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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可以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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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了冲仙沉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她喽。”歪头,“认识不?”
众人:……
大大的问号。
仙沉鸢额头青筋突突的跳,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她真的很想甩一句“可以不认识不?”
仙沉鸢强压下心中的不平静,转身往休息室的方向,那里有茶饮机。
仙沉鸢甩下一句:“不加糖版。”
说得是所谓的姜茶。
江祁了看着仙沉鸢的背影耸了耸肩:“随你。”
仙沉鸢撇了撇嘴,转身进了休息室,很快就端着一杯暖褐色冒着热气的姜茶出来放到江祁了面前。
仙沉鸢能感觉到旁边不动声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瞬间仿佛都僵直了。
手下一晃,鲜亮的茶色溢出,散落在了手上一些。
身旁的人倏然一僵,动了动手臂。
“沉鸢姐,你没事吧?”于项升略显着急的声响起。
仙沉鸢眼睛一花,于项升就出现在了她身边,他的手覆盖到仙沉鸢手指上,紧张。
仙沉鸢大脑宕机一瞬,身旁的人是眼眶中的影,只见江祁了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眸色沉沉落在于项升和仙沉鸢交叠的手上。
江祁了倏然出声:“有这功夫还不如带她冲一下。”
于项升僵了瞬,才反应过来:“对对对,沉鸢姐,去冲一下手。”
仙沉鸢被于项升带着半推半就的往水龙头那边走,扭头就看见江祁了走向门边的背影。
那背影生硬,又似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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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沉鸢用水冲了一会儿也就没事了,她坐在那里看着落在桌上的那一束貂蝉。
乔然也注意到了:“他把花和头盔都忘这了,怕是要扣钱。”
仙沉鸢沉默,她们都以为江祁了已经走了。
可谁知下一秒店门就被推开,连带着外面裹挟的风雨也进来了。
于项升看见人的瞬间,磕磕巴巴:“你,你不是走了吗?”
只见江祁了额前的发已经湿透成了一缕缕垂落在前,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他肩膀和身前大半衣服有了雨的痕迹,很沉,白色球鞋的边沿沾染着湿润的土。
踩在地面留下了点痕迹。
右手提着个不大的塑料袋,因为是透明的缘故可见里面是白蓝的两三药盒。
这一刻,仙沉鸢喉咙发干。
直到江祁了站在她面前,手臂上朦胧的水珠映衬在仙沉鸢眼中。
江祁了伸出了手:“给你。”
仙沉鸢说不出话来,闷闷的,良久才干涩道:“我没事,溅上了没多少。”
仙沉鸢垂眸,盯着手背上还有点发红的皮肤。
江祁了还在举着,平静的陈诉:“姜茶是给我泡的。”
仙沉鸢明白他说得意思,江祁了觉得她被烫到有他的缘故在,静默。
仙沉鸢收下了:“谢谢。”
江祁了转身走到桌前,断端起那杯温度已经下来的姜茶一饮而尽,抬了下辈子,侧头:“很暖。”
江祁了走了。
乔然凑了过来:“他人还挺好,就是说话……”
乔然一脸一言难尽。
静静,沉默。
乔然托腮盯着外面雨幕,倏然感慨:“唉,真是难为这些外卖员了,刮风下雨还要送外卖。”
于项升默默走到乔然身边:“你该不会在可怜他吧?”
乔然没吭声,算不上可怜,但却是看到这一幕觉得挺……
“他长得多帅呀,送外卖可惜了。”
面对乔然望向外面清澈见底遗憾的目光,于项升无奈揉了发,抿唇张口:“你还是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你知道他那辆摩托多少钱吗?”
这个乔然还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于项升为何这样说。
乔然眨了眨眼,有了猜想:“我操,该不会很贵吧!”
“对呀,光他那车牌就六位数呢!”于项升白了眼,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乔然惊了一下,捂住嘴,“六位数。”
她的尾音都在打颤,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真的蠢蠢的,自己一个普通人可怜上富二代了。
乔然惊叹望天。
突然,乔然好像想到什么,凑近于项升,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
就像她是个普通人,她是没看出来的,而于项升……
于项升不自然的偏过头,抿了抿唇,眼神飘忽:“那个,那还不是我对这方面有研究。”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一般,语速极快:“男孩子嘛,我对这比较感兴趣。”
乔然点点头,没再追问。
看着自始至终沉默的仙沉鸢,停住:“沉沉,你刚才……”斟酌开口,“你俩真认识?”
