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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演技大赏(2) 强忍尴尬, ...
第192章
茶楼之内,喧嚣依旧。
高台之上的说书先生早已换了稳妥书目,拍着醒木,讲些江湖侠客快意恩仇的老旧段子,听得人昏昏欲睡。
左侧那伙方才羞辱卫央的权贵子弟虽收敛了几分狂言,眼底的轻慢与不屑却丝毫未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听曲调笑,或是低声议事,眼神时不时扫过全场,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在大堂右侧临窗之处,几案相对,正有几人围聚对弈。
黑白棋子落在檀木棋盘之上,清脆声响夹杂在喧闹之中,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雅致。
只是这份雅致,很快便被搅得一干二净。
围观众人之中,一道略显高瘦的身影端坐主位,一身锦袍绣着繁复云纹,腰间玉佩成色极佳,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此人眼神轻佻,眉宇间带着一股仗势欺人的蛮横,正是徐惟真在生前提拔庇护的心腹好友,张世尧,其父在朝中任从四品少卿,依附徐惟真多年,借着权势在神都横行霸道,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
此刻张世尧手中捏着一枚白子,眉头紧锁,盯着棋盘半晌,迟迟不肯落子。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面色拘谨的青衫郎君,看衣着打扮也是世家子弟,却神色紧张,额角隐有冷汗,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
几局下来,胜负早已分明。
青衫郎君棋力本在张世尧之上,却步步退让,刻意留手,可即便如此,张世尧依旧连输三局。
“不算不算!”
张世尧猛地一拍棋盘,棋子震得乱滚,蛮横地将方才落下的一子拿起,重换位置,“方才是我看错了,这步不算,重下!”
青衫郎君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道:“张兄,这……落子无悔,这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张世尧嗤笑一声,斜睨着他,眼神阴鸷,“在这神都城里,本郎君说的话,就是规矩!我说是重下,就得重下!怎么,你有意见?”
青衫郎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忍气吞声道:“……没有,张兄说重下,便重下。”
周围围观之人皆是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未曾看见。
谁都知道张世尧是徐惟真的人,如今徐惟真虽死,其残余势力仍在,张世尧又与尤相一系走得极近,得罪了他,无异于自讨苦吃。
于是一局又一局。
张世尧输了便耍赖,悔子、换步、甚至直接推翻重开,对面的青衫郎君一退再退,一让再让,明明胜券在握,却只能憋屈地一次次“输”。
雁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头暗忖。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正愁找不到由头引蛇出洞,张世尧便自己送上门来。
此人是徐惟真余党核心,参与强抢民女恶行最多,手上沾染的冤孽最重,若能先将此人拿下,顺藤摸瓜,必能揪出一串幕后之人。
她微微侧首,凑到明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好奇:“明潇,你看那边,那人明明一直在耍赖,悔子赖棋,毫无君子之风,可为何明明有人棋艺胜过他,却一再退让,任由他胡来?”
明潇目光淡淡扫过对弈之处,声音低沉,只让雁宁一人听见:“不是退让,是忌惮。”
“忌惮?”
“你可知那人是谁?”明潇眸色微冷,“他名张世尧,其父是朝中少卿,昔日与徐惟真狼狈为奸,徐惟真能在神都横行霸道,张家在其中出力不少。如今徐惟真虽倒,张世尧却转头攀上了尤相门下,成了尤家外围爪牙。在场之人,多是忌惮他背后势力,不敢与他计较,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惹祸上身。”
雁宁眼底寒光一闪,轻声道:“原来是徐惟真的旧友。”
“正是。”明潇点头,“此人劣迹斑斑,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之事,他件件都有参与,是条必须先除掉的恶犬。只是此人极为狡猾,又有靠山庇护,寻常手段难以动他。”
雁宁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绣着的花朵纹,心中已有定计,机会来了,以身入局,便从这张世尧开始。
她抬眼看向明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坚定:“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会会这位张郎君。”
明潇一怔,低声急道:“你要做什么?不可冲动!此人蛮横无理,又有势力撑腰,你这般贸然上前,极易引火烧身!”
