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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晚上,齐阿爹破天荒的给他拎了一桶热水来。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净衣裳,浑身清爽许多。

      虽然依旧睡柴禾堆,不过今晚暂时不用提心吊胆,还算踏实。

      第二天一早起来,浑身酸疼。
      趁着院子里没人,偷摸做了一套广播体操,伸展了一下胳膊腿。
      然后去找东西装他的杀虫药。

      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最终还是拿个了碗装。
      别说,家里穷有穷的好处,一只老鼠蟑螂都没看到,更别说油纸。

      齐阿爹起来煮早饭,依旧是清汤寡水粥。
      齐昱到灶间逛了逛,米缸已经见底,过几天估计连清汤寡水粥都没得喝。

      吃过早饭,主角受交代他在院子里等着,他去借车。
      齐昱当然一百个愿意,趁这空档还劈了一堆柴禾。
      这副身体太弱,没劈几下就开始气喘吁吁。

      这时,齐阿爹走过来,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齐昱停下手里动作,问:“怎么了?”

      踟蹰了一会儿,齐阿爹说:“你昨天河里捉鱼的法子,能否教我?”
      “我以为什么事呢。”齐昱便把方法技巧详细说了,末了又说,“您要是还有不会的地方,可以去找齐小山,他昨天看着我做的。”

      齐阿爹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想了想,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叹着气走了。

      齐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时,主角受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辆驴车回来。
      齐昱先把东西搬上去,跳上车板,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敬佩:“你还会驾驴车呢,真厉害!”

      主角受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淡淡“嗯”了一声,扬鞭出发。

      这是几个意思?

      他马上就明白了。
      “卧槽——快让它停下啊要掉沟里了!”
      驴车还没走出半里地,就传来齐昱的哀嚎。

      林溪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甩着鞭子,闻言还抽出时间白了他一眼,“你鬼叫什么!”

      能不叫么!
      这驴一门心思往田里走,想去啃嫩草,他再不叫连人带车都得翻沟里。

      要不说没有蠢牛蠢马蠢骡子,只有蠢驴呢!

      林溪艰难拉着缰绳,想把驴车拐回正道。
      但这驴倔脾气上来,竟是半步都不肯往前了。

      原来真是打肿脸充胖子,不会装会啊!
      齐昱哼哼两声,说:“昨天还说不会下黑手呢,今天就要神不知鬼不觉把我带沟里去。哼,好歹毒的心思!”

      林溪气的把缰绳一扔,鞭子甩给齐昱,“你自己来!”
      说完,踩着车板坐到车尾去了。

      “我来就我来,”齐昱笑了一声,,捡起鞭子和缰绳,“让你看看什么叫高级驾驶技术。”
      他跳下驴车,去路边薅了一把苜蓿草,用草秆捆了绑在鞭子前端,吊在蠢驴眼跟前。

      驴见了最爱的苜蓿草,立刻迈开步子去追,驴车随之动起来。
      齐昱顺势拉扯缰绳,调整方向,带着驴车上了大路。

      林溪回头瞥了一眼,没说话,顺势躺在了车板上。

      齐昱兴致勃勃的吊着驴,还不忘吹嘘:“看见没,零成本永动机,俗称画大饼。这方法对付蠢驴最有效了。”
      他也不是完全黑心,时不时叫驴兄吃上一口,再继续吊着。

      不能既要驴子跑,还不给驴吃草。
      要可持续发展。

      林溪轻哼一声,拿草帽盖住脸,打算眯一会。
      齐昱见了,着急道:“兄弟,你得给我指路啊!”

      林溪拿开草帽,“你不认识路?”
      之前去县里赌钱是怎么去的?

      齐昱哪里知道,他又没有原主的记忆,书里也不会写从村里到县城要怎么走,就是写了他现在也记不得了。
      他信口胡诌,“前天晚上在河边吹了一夜的风,把脑子吹坏了,醒来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林溪才不信他鬼话,却也懒得跟人掰扯,把草帽盖回脸上继续躺着,“顺着大路走,到岔路口叫我。”
      齐昱乖巧点头:“嗯嗯。”

      一个人赶车逗驴子有点无聊,路上碰到几个本村的,想要搭便车,看见他坐在上头,又都把脸扭过去了。

      爱坐不坐。

      一路平稳,没用多长时间就走到第一个岔路口,路口竖着一个木牌做的路标。
      往左是三水镇,往右是长阳县。

      齐昱回头看了眼主角受,好像是睡着了,便没叫他,哄着驴往长阳县那边拐去。

      路上太无聊,齐昱便哼起了现代流行音乐。
      正哼的起劲,脑袋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重击。
      他回头,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主角受,“你打我干嘛?!”

      “吵死了!”林溪坐起身,捡起刚才当武器用的钱袋子,看了眼四周,“过三水镇了?”

      齐昱撇撇嘴,把头转了回去,“不知道,驴兄带路的。”
      “要你何用!”林溪说着站起身来,往回路上看了看,见确实过了三水镇,方向也是对的,这才重新坐下,“还不如一头驴。”

      齐昱:“……”
      算了,好男不跟哥儿斗!

      过了三水镇,路上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多是外村的。
      齐昱看到一个叫背篓压弯了腰,一步一步蹒跚往前走的老汉,忍不住问了一嘴:“大爷,要坐车吗?”

