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应见画》Saurys

16、酒醒江村

　　“生日快乐！”
　　三人在越淇吹蜡烛的那一瞬打开灯并欢呼，拿起礼物递给她。
　　越淇比平时还要兴奋：“别告诉我是谁送的，让我猜！”
　　她率先拿起一个看起来很沉的箱子放到摇了摇，拿起美工刀干净利落地拆开：“哇！是我上次说想要的那个手办！是你吗凛凛？”
　　她看过去问询答案，对方脸上的轻笑说明了一切。越淇扑上去抱住她：“爱死你了！”
　　知津表示没眼看，却见自己女朋友也一脸傻笑：“你笑什么？”
　　“和你在一起我开心。”
　　云绾总是能把这种话说得稀松平常，知津摇摇头，见越淇已经蓄势待发选择下一个幸运礼物。
　　她二选一选了个看上去小一点的，里面装着两盒蛋糕，越淇的眼神瞬间变得睿智：“不用猜，云绾送的。”
　　“好，就剩你的了知津！”
　　知津好奇她的反应，谁知越淇看到礼物的一瞬就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什么时候拍的？”
　　“我一直都在拍。”
　　她的眼眶有点红：“我好喜欢。”
　　杨斯凛好奇地看过去，越淇手中是一本相册，里面存着高中以来她们的相片，还有几张拍立得。
　　知津是在选递交的照片时翻到的这些，随后灵机一动定制了相册。她不是个感性的人，不会把情谊放在嘴边。相比会永远流传的故事，她更喜欢随时捕捉到的记忆。
　　“喜欢就好。”
　　越淇拿起蛋糕铲，一脸坏笑：“现在到了我们喜闻乐见的分蛋糕环节，第一块蛋糕给寿星！鼓掌！”
　　三人应付地拍了拍手。
　　知津不是很喜欢吃蛋糕，随便切了一小块，刚打算吃，就感觉脸上一阵冰凉。她浑身散发寒意看向云绾：“你红豆吃多了？”
　　阿绾笑着用沾着奶油地手指点了她的鼻子，知津不堪示弱，学着她的样子回击。
　　越淇见状制止：“诶，怎么浪费粮食！”
　　然后她“以身作则”地在杨斯凛脸上画了个爱心。
　　杨斯凛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在她脸上画了个井字符号。
　　最后很难说蛋糕上的奶油有多少是真正进了肚子里，反正几人都累得够呛。越淇倒是精力充沛：“去楼下家庭影院唱k吧！”
　　越淇听的歌很杂，横跨多个国家，纵横各个语种。知津和云绾对这事欲望不大，舒服地躺在家庭影院的沙发上。杨斯凛本想加入躺平大军，被自己的女朋友拉去合唱。
　　“好累。”知津连抱怨的力气也没有，像水一样瘫着。云绾见她腿上空空的，给她盖了件外套，应和到：“我也累，睡会儿。”
　　“……那倒也睡不着。”
　　“哈哈。”
　　二人在伴奏声下笑成一团，笑累了又去找矿泉水。
　　“我记得她放在餐桌旁边来着。”
　　知津拉着云绾上楼找，十指相扣。
　　“知津，”云绾突然叫住她，“你有没有发现你拉我手拉得越来越紧了？”
　　“弄疼你了？”
　　“没，”阿绾气笑了，“算了。”
　　知津停下：“说清楚。”
　　阿绾愣了愣，转而笑到：“之前我总觉得你还是把我当成朋友，但现在感觉很安心。”
　　知津转过身来，双手拍她的脸：“你怎么喜欢胡思乱想？我说了我愿意做你女朋友啊！”
　　“那我喜欢胡思乱想，你要和我分手吗？”
　　这次轮到知津无语：“滚！”
　　一天到晚不正经。
　　说来一开始认识越淇的时候她也觉得她不正经来着。
　　记得军训的时候她们三个被分到同一个寝室，越淇相当健谈，堪称社交悍匪。知津不太习惯，大多数时候选择安静聆听。
　　云绾那时和她聊得也不多，毕竟都是刚认识。
　　但那个时候是知津正处在逆反心理最重的年纪，而她们的教官恰好是那种绝对不讲道理认死理的人，让知津非常恼火。
　　后来好像是哪个女生例假肚子疼，和那个教官请假，但那教官不准假。