“我不是冲动。”雁宁轻声道,语气冷静而笃定:“我是故意为之,你方才也说了,要引蛇出洞,要顺势而为,如今蛇就在眼前,我若不伸手引一引,它怎会主动出洞?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有事。”
明潇看着她眼底的光芒,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更改,只得轻叹一声,叮嘱道:“万事小心,切记,你今日是娇媚惑人的女子,不是回春堂医女,凡事以退为进,以柔克刚,若有半点危险,立刻抽身,我会在第一时间接应你。”
“嗯。”雁宁轻轻点头,“我晓得。”
她缓缓起身,水粉色罗裙拖地,步履轻盈摇曳,腰肢轻摆,自带一股勾人媚态,帷帽垂落的轻纱随风微动,遮住她的面容,只留下一截纤细脖颈,愈发显得神秘诱人。
一步步,缓缓走向对弈之处。
众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方才那位拍桌失态的神秘粉衣女子,此刻竟主动走向张世尧?
一时间,全场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连高台上的曲乐声都弱了几分。
张世尧正因为又一次“赢”了棋而洋洋得意,忽见一道粉色身影走近,香气幽幽,沁人心脾,顿时眼睛一亮,目光黏在雁宁身上,再也移不开。
好身段,好气质!
这般勾人的美人,他在神都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雁宁在棋盘旁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极柔媚的礼,声音软糯婉转,捏着细嗓,带着几分娇憨:“这位郎君,小女子在旁看得有趣,见郎君棋艺高超,连战连捷,心中实在仰慕,不知……小女子可有福气,与郎君对弈一局?”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尾音轻轻上挑,勾得人心尖发痒。
雁宁心中却在暗暗撇嘴。
若不是为了引此人中计,她这辈子都不愿用这般做作腔调说话,简直浑身不自在。
张世尧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他横行神都这么久,向来只有他强抢美人,从未有这般绝色美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上下打量着雁宁,眼神贪婪,恨不得立刻将帷帽掀开,一睹真容,嘴上却故作豪爽:“哦?小娘子也要与我下棋?好!好得很!今日能与美人对弈,乃是人生一大幸事!来来来,坐下!”
他对面的青衫郎君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让位,不敢多留片刻,匆匆退到人群之外。
雁宁款款落座,姿态优雅,指尖轻轻落在棋盘之上,声音娇柔:“郎君可要让让小女子哦,小女子棋艺粗浅,若是输了,可是会哭的。”
“美人放心!”张世尧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本郎君让你三子又何妨!只要美人开心,输了我也认!”
他心中早已笃定,眼前这女子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花瓶,棋艺定然稀松平常,陪她玩玩,哄开心了,说不定今晚就能……
周围众人皆是屏息凝神,好奇看着这一幕。
有人羡慕张世尧走了桃花运,有人暗自为雁宁担忧,也有人纯粹看热闹。
不远处,尤嘉樾原本正独自静坐品茶,察觉到这边动静,也抬眼望来。
当看到雁宁主动上前与张世尧对弈时,他眉头微不可查一蹙。
方才这女子虽一时失态,却敢在众人羞辱卫央时拍桌而起,虽事后掩饰,却可见骨子里有几分硬气,并非寻常趋炎附势之辈。
怎会忽然去招惹张世尧这等恶徒?
他心中疑惑,目光不自觉落在雁宁身上,想要看看这神秘女郎究竟想做什么。
棋局开始。
张世尧执黑先行,落子随意,蛮横依旧。
雁宁执白,指尖拈子,落子轻柔,看似随意,却步步紧逼,棋路凌厉,暗藏锋芒,与她娇媚的外表截然不同。
不过十几子落下,张世尧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他越下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棋艺粗浅,分明是棋力高深,远在他之上!
他每一步都被对方死死克制,原本嚣张的棋路被碾得支离破碎,棋盘之上,白子如长风破浪,黑云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张世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汗直流。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这般绝色美人面前,若是输了,颜面何存!
他故技重施,手一伸,便要悔子:“哎哎哎,这步不算,我放错地方了,重下!”
