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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夜探 你这个城主 ...

  •   车队往东南方行驶,这些人都是精兵,每日天不亮就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时才停下,就连吃食也减了一顿,只为更快到达匏城。
      秋高气爽,这一路都是大晴天,在阳光特别强时百里弘深会抱着夏轻染下车晒上一会儿太阳。他们停在一条宽阔的官道上,高的一边是绵延的山丘,低的一边是一望无际的荷塘。

      他把夏轻染放在躺椅上,背对着太阳。当初连珩用的药方许长风保留下来,并交给夏轻染,她给阿璃看过,这次还是用这张药方让她保留着生命体征。

      将厚厚的被子盖在身上后百里弘深在她身旁蹲下,火热的手伸进被里握紧那双冰凉的手。多数时候他都是以身体给她取暖,这样的方式对百里弘深来说其实是折磨,因为她身旁堆满了汤婆子和炭盆,而他又是一个身体健硕的男人,哪怕抱着一个冰冷的人对他来说也是热得不行。一旦热出了汗他就把湿衣脱下换上干爽的衣服再次抱紧给她取暖。

      阿璃将熬好的药端过来,罗皓光领着士兵在他们周围布置步障,药大多数是嘴对嘴喂进去,她又是一国君侯,是以凡是这种亲密的举动都是以步障遮档。喂完药后,他拿出惯用的稻穗手帕替她擦拭嘴角的药渍,罗皓光让人撤走步障。

      温度升高后夏轻染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清白,脸上有点潮润,他用稻穗手帕擦掉她脸上被晒化的水汽,又摸了摸手,也没刚刚那么凉,打算再晒会儿就启程。
      荷塘的水被晒得反光,荷叶有少许呈现枯黄,粉色荷花点缀在万顷碧波里。他沉沉地看着荷塘,突然觉得夏轻染就像那荷花一样既有扎根淤泥的坚韧,又有大开大合的生命力,他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

      **
      匏城因为整个城廓连起来像长葫芦一样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她是个三不入之地,夹在雍国、熙国和许国中间,因其狭长葫芦形状的特殊地形,所以这三国从未想过要把她拿下。

      城蔚乃是云甦(SU)时,其夫人唤作月盈,二人成婚多年没有子嗣,相传恩爱有加,没有纳过一房妾室。他在百姓当中官声颇高,城内治理得有模有样,在五国所有的城蔚当中是一位说得上名号的人物。

      “城里的医馆访遍了,他们开出的药方甚至还没有我们现有的好,看来普通医馆根本不知道寒毒的事。”
      花枕风站在百里弘深面前汇报查探结果。罗皓光和海余没有入城,带着士兵隐蔽地驻扎在城外,阿璃选了二十个千英卫一起入城。

      进来后他们没有住客栈,而是租了一座院子。阿璃在屋内守着,派花枕风和听雪几人去打探各医馆情况。
      听雪用火钳翻动炭块,受风面一大,炭块滋滋地烧红起来,她边翻边说:“我在买炭时刚好听到城蔚府的人也来买炭,跟老板打听了一下,他说城蔚夫人怕冷,很早就上炭,而且用量也大。”

      正因为有需求,所以城里才会这么早就卖炭。

      百里弘深目光一凝,闻意紧接着说:“属下觉得可疑于是跟上去撞翻那名小厮的炭,交谈中了解到城蔚府养了很多大夫专门给夫人调养身体。”

      “收回打探的人,全部去城蔚府埋伏,今晚我亲自去探探。”
      众人听令,烧好炭后阿璃带着人全部出去,屋里只有百里弘深和夏轻染。没过多久花枕风端来热水,百里弘深脱下夏轻染的履祙,用手试了试温度后才把那双白皙的小脚放进热水里浸泡。

      每次泡脚时她是有知觉的,感受到热度脚趾会轻微地弯曲。百里弘深不厌其烦地每日替她更衣,用热水擦拭,泡脚,喂药等一切有利于她回温的事情,每样都是亲力亲为,属下们只是把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花枕风安静地立在一旁等着,待泡完后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百里弘深拧了一把热帕子给她擦拭着脸和双手,被蒸汽扫过的脸又润又白,看起来就像刚剥壳的煮鸡蛋,奈何睡美人少了一丝生机。

