟鄢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席乐言发现他睡着了，纤长的睫毛落下，睡得很安稳。
“没关系，我们明天再说。”席乐言轻轻地吻了吻孟鄢的眉眼，他终于不再小心翼翼的渴求着片刻的欢愉。
因为他们还有好多好多的明天。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The end.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