话音刚落,雁宁轻轻一笑,声音清脆道:“郎君,这可不行哦。”
她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子,语气依旧娇柔,话语却字字清晰,传遍四周:“常言道,落子无悔,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郎君方才还说,让小女子尽管尽兴,如今不过局势稍劣,便要悔棋赖棋,传出去,怕是要惹人笑话呢。”
当众,点破他作弊耍赖!
张世尧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他在神都横行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当众拂他面子,敢指出他耍赖!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雁宁:“你……你敢管我?”
“小女子不是管郎君,是讲道理呀。”雁宁轻笑一声,语气柔媚,眼神却带着几分清冷:“赢要赢得光明,输要输得坦荡,郎君生得这般英俊挺拔,气度不凡,怎可因一局棋,失了君子风度,落人话柄呢?”
一句话,先捧后压,软中带刺。
既给了他几分颜面,又死死咬住他耍赖之事不放,让他发作不得。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女郎……竟然真的不怕张世尧?
竟敢当众顶撞张世尧?
不远处,尤嘉樾眸色骤然一变。
他原本以为这女子是趋炎附势之辈,没想到竟真有几分风骨,敢在张世尧的权势之下,直言不讳,坚守道理。
他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欣赏,手悄然按在腰间玉佩之上,暗自戒备。
若张世尧敢对这女子动粗,他便出手相助。
明潇她知道雁宁胆大,却没想到如此大胆!
当众戳破张世尧,这无异于捋虎须!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强自镇定,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随时准备起身接应。
张世尧被雁宁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却又在美人面前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恨恨一甩衣袖:“好!好一个落子无悔!我认栽!这局,我输了!”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棋桌上输得这么憋屈。
雁宁轻笑一声,收回棋子,语气柔媚得能滴出水来:“郎君果然爽快,小女子佩服。”
她顺势微微前倾身子,拉近与张世尧的距离,香气幽幽,直往他鼻间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勾魂夺魄的意味:
“其实啊,小女子哪里是想与郎君下棋,不过是见郎君生得好看,一时心动,想找个由头,靠近郎君一些罢了。”
轰!张世尧脑子一懵,瞬间魂都飞了。
美人主动示爱?!
还说他生得好看?!
方才的憋屈与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狂喜与得意。
他就说,这般绝色美人,怎么可能真的敢得罪他,原来是芳心暗许,故意引起他注意?
周围众人更是一片哗然,眼神羡慕得发红,这般主动火辣,又绝色倾城的美人,简直是世间罕见!
张世尧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尤嘉樾眉头猛地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心中升起的那点欣赏,此刻尽数化为失望与不解。
他还以为此女是不畏强权的奇女子,没想到……也不过是个以色媚人的风尘女郎,方才的正直,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真是可笑,是他看走了眼。
他心中一阵不适,厌恶地移开目光,不愿再看这媚俗场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觉得茶水苦涩,难以下咽。
明潇坐在远处,看着雁宁那副刻意娇媚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芳心暗许,分明是挖好了坑,等着这头蠢货往下跳!
看着雁宁捏着嗓子说情话,眉眼弯弯故作娇憨,明潇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丝都不敢合上。
她怕自己真的不看,雁宁会遇到危险,只能一边无奈失笑,一边强忍尴尬,把这出戏看下去。
雁宁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愈发娇柔,演技炉火纯青。
她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光洁侧脸,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声音软糯得能腻死人:“郎君,你方才下棋时认真的模样,真好看,小女子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像郎君这般英武不凡的男子,只是一眼,便再也忘不掉了。”
张世尧笑得合不拢嘴,飘飘然不知所以:“小娘子真会说话!只要你跟着本郎君,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
“小女子什么都不想要,只想陪着郎君。”雁宁轻轻咬着下唇,故作羞涩,“只是……只是这帷帽碍事,总遮着小女子的脸,郎君都看不清小女子的模样呢。”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向帷帽系带,动作看似无意,指尖却故意一勾一扯。
“哎呀——”
一声娇呼,婉转悠扬,勾人心魄。
帷帽应声滑落,从她肩头坠下,落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一张艳光四射,勾魂夺魄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眉如远山上添翠,眼似秋水泛波,唇点胭脂,肤若凝雪,眉眼上扬,带着几分狐媚狡黠,又有几分娇憨纯真,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瞬间窒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美,太美了!