　　他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每天就知道偷懒！每个人都来随便说一个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理由，还训不训练!例假怎么了？你怎么证明不是你随便编的理由？”
　　知津那时候烦透了，就直接来了句：“教官，你不管事情真相就直接认定别人找借口偷懒，难不成您就是这样干的？”
　　教官刚打算开口，越淇就出列：“报告教官！她和我一个寝室的，她好像是吃坏肚子了，不是编借口”
　　这也算是给这教官一个台阶下，他也没追究。
　　知津倒是有点惊讶，毕竟她们并没怎么说过话，她竟然会帮自己。
　　吃饭的时候趁教官不注意，知津偷偷说了声谢谢。越淇莞尔：“明明你更有勇气，谢我干嘛？”
　　后来她们就常常一起。
　　也许她早就忘了吧。
　　云绾不依不饶的地拉着她的手：“我乱说的，我要死死地缠住你，一辈子！”
　　“好，我知道了。”知津像哄小孩一样扣住她的手，嘟嘟囔囔到，“你自己别后悔就行。”
　　“什么？”
　　“没什么。”
　　“我听见了！”
　　“……滚！”
　　越淇见她们回来，放下话筒：“你们去哪里幽会了？错过我的天籁之音。”
　　知津不置可否：“已经领教过了。”
　　知津递给她一瓶水：“你不渴吗？ ”
　　越淇猛灌一大口水：“谢了，喉咙早就干了。”
　　然后她又拿起话筒点歌：“你们也唱点啊？我点了，都得唱！”
　　知津抬头，屏幕上是“海阔天空”四个字：“倒也没必要点这首。”
　　“至少你们都会唱吧？”她一一分发话筒：“来吧！”
　　应文芷觉得这首歌非常励志，就把它选为她们的班歌，导致知津对这首歌有相当深重的阴影。不过既然寿星提要求了，那不得不从。
　　第二天起来知津喜提八二年老烟嗓，把自己吓一跳。她起来关闹钟，正好看见学校公众号发来的推送。她手指颤抖着点开，看到熟悉的组图，心里燃起烟火。
　　姚岑吃惊：“平常周一都耷拉着脸，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自己吃早饭，我走了。”
　　知津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打开聊天框发送了个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她又打字过去。
　　今天真沉默，不像她的作风。
　　临近出门她才收到回复：“今天不和你一起去了。”
　　知津不爽，转身背上书包走去学校。
　　“诶？你今天来这么早？”
　　杨斯凛在校门口看见她，便等她一起。
　　知津快步往前走，却见到一辆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是云绾。她似乎没看见她似的刷脸进校门，没有一点犹豫。
　　“怎么了？”杨斯凛见她眼神有异，奇怪问道。
　　“没事。”
　　云绾早早在位子上睡觉，知津有火没处发，默默坐下刷题。应文芷一走进教室就皱起眉头：“早自习别睡觉，看看书也行。”
　　但睡梦中的人是没有回应的。知津无奈，叹气着把她拍醒。
　　知津努力不让这些琐事影响自己心情，但在草稿纸上勾画的笔却不觉急躁起来。下课后她便递给云绾一张纸条：“早上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她收到回应：“我爸看着我不让我和你一起走，还把我骂了一顿。怀疑他们的公司终于开不下去了找我撒气。”
　　“你真是个大孝女。”
　　得到了还算满意的回应，知津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那今天晚上能一起回去吗？”
　　“不行，他说我训练完他就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红豆吃多了，网络梗，意思是“相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