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应见画》Saurys

12、西风入怀

　　“今天怎么拖这么久？”
　　姚知津挤进车里：“打扫卫生。”
　　姚岑通过后视镜看见撑大的背包：“你给绾绾带的作业？”
　　“嗯。”
　　“我听她爸爸说她说明天回来？”
　　知津来了兴趣：“明天回来？”
　　“是啊，”姚岑头也不抬专心看路，“你找她有事？”
　　“我把作业给她呀。”
　　姚岑没多想：“那确实重要。”
　　知津下车时一抬头就见云绾家灯亮着，看来是回来了。
　　“谁啊？”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知津一愣，开门的是云泽。
　　她尴尬地笑笑：“云叔叔，还记得我吗？我是隔壁的姚知津，云绾回家了吗？我给她送作业。”
　　云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睛像木偶一样一点没动，嘴唇微微上扬：“知津啊，几年不见长大了。绾绾还没回来，家里很乱，我就不接待你了。”
　　他不等知津回答便关上门。
　　这样也好，知津暗自腹诽，谁也不用演戏给谁看。
　　姚岑坐在餐桌旁，没开灯，手机的灯照在脸上有点阴森。知津被吓了一跳，忙打开灯，见姚岑一脸沉重，心里隐隐不安：“怎么了？”
　　姚岑看上去在忍耐着什么，但她只是叹了口气：“我不想做饭，要不点外卖？”
　　“可以。”
　　知津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搜索学校公众号，打算参考一下以前参选的摄影作品。但翻来覆去，无非是拍学校的楼，学校的天，还有……额，不知道是不是学校里的云。
　　这样的作品是稳妥的，符合校领导的审美，但确实很无聊的。
　　正思考着，手机上方便弹出消息。知津点开消息栏，是久违的声音。
　　云绾发了几条语音，前两条在发疯，知津立刻跳过，第三条的语气开始有些低落。
　　“有一个说是差点进省队的人，实力特别恐怖，我要和她打怎么办啊！！！！”
　　“知津～救救我吧！！！”
　　“我大概周末晚上就能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哦！”
　　知津嘴角调了一下，回了她“好的”。至少又多了一件令人开心的事。也不知道她比赛比得怎么样，希望她能拿到预期的名次吧。
　　橱窗上的相机是云绾去年生日时送给她的，她只是多看了那个相机两眼，云绾便心领神会，知道她喜欢。
　　她一直不自觉地享受着云绾的偏爱，这种偏爱早已无法舍弃。
　　周末并非什么清闲的日子，知津从这个补习班跑到那个。化学是和越淇一起上课，两个人各有各的划水。
　　台上的老师倒是很激情，精力和年龄果然不对等。
　　“这里我们推得，这个是什么晶体啊？姚知津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共价晶体。”
　　知津忙站起身，老师很满意，叫她坐下。
　　越淇用手肘捣了捣她：“你真会啊？”
　　知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真不听啊？”
　　花钱不听课，也就她这种傻子富二代想得出来。
　　“阿淇！”
　　杨斯凛看上去相当优雅，春光满面地给越淇递了杯奶茶，也给她递了一杯。
　　她诧异到：“我也有？”
　　杨斯凛处变不惊，似乎早料到她会问这个：“云绾付的钱，之前我说要去补习班拿奶茶诱拐越淇，她说让我给你也带一杯。”
　　语毕她又好奇地追问：“她欠你钱了？”
　　“嗯，”知津看了眼奶茶标签，是她喜欢的搭配，“之前我帮她抄笔记她答应的。”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较真，真的请她喝。
　　“你还有课吗？”
　　“有，”知津将奶茶塞进包里，“我去赶地铁了，你们约会开心。”
　　“诶？怎么感觉知津不对劲。”越淇的手搭上杨斯凛的肩膀。
　　杨斯凛叹气，顺着她的话笑问：“哪里不对劲？”
　　越淇一本正经：“她和云绾是不是闹矛盾了？说到是云绾送的以后，她的表情好像有点嫌弃。凛凛，这怎么办？”
　　凛凛扶额，夺过她手中的奶茶，不顾抗议猛吸一口。
　　“诶诶诶，过分了凛凛！”
　　灯火昏黄，知津独自一人在楼下等着，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等下的蚊虫飞舞，她不耐烦地用手驱赶。
　　“还没到吗？”她有些着急地打下这行字，又删掉重新发送：“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头很快回复：“马上到了。”
　　“我都快被蚊子咬死了。”