      一切做完后花枕风端着水退了出去,他替她卸簪散发,解开青鼠皮裘,又褪下外裳将人抱到床上,盖严捂实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花氏姐妹和听雪几人守在门外,百里弘深带着七安和阿璃两人出门。一路有千英卫的探子引路,广袤的夜色下,小巷人家透出来的弱光照出三张冷酷严肃的脸。

      更夫的大嗓门穿透层层高墙落进子时还未入寝的人们耳中,云甦时瞟了一眼旁边红焰焰的一株奇草后合了折子吹了残灯关上书房门出了院子拐进一座坐北朝南最向阳的院子。
      一名丫环提灯来接他,到房门口时他将外面沾了夜露的外衣脱下递给丫环后才推门进去。甫一进去,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倾刻便觉发热。

      晕黄的灯影下一名姿容姝丽披着厚裘的女子坐在床上,厚厚的锦被下曲着双膝,一本发黄的书卷隔着被子放在双膝上,听到有人进来,她抬头冲人一笑。
      云甦时走近她将书合上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有点冷握进自己手里边搓边说:“说了别等我,手又这么冷了。”

      手搓太慢了,云甦时抓起那双手放进自己火热的胸膛,月盈无奈地望了一眼屋里的取暖,叹口气说:“我手冷会不会是因为出汗出的?”
      说完汗津津的手在他胸膛上抓了一把,云甦时看清她眼里的嗔怪宠溺地笑了笑,有些不舍地把手拿了出来,“怪我。不过下次别等我了。”

      她温柔一笑,“我不困,某个人要是知道没人等他又会焚膏继晷地忙下去。”随后朝门口大喊,“隗姈(wei ling)!将馄饨端进来。”

      刚刚提灯的丫环从另一名丫环手里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推门而入,月盈说:“这是我亲手包的,你尝尝看。”
      云甦时双眼闪着精光,同时又有几分质疑,月盈作势黑脸瞪他,两人相视一笑。云甦时接过隗姈手中的碗大口朵颐起来,鼓鼓的馅一咬还有汁水流出,连忙嗦了一下将嘴角的汁水嗦进嘴里,味道好极了。他经常处理政事到深夜,月盈便会吩咐人替他备好夜霄,有时是汤饼,有时是馄饨。

      “慢点吃。”
      她在一旁叮咛,没多久十个馄饨便被他一口一个吃完了。这个份量在深夜对于女子来说或许多了,但对他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来说简直不够塞牙缝,但月盈不准他在深夜多量,只是稍微填填肚子。

      隗姈递上帕子他接过擦了擦嘴,见人收拾好退下去才脱了靴子上/床,坐在月盈身后,两条腿将人紧紧地夹在中间,双手环抱她的细腰,火热的温度一下子传递给月盈,她放松地仰靠在他的肩上。

      “快到中秋了,”两人耳鬓厮磨,云甦时说,“我看最近大晴,要是那天不冷的话,你这个城主夫人也出来与民同乐,觉得如何?”

      月盈笑着戏谑:“你终于愿意让我去了,我这一年多都被你关闷了,前几日还听起城里有富户给你塞人呢。”
      云甦时宠溺一笑,手指卷着她的头发玩,无奈道:“你的身体太差了我不敢冒险。”

      月盈反手摸着他的后脑勺,心疼地说:“我已经好了,与之相关的药方药引都可以毁了,世上再也不会有这种害人的东西。甦时,谢谢你,拿命救我,我真的好了,你不必再为我留什么后路。”
      他眼中有些潮,脸颊在她脸上蹭了蹭,低沉道:“是我欠你的,你为我做得更多。”

      月盈的手移到他脸上,往下带了带,“以后我们都不说谁欠谁。”说完用牙齿在他嘴唇上刮了一下,正想退开,被云甦时一把按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情/色就像这房里的炭火一样滋滋燃烧,两人唇齿纠缠,恨不能把对方吞进去再也不受那哪怕丁点的分离之苦。