仙沉鸢睫毛轻轻颤了下,看着手中透明塑料袋上还挂着的雨珠,模棱两可:“不熟。”
“不熟”两字有太多的范畴,没有具体的边界。
其实,他们几年不见,也不甚相熟了。
仙沉鸢说罢往里间走,不给乔然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乔然欲言又止看着仙沉鸢的背影,总觉得仙沉鸢和江祁了之间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
乔然快走两步追上仙沉鸢,挽住仙沉鸢的手臂,语气轻松:“沉沉,后天周末耶,现在天气这么热,咱俩去避暑游园呗。”
仙沉鸢想了下答应了:“好呀。”
乔然兴奋雀跃,她早就馋那园林附近的糖水好久了,这次可以大饱口福了。
乔然头倚靠在仙沉鸢的肩上,“呜呜,你最好了。”
站在远处的于项升注意到两人的动静,凑过去,疑惑:“你们说啥呢?”
乔然眨眨眼,嬉笑着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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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天,断断续续的就这么连下了一整天,锁上店门仙沉鸢就打着伞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给傅尤发去信息。
仙沉鸢不清楚傅尤走没走,直接问:【你还在我家?】
傅尤正在玩手机,看到消息就回:【是的呢,等你回来,呜呜,好想你。】
傅尤张口甜甜的话就来。
仙沉鸢浅笑开来:【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傅尤:【想吃烧烤了,但附近的烧烤都不好吃,算了,我还是点外卖吧!】
仙沉鸢:【那好。】
仙沉鸢要坐地铁回去,要是在这边附近买的话带上地铁总觉得不太好,所以要带也是带家附近商业街的饭。
而正如傅尤说得一样,附近的烧烤不太好吃,还不太卫生,上次两人吃了后肚子受了苦。
傅尤又发来消息,问了一嘴:【那你想吃什么?】
仙沉鸢不怎么饿,倒是想吃点甜的了:【想吃小蛋糕和糖水。】
傅尤:【OK】
走出地铁口没走多久就到家了,推开大门就见屋子里灯光亮着,仙沉鸢加快脚步。
她换上拖鞋,视线往客厅里看,只见傅尤如今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概是听见她的动静,支起身子往她这边看:“回来啦,外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傅尤看电视看的困乏,也觉得无聊,干脆坐起来,头压在手背上:“我这一天真是摆烂。”
仙沉鸢走过去顺手揉了下她脑袋,带着笑意:“你这样还不好呀?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这说的是实话,傅尤背靠江城豪门傅家,哪怕毕业了她只要不想上班就可以不上班,反正都是有钱花的。
每天无非就是找找乐子,购物、喝喝下午茶之类的。
傅尤托腮,郁闷:“我的无聊你不懂。”
仙沉鸢坐到傅尤旁边,笑了笑,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傅尤的人生她确实不懂。
只知道大抵会有很多人羡慕,而她倒说不上羡慕,只是觉得过好自己就行。
仙沉鸢点头,纵容:“好好好,我不懂。”
傅尤又躺着看手机去了,突然又仰起,好像想到了什么:“你和我哥最近怎么样?”
傅尤带着戏谑的笑意凑近,仙沉鸢一眼看明白她的意思。
仙沉鸢默然,其实对傅岫她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只下意识的关心他的身体,把他当做照顾的对象。
可是,又好像隔着什么,无法走近。
她好像并不适应那个在众人眼中的身份。
仙沉鸢抿了抿唇,摇头含糊:“就那样。”
她想起好像自从傅岫几天前出差后他们确实没再联系过,一般来说傅岫给她发信息挺频繁的,这次……
仙沉鸢有点担心,点开通讯录给傅岫打了过去。
按照时差来算,这时候他们那里是白天。
傅尤兴冲冲的凑了上去,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傅尤激动的喊:“哥,这次你可要感谢我,小沉沉可是主动给你打电话了。”
傅尤邀功道。
傅岫无奈轻笑:“好,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傅尤撇了撇嘴,净是糊弄她,说得好像没有这茬她就没有礼物似的。
傅尤拿着手机还想说什么,手机就又传来傅岫的声。
“你把手机给沉鸢吧!”傅岫忍不住出声。
傅尤瞪大了眼,好似控诉傅岫的心狠,仙沉鸢在一旁看着傅尤这般默默的笑了。
傅尤把手机转移到仙沉鸢手上,随后被弹出的信息吸引走了。
手机重回到手里,仙沉鸢却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了傅尤在旁调剂,只剩下手机两端的她和他,仙沉鸢彷徨着。
傅岫率先出声:“最近花店怎么样?”
仙沉鸢轻嗯:“挺好的。”
一来一回,好似僵持住了一般,仙沉鸢也察觉到了,更觉得心跳如雷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旁边的傅尤突然弹跳起来,情绪激动:“卧槽,我说外卖怎么还不到呢,外卖小哥说雨天路滑他摔了一跤,蛋糕怕是不成型了。”
蛋糕是仙沉鸢想吃的,傅尤看向仙沉鸢询问她的意见。
仙沉鸢把手机稍稍往耳边移开,扭头回复傅尤:“人没事吧,蛋糕就算了。”
下雨天的,都挺不容易。
傅尤点点头,又低头回复去了。
又把手机凑到耳边,就听见傅岫问:“怎么了?”
