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明月栏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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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饭真的难吃死了！”
越淇嫌弃地舀了一口勾芡勾得像鼻涕的豆腐羹，感叹到：“到底是什么神人能把菜做成这样？”
云绾倒是吃得很香，其余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同情。而当事人一脸疑惑：“怎么了？”
越淇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饿多久了？”
云绾略加思索：“我吃了两个星期的水煮菜。”知津一瞥，她盘子里果然没一个素菜，看来确实饿坏了。
轰的一声，外面闪过白色的光，雨在一瞬间倾泻而下，窗边爬满好奇的学生。知津倒是很高兴，体育课可以自由活动。
越淇也放下勺子，一脸坏笑：“我们体育课一起打球吧！”
几人都表示同意。
但她们都忘了自己没有伞这回事，四个人面面相觑，周身散发着哀怨。
幸好秦璟刚从小卖部出来，知津叫住她：“秦璟！能帮我们拿两把伞过来吗？”
秦璟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得救了。
由于云绾没带伞，她就拿了三把伞。杨斯凛给她递伞：“我和阿淇一起打。”
“不用。”云绾转头便用头蹭蹭在撑伞的知津：“我忘了带伞，和我一起打好不好？”
知津一如既往毒舌：“梅雨季节你敢不带伞？别打，正好洗头了。”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把阿绾用伞遮住。杨斯凛见状一愣，勾唇轻轻一笑。越淇不明所以：“和我撑一把伞这么高兴？”
杨斯凛在伞下悄悄碰了下她的脸颊：“当然。”
教室门前早已堆满雨伞，挂钩基本没什么用。知津象征性地甩了甩水就扔地上了。
进门时知津没注意，撞到了陈玥，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陈玥淡定地回应；“没事，任老师找你。”
这两天怎么那么多人找我？知津一头雾水地走进班主任办公室，见任曦正和其他老师谈笑风生，犹豫着走过去。
“老师你找我？”
任曦脸上笑意更甚，拿起桌上的一张奖状递给她；“你上次参加的演讲比赛奖状发到我手里了，恭喜啊！”
她又拿起手机：“来来让我拍一张，顺便给你们应老师看看。”
知津一拍照脸上的肌肉就不归自己管了，笑得极其僵硬。但任曦倒是很满意，翻来覆去看自己的“大作”：“陈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我不知道啊？她也获奖了？”
“是啊，”任曦显然没当回事，“说了让她一起拍张照居然不来，太过分了！”
她顺带“提醒”知津：“期末考试好好考！每天成绩和过山车一样。”
“好的好的。”知津赶忙告退。
但她今天的运气似乎真的很背，刚出办公室又撞到应文芷：“对不起老师。”
应文芷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而她还没转头知津就又跑过来：“应老师，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拍张照。”
应文芷不理解，但照做。
阴雨天总有一种奇特的磁场，吸引着知津。她摁下快门键，那种吸引力似乎被框进屏幕，静止的画面也变得灵动。应文芷啧啧称奇：“真好看，你要用这张吗？”
“还在考虑，麻烦老师把照片发给我。”
“好的，”应文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祝你成功入选哦！”
知津微笑：“谢谢。”
知津抬起手腕看表，赶忙下楼往机房一路小跑。
计算机老师还没来，机房里充斥着欢笑声。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见旁边的云绾在玩扫雷。
“你居然会玩扫雷吗？从来没见你玩过。”
云绾不服气：“区区一个小游戏而已，我要把难度调到最大！”
知津莞尔，打开网页开始看动漫，过了几秒便听见响亮的爆炸声。
“区区一个小游戏？”
知津指着满屏的红色，戏谑一笑。
计算机老师颜悠像往常一样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抢过电脑控制权，台下哀嚎一片。
“嚎什么？心收一收，好好上课！马上学考了大哥大姐们！”
她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指了指讲台上的一沓试卷：“你们班班长谁啊？上来发一下，做完对答案。别交头接耳的，也别上网查，我网都关了。”