世间竟有这般绝色美人!
张世尧更是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要流下来,死死盯着雁宁,一刻都移不开。
雁宁故作惊慌,连忙伸手去捡帷帽,身子却故意往张世尧方向倾去,声音带着慌乱与羞涩:“哎呀,这帷帽怎么回事,忽然就掉下来了,真是失礼,让郎君见笑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看向张世尧,眼神水汪汪的,含情脉脉,几乎要将人的魂儿都勾走。
“郎君,你看,小女子这般冒失,你会不会嫌弃呀?”
张世尧哪里还忍得住,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搂她的腰:“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美人这般可爱,疼都来不及!”
雁宁早有防备,腰身轻轻一扭,巧妙避开,顺势站起身,水粉色长袖轻轻一拂,恰好从张世尧面颊上扫过,香风弥漫,留下一阵酥麻。
“郎君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娇嗔一声,眼波流转,“小女子有些害羞,想独自去后院清静一下,郎君……可愿稍后寻我?”
一句话,暗示意味十足,勾得张世尧心痒难耐,魂不守舍。
“愿意!愿意!”张世尧连连点头,眼睛死死黏在她身上,“小娘子尽管去,我马上就来!”
雁宁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过身,步履轻盈,朝着后院方向小跑而去,裙摆飞扬,如同一朵粉色流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跑过几步,她看似无意,抬手轻轻拂过桌角,将一盏燃着的烛火顺手拿起,藏于袖中,动作快如鬼魅,无人察觉。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
鱼儿,上钩了。
她眼角余光扫向远处的明潇,飞快地眨了一下左眼,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这一幕,快得如同错觉。
明潇恰好看见,悬着的心瞬间放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这只小狐狸,真是把人心算计得明明白白。
而这道极快的眼神交换,恰好被不远处的尤嘉樾捕捉到。
他原本已移开目光,却因那道极轻的动作,下意识抬眼望去。
正好看见雁宁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与算计,还有那道飞快投向明潇的默契眼神。
那眼神,绝不是沉迷情爱之人该有的眼神,冷静,清醒,胸有成竹!
尤嘉樾瞳孔微微一缩,心头疑云骤起。
不对!
这小女郎有问题!方才的娇羞,媚态,主动示爱,全是装的!她是故意的!故意勾引张世尧,故意引他去后院。
她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尤嘉樾猛地站起身,便要跟上去一探究竟,可脚步刚迈出去,又骤然停住。
他身份特殊,是尤相之子,若贸然跟进后院,传出去,名声尽毁,还可能卷入不明风波。
更何况,那女子与明潇一看便是一伙,两人棋高一着,他贸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乱她们布局,也可能引火烧身。
他眉头紧锁,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坐下,只是目光,却死死盯着后院入口方向,神色凝重,心中疑虑翻涌,再也无法平静。
那女子,绝不简单。张世尧,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而另一边,张世尧看着雁宁消失在后院的身影,早已魂飞天外,色授魂与。
什么棋局,什么颜面,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美人相邀,后院独处,这等好事,百年难遇!
他再也坐不住,匆匆起身,朝着后院便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小娘子,等等我!郎君来了!”
他满心都是温柔艳遇,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茶楼后院,僻静幽深,草木丛生,少有人来,雁宁靠在拐角阴影之中,静静等候,袖中烛火微微发烫,却比不上她心中的冷冽。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脸上的娇媚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与锐利。
张世尧,你作恶多端,罪孽深重。
今日,我便在这里,亲手为那些被你残害的女子,讨回第一笔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悄然扣住袖里银针,眼神冰冷如刀,静静等待着那头自投罗网的恶虎,风,轻轻吹过庭院,带来一阵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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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日更!以后都是日更!已经存稿,求收藏呀~ 下本《苍生她鹤》木讷赤诚佛系少女训狗文学,快来收藏=v=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