仙沉鸢瞥向低头的傅尤,解释:“刚点的外卖出了点问题。”她顿了顿,“你身体怎么样?出差也要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一说到这个仙沉鸢就忍不住唠叨,语重心长的嘱咐:“不要一工作起来就不顾身体。”
傅岫听着仙沉鸢明显不同于之前的情绪,语气平淡下去:“沉鸢,我挺好的。”他默了默,“你放心吧!”
仙沉鸢轻嗯:“好。”想起最近学做养生菜,提起:“我最近新学了菜,等你回来做给你尝尝。”
傅岫心情愉悦起来:“好……咳咳。”却是忍不住咳嗽起来,猛烈又突然。
仙沉鸢紧张:“你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最近有点咳嗽罢了,不碍事。”傅岫过了会儿缓了过来,压住喉间的痒意说。
又默了默才缓慢道:“沉鸢,其实……”傅岫轻叹,“当初,不是你的错。”
仙沉鸢宕机,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仙沉鸢压下泛起的情绪,声音轻轻:“嗯。”
傅岫轻笑着转移话题:“对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给你买的礼物现在已经寄回去了,你注意查收。”
傅岫:“傅尤那丫头的我还没买,等回去时再带给她吧!”
傅尤的还没买,她的却都已经要寄过来了。情不自禁的,这个想法就这么自己冒了出来。
仙沉鸢心里别别扭扭的,想说不用特意提前寄过来,可刚傅岫说已经寄过来了。
只有已成定局的接受。
仙沉鸢张唇:“好,听你的。”
傅尤低头点着手机,但还是听了一耳朵的,她抬头疑惑问:“什么听你的,我哥说啥了?”
仙沉鸢欲解释,就听到远处大门外的门铃声响起,就在她被吸引注意力的几秒,傅尤已经欢脱的从沙发上起来。
傅尤:“应该是外卖到了。”
傅尤转身就拉开门走进院子,被傅尤拉开的门半敞着,仙沉鸢也没有在意。
傅岫听着仙沉鸢那边的动静,猜到大概是外卖到了,忍不住嘱咐:“你呀,也少吃外卖,不健康。”
仙沉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虽然心里不甚在意,但还是答应的好好的:“好,我少吃。”想到自己拉着傅尤吃外卖不由得有点心虚,于是补充,“傅尤也少吃。”
傅岫轻笑,他的笑声传递进仙沉鸢耳中。
仙沉鸢倒觉得更多的是一种看小孩笑话的取笑,难得有了外露的脾气,轻呵:“别笑。”
“好好,我不笑。”傅岫说,觉得仙沉鸢情绪难得如此,傅岫也变得柔软。
傅岫轻声:“沉鸢,我想你了。”
很轻,浅淡的仙沉鸢可以听见傅岫传来的呼吸声。
仙沉鸢的心狠狠一颤,陡然捏住掌心,猝不及防的话语包裹,她不知如何回应。
近乎情人间的呢喃、他们之间被虚无缥缈的婚约捆绑的关系,以至于两人之间如此好像并不违和。
但,莫名其妙的,仙沉鸢就是觉得怪怪的。
按理来说她应该给予正面回应。
仙沉鸢艰难的动了动唇,正要发出一道气息悬弱的“嗯”……
院子中已经在大门口停留的傅尤,她的声音突然穿插而来:“怎么是你?”
一声惊呼,打断了仙沉鸢和傅岫之间几不可查的升温。
仙沉鸢奇异的松了一口气,快速的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仙沉鸢拿着手机走到院子中,傅尤是背对着她的,而那穿着明黄外卖服站在门口的人则是格外明显。
与她呈现面对面的趋势。
视线交错,两两相对。
青年神色冷淡,仿佛看见的只是个陌生人,面无波澜,但是身体却是在看到的瞬间骤然紧绷,手指更弯曲用力,勒痕明显。
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大的四方盒,看着似乎是蛋糕,悬在半空。一腿的膝盖微弯,那脚只是轻点但是却不着力。
模糊的昏暗中,江祁了似乎缓缓扯了扯唇,很淡,不自然的目光微垂,睫毛颤动。
傅岫不清楚情况如何了,问道:“沉鸢,你那边怎么了?”
由于手机没有放在耳边,此时被她拿在手里所以仙沉鸢只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具体傅岫说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月光并不明亮,整个院子几乎可以说是暗淡,仙沉鸢身后的门半开,泄露出许多光,所以倒是引人注目。
以至于引人注目的也成了她,还有她拿在手中明亮的显示着通话中的手机。
三人就这样站着,形成一种诡异的僵持。
傅尤注意到出来的仙沉鸢,扭头看向她张唇。
那根弦骤然绷紧,心砰然跳动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