钱芊按顺序一个个发下来，知津来得急，没带笔，戳了戳云绾。云绾翻找半天，就找到一支自动铅笔。
凑活用吧。
选择题基本是书上的原话，但知津没背过。她随便勾选几个就往下写代码，这还勉强算是会做。整张试卷做完也不过十几分钟，难的不会做，简单的没背过，知津满脸阴云。
她刚下趴下睡一会，就感觉自己的试卷好像在慢慢挪动。她摁住试卷，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地笑笑。
知津压低声音：“我乱蒙的。”
“没事，”云绾指了指自己的卷子，“我蒙都蒙不出来。”
没救了。
知津扶额，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后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立刻精神抖擞，头略往后移。
“凛凛，你做完了吗？”
“没。”
“选择题答案是啥？”
知津几乎要把耳朵贴过去，而颜悠此时耳朵莫名好使：“有些人，不要再交头接耳了。”
“好了，我们对下答案。”
颜悠将答案传送到学生电脑里，又拿起她的保温杯，连她的办公椅看上去都像极了老家的摇椅。
“我给了你们二十五分钟，学考也差不多要这个时间写完。最后一题写不出来就别写了，反正也没多少人写出来。”
知津运气不错，蒙对好几个选择题，代码大差不差，突然感觉未来又光明起来。
剩下的时间颜悠把网打开让他们自由支配，虽说原则上不能玩游戏，但班里也没几个人遵守原则。
阿绾到下课都没通关扫雷，爆炸声与她的叹息声交织。
“知津！”云绾无力地瘫倒她肩上：“下午是小三门，不想上课……”
知津嫌弃地拨开：“重死了。谁想上课一样。”
“而且下午都不是和你一起上，我好伤心。”
“哦。”知津毫无波澜。
阿绾嘴一撇：“果然是感情淡了，如此敷衍我。”
知津加快脚步，试图和这个不太正常的家伙划清界限。而阿绾直接扣住她的手，抬起展示并调皮一笑：“不许离开我哦！”
“你好幼稚。”
物理课知津的同桌是陈玥，她上课也说不上多认真，偶尔和知津传传纸条解闷。
台上物理老师讲得催眠，知津接过纸条，表述自己的生理困倦。陈玥回了个微笑，估计也困得不行，都已读乱回了。
就当知津快陷入甜蜜梦乡时，她毫不意外地又被点起来回答问题。黑板上写的是一道电磁感应题，她拿起笔犹豫了一下，动用了最纯粹的力量——写了个公式。
“没有思路吗？”
一有台阶，知津马上下：“嗯。”
“那同桌回答一下吧。”
陈玥睨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无语。
“老师我也不太会。”
物理老师示意她们两个坐下：“我来讲吧，这道题比较灵活……”
陈玥又递了张纸条：“你也没听？”
“我都快睡着了！”
“这样……哈哈。我就说我记得你物理在第一考场来着。”
“下次可以去最后一个考场了。”
体育课由于下雨改为自由活动，阿绾早早占好场地，难得四人又在一起打球。
越淇一脸兴奋：“我来发球！”
她双脚一前一后站立，左手拈羽毛球，右手从后往前挥拍，看上去很专业。一声巨响，她打到了自己的小腿。
自封的计分员陈玥立刻翻页，给知津她们一分。
越淇撇了撇嘴，把球发给阿绾。
相比之下，云绾打得相当轻巧，把对面的两人遛得到处跑。知津从开始到现在特别清闲，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越淇不满：“知津怎么不打！云绾，你个体育生欺负人是吧？”
阿绾不屑：“你们自己要来和我打的，知津，发个球证明一下你自己。”
知津手忙脚乱地接住球，左手架拍发出，心里按按松一口气。这球发得倒是巧妙，正好卡在线上，越淇也就差一个球的距离就接住了。
云绾和她击掌：“太棒了知津！”
政治课是她和阿绾一起上的唯一一门小课，也是知津的常驻补作业课。她当初抢位子就看中了后排的强大隐蔽性。
知津写起作业就仿佛开了静音，旁边阿绾叽叽喳喳一节课她愣是没听清她在讲什么。
“姚知津！”
“干嘛这么大声？”
云绾委屈：“你都不理我！”
“好好听课。”
“你也没听。”
坏了，真让她说中了。知津脸不红心不跳，教训她到：“马上学考了，学点学考科目不是很正常吗？”
“哦，”云绾的声音自带波浪号，“我之前训练的时候在学校里看到一只狸花猫……”
“可爱吗？”知津来了兴趣，她一直想养猫，但姚岑嫌麻烦一直不同意。
“嗯，特别漂亮！”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小猫看我来了还蹭蹭我，可惜我当时没带吃的，只给她接了点水。”
她又凑近了些：“以后想不想养猫？”
知津脸微红：“说什么以后？”
“你就说想不想吧。”
“想。”
知津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温馨的画面，她与云绾坐在窗边交谈，一只小猫沐浴着阳光趴在地上。
瞬间感觉一切都无比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明月栏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