      如水的秋夜,蟋蟀在屋檐下欢快地叫,屋内暖意融融,一派旑情。炭火滋滋地烧着,偶尔炸一下,溅起细碎的火花,床上两人的喘气也越来越大,直到一声惊喊震开了两人。

      “走水了!……”

      云甦时蓦地松开人,脸红气喘地看着迷眼朦胧的月盈,他压了压燥热,有些恼怒地说:“我去看看,你先躺下。”
      他快速起身,将月盈扶着躺好并盖好被朝她点点头以示安慰,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开门,朝院中一招手数十个士兵冲过来将这间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后这才循声而去。

      府中已有下人和士兵提水灭火,待他来到事发地——一处废弃院子时背上一寒,立马转身离开。不明就里的士兵也跟着离去,跑到书房附近时隐约看到火光,从士兵手里拔出利剑快步跑了进去。

      百里弘深听到声响急速地翻着书房里的匣子和柜子,可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慌乱中差点将那盆红焰焰的异草碰倒,连忙扶正。

      足音越来越近,紧接着“嘭”地一声,与火光一起而来的是一道白光,两扇门还在摆动,两柄寒剑便互相咬住了。
      百里弘深架着照胆剑相迎,趁抵住对方时打量对方,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英挺,眼神锋利,看样子便是云甦时。

      云甦时也是一愣,夜半入室居然没有蒙面,当下喝斥:“阁下是谁?”
      百里弘深没有立即回话,而是迟疑一瞬后抱着赌徒的心态说:“我来找一剂解药。”

      云甦时一愕连忙垂眼看了一下又快速瞟了一眼书架上一只不起眼的匣子,恰是这么一眼被一直盯着他的百里弘深发现,连忙抽身朝匣子奔去。云甦时见暴露了赶紧追他,百里弘深反身横切出一剑,对方赶紧退开。
      拉开距离后他迅速冲向匣子用剑一挑,匣子落下一把接住。云甦时落后一步举剑朝匣子劈来,百里弘深一闪,剑光紧擦着他的手臂落下。不禁皱眉,对方明显抱着毁灭的目的。他故意提解药就是想赌一把,若他真有解药这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知道必定会露出马脚,他要从对方细微破绽中找出万分之一的可能,却没想到对方要毁了匣子里的东西。

      一击未中,云甦时立马调转方向刺去,同时士兵也涌了进来,他下了决心:“毁匣子,抓活的!”
      百里弘深一看冲不出去将匣子护在怀里,边接招边朝云甦时说:“云城蔚,我无意冒犯,来此求药只为救人,日后定亲自上门赔罪,还请通融。”

      “你到底是谁?”
      “暂时不方便说,日后自会告知。”

      云甦时看着那个匣子正犹豫不决,引开人的阿璃和放火回来的七安同时冲了进来,有了他两人的加入,这些士兵瞬间不是对手。
      百里弘深赶紧说:“凭我三人哪怕再多带件宝物也是闯得出去的,我们并无恶意,请云城蔚信在下一次。”

      百里弘深见他瞟了一眼旁边,他的视线也跟着过去,那里被他刚刚翻得有点乱,在一堆的乱物中立着一盆被他差点碰倒的火红色的草。
      他猜不透这个眼神代表什么含意,正沉思时对方开口了,“好,我放你们离开。”

      闻言双方同时住手。

      百里弘深护着匣子边退边说:“多谢云城蔚,届时定亲自上门赔罪。”三人一汇合便快速退出门,脚下一蹬跃上屋顶跳了下去。
      云甦时追出门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一道喊声将他拉回来,月盈执剑朝他走来。他挥手退走士兵,想脱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却发现走得急根本没穿,于是接过月盈手里的剑,搂住她说:“冷吗?不是让你别来。”

      “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城蔚府?”
      他摇头:“不知道,来人以真面目示人,扬言说救人,还抢走了那个匣子。”
      “匣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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