      林溪立马怒视他。

      青天白日下,也不怕主角受再下黑手。
      齐昱便权当看不见,谁叫主角受不让他唱歌。
      “你有点爱心好不好,人大爷一把年纪了。”

      这是有没有爱心的问题吗?
      林溪恨得直咬牙,这人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浑然忘了是谁借来的车。

      不过他看那老汉一把年纪了,肩上背篓又大又重,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老汉听到招呼,回头冲他们笑笑,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齐昱又说:“不要钱大爷,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老汉听到这话,才停下脚步。
      待驴车走到跟前,冲齐昱感激道谢:“年轻人,多谢你!”

      齐昱跳下车,帮着把背篓放上板车,又把人扶上去,才拍了拍手说:“不用谢。”

      老汉上了车,同林溪点了下头,便跟齐昱一块儿坐在车驾前,闲聊起来。
      “小哥古道热肠,不知是哪个村子上的人家,如何称呼啊?他日寻得机会,定当登门拜谢。”

      齐昱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大爷您客气了。俗话说得好,但行好事莫问姓名。”
      他说完,又旁若无人般自我介绍起来,“我来自栎阳村,名叫齐昱。洪福齐天的齐,焜昱错眩的昱,你叫我齐大郎便好。”

      车后,林溪眸中疑色一闪。
      焜昱错眩,照耀辉煌——出自《淮南子·本经训》。
      这无赖大字不识,怎会知晓这句话?

      齐昱当然是故意说给主角受听的!
      虽然主角受一句话没说,但他想,这颗怀疑的种子是已经埋下了。

      老汉一脸蒙,听完连忙拱手说:“原来大郎还是个读书人,老朽惭愧,大字不识几个,叫大郎见笑了。”
      说罢,伸手去背篓里抓了一把酸枣出来,分别递给齐昱和林溪,“山里不值钱的玩意儿,图个吉利,祝二位早生贵子!”

      这酸枣不像普通枣,青绿色的,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绒毛。
      既然能卖钱,应该没毒。

      齐昱塞了一棵进嘴里,咬了一下,猝不及防从牙根酸到头顶,完全丧失表情管理,面露狰狞。
      又听大爷一番逆天言论,急忙把嘴里的枣吐出来:“呸呸呸!大爷您搞错了,我俩不是一家子。”

      谁要跟主角受早生贵子啊!
      那可真是老寿星去上吊,嫌命太长了!

      林溪听到大爷的话,也是一脸嫌恶。
      偏他又不能反驳,还要靠着这层身份作掩护。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脸上便有露出几分悲戚。

      这一幕落在老汉眼里,就变了个意思。
      他以为是这齐大郎嫌弃人家哥儿貌丑,否则哪家哥儿会同一个外男单独出门呢?
      他看向齐昱的眼神里带了几分谴责,“大郎怎可如此对待夫郎,须知富贵不忘贫贱友,身荣敢弃糟糠妻。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齐昱:我就多余让你上来!

      齐昱惹不起这俩人,干脆闭嘴,闷头赶驴。
      路上又遇上几个想搭车的外乡人,他本来不想载。
      但一想到刚才吃的瘪,怎么着也得捞点补偿回来才行。

      于是一人收了五文车钱,直到车子满满当当塞不下了为止。

      齐昱数着手里的铜板,看主角受一脸憋屈的挤在几个大娘大婶中间,心情大好!

      约莫两个时辰左右,驴兄也吃饱喝足,停在了长阳县门口。
      城门前热闹得很,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车上的村民在城门前下车,一齐涌入城中。
      那老汉最后一个下,看着齐昱嗫嚅了半天,最终又从背篓里又抓了一把青枣,递给二人,语重心长道:“好好过日子!”

      齐昱:呸,晦气!

      驴车需要寄放在县门前的牲畜栈中,一天需缴纳十文看顾费,包水跟饲料。

      齐昱看向主角受,意思明显。
      林溪双手交叉抱胸,侧过脸去,意思也很明显。

      僵持中,还是齐昱先妥协。
      没办法,谁让他赶时间呢。
      他忍痛从刚赚来还没捂热的二十文钱里拿出十文,递给栈行伙计。

      安顿好驴车,抱起药碗,一齐朝城门口走去。
      小县城查验不严,齐昱只被随便问了几句就放行了,倒是林溪被拦下来好一通盘问。

      看,他就说吧,顶着这么张丑的惨绝人寰的脸,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快来查我’么!

      趁这功夫,他走到城门榜示处,盯着上面的海捕文书,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主角受。
      一看还真有,因为他对主角受的原名记忆还算深刻。
      听了几个小时,耳朵都起茧子了,想不记住都难。

      写着罪臣柳弘深之子柳明希的画像赫然列在首位,后面跟着一大串江洋大盗。
      齐昱盯着柳明希的画像,试图看出点主角受原本的样貌影子来。

      林溪终于结束盘问,走到齐昱身边,见他正盯着自己的画像看的入神,心中又升起浓浓警惕,握紧袖中匕首,“你在看什么?”
      齐昱啧啧摇头,指着画像上的人物说:“这画画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人。”
      林溪:“……”

      “你看,这高超的画技,利落的笔触,精确的留白……”齐昱摇头晃脑啧啧两声,“就连毕加索来了都得喊一声大师。”

      “毕加索是谁?”
      “一个世间顶级的抽象派画家。”

      林溪心道:若是世间顶级画家,怎他从未听闻?
      抽象又是什么象?
      大抵是这人又在发疯胡诌。

      身后守门的官差见二人站在榜示前许久,还以为他俩有什么线索。
      走近一听,却听得一番摸不着头脑的胡言乱语,忍不住横了二人一眼,气冲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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