　　“我错了我错了。”
　　“快点啊。”
　　“遵命！”
　　知津摁下电源按键，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来走动。小区的绿化不错，除了蚊虫多没有缺点。夜晚的风也凉爽，撩拨地得人心痒痒。
　　她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是熟悉的笑颜。
　　“回来了？”
　　云绾手上大包小包：“你等我一下，我放个东西。”
　　知津拉住她：“你爸好像在家。”
　　“哦，”云绾思考了一下，“我放车库里。”
　　“嗯。”
　　知津看着她的背影，内心进行最后的挣扎，也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关于你之前说的事……”
　　云绾脸瞬间通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觉得我还是太鲁莽了，知津。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吧，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知津拉住她的手：“但我不想。”
　　“什么？”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云绾握紧她的手，勉强笑道：“知津，怎么了？你生我气了吗？”
　　“想什么呢？”知津再覆上她的手，“我同意了，我要和你交往，所以我们是……恋人。”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轻巧得好似在云绾心上舞蹈。
　　知津捧起她的脸，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唇：“是这样吗？”
　　“不是，”云绾使坏，“要久一点，这样太快了，我还没感觉。”
　　“滚。”知津笑骂，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云绾嘴一撇，一脸委屈：“对你女朋友还这么凶。”
　　“好吧好吧，”知津无奈笑到，“请你吃烧烤，顺便讲讲你比赛怎么样。”
　　“好诶！”云绾挽上知津的手臂，笑魇如花。
　　海城的晚上如平常一般安静，烧烤摊前勉强有些人气，老板娘见她们来了，热情地递上篮子。
　　“吃什么自己拿。”
　　云绾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把肉串：“我懂的，你请客。”
　　她又耳语到：“女朋友请客我当然要多吃一点。”
　　“滚。”
　　知津的耳朵尖染上天边云霞，顺手抓了两把玉米串、鸡翅中，又挑了两个生蚝。
　　她把篮子递给云绾，让她去下单。
　　老板娘的声音一如既往有穿透力：“微辣行吗？”
　　“别放辣吧，回头给我两包辣椒粉。”
　　“好。”
　　云绾一向无辣不欢，但知津辣椒素过敏且胃不好，因此她也跟着清淡。
　　平常云绾就对她很好，再加上友人与恋人的界限本身就很暧昧，知津目前为止也没什么她们在一起的实感。
　　云绾掰开一次性筷子放在一边，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知津。知津有点不自在：“看我干嘛？”
　　“看看我女朋友不行吗？太漂亮了，多看一眼是一眼。”
　　“少说两句。”
　　云绾一脸遗憾：“你不是想听听我比赛的事吗？”
　　“你说。”
　　“这次有一个省队的种子选手，年龄比较小，但杀球特别猛。我决赛遇上她了，呜呜呜～”
　　知津忍俊不禁。她虽话里话外都说着自己被虐，但重点是“决赛遇上”，也就是说她是银牌起步。
　　“所以，”知津对上她的双眸，“金牌还是银牌？”
　　“银牌，就差一点。三十比二十九。”云绾的嘴角几乎压不住，频频回头，“饿死了，怎么还没好？”
　　“好了好了！”老板娘端着满满一盘烧烤过来，“我再把风扇开大点，热吧？”
　　“谢谢老板。”
　　云绾拿起塑料碗承了点蒜蓉粉丝白菜，递到知津嘴边：“张口，知津。”
　　知津一脸无语，但乖乖配合咬了一口，差点被烫死。
　　“谋杀亲妻？”
　　云绾委屈：“你诬陷我，我只是想尝试喂我女朋友而已。”
　　知津摇头：“你怎么傻成这样？”
　　“才发现？”
　　“早就知道了，”知津又戳了戳她，“不然我可要提分手了。”
　　云绾啃着鸡翅，听到这话话，差点把吃进去的全喷出来，知津忙拍拍她的背。
　　“吃那么急干嘛？”
　　“不是，”云绾有口难言，“咳咳…”

作者有话说

　　浪漫不过三秒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