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月》永磁电机

53、紫罗兰（二） 小两口甜甜

　　爱不是互相凝视，而是一起望向同一个方向。 ——《小王子》

　　龚鸣建咬牙：“给脸不要脸！”
　　周围的人见战火有升级的趋势，急忙把程缪辞往外拉：“好了，都少说两句。”
　　“大家都是同事，随便吵两句就算了。”
　　“龚鸣建你过份了，怎么能跟女的动手？”

　　于雁敏拿纸给程缪辞擦手：“消消气，别为了这种人气坏自己。”
　　龚鸣建见里里外外都护着程缪辞，摆明了这些人跟程缪辞一样眼里没他。

　　看着众人不屑的目光，他涨红脸，口不择言地骂道：“艹！装模作样！你个贱//货装什么清高！”
　　“老子就抢你客户，你能怎么样！”
　　于雁敏惊愕地看着龚鸣建：“你骂谁呢？”

　　程缪辞感觉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快把肺挤裂，她控制不住地冲出去，扬起手臂重重朝龚鸣建的脸扇了一巴掌。

　　啪！

　　力度又猛又重，龚鸣建被打偏了头，左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肿胀起来。

　　程缪辞红着眼：“清醒了吗？”
　　龚鸣建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啪！
　　程缪辞对着龚鸣建的右脸又狠狠甩了一掌。

　　食堂的吵闹声瞬间停止。

　　于雁敏吃惊地望着平常冷静理智的程缪辞，没想到打起人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程缪辞吸了口气：“你再往外崩一个字，我抽烂你的嘴！”
　　于雁敏站在一旁双眼冒星：我去！

　　龚鸣建呼吸急促，太阳穴青筋暴起：“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他抄起旁边的塑料椅就冲了过去。

　　“住手——”
　　“别打了——”
　　食堂顷刻乱做一团。

　　……
　　午间，程缪辞和龚鸣建被方司明叫到办公室。
　　“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方司明看了眼龚鸣建两侧脸颊的指印，面色发青：“你们各扣五百，再写一千字检讨，尤其是你程缪辞——”
　　程缪辞抬眼看去，目光平静。

　　方司明深吸一口气：“打人不打脸，你看把龚鸣建打成什么样了，难不成你让他下午顶着一脸的巴掌印接客户？”
　　程缪辞握紧拳头：“他自己嘴欠。”
　　她斜眼看了一下涨红脸的龚鸣建，冷嗤一声：“要不你现场还原一下你刚才是怎么骂我的。”

　　方司明沉声道：“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先动手。”
　　程缪辞面无表情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方司明：“……”
　　龚鸣建脸色一变。

　　方司明瞪了他一眼：“口不择言，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是在公司，你们在食堂打架，不单单是打我的脸，整个销售部都跟你们一起成了公司的笑话，你们有没有集体荣誉感！有没有羞耻心！”
　　龚鸣建血气上涌，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程缪辞咬了咬牙，低声道：“下次不会了。”
　　出办公室前，方司明转过身看着两人，神色冷硬：“我会取消你们下午的站岗，今天下班之前把检讨给我。”

　　龚鸣建追了上去：“经理——”
　　等人都出去以后，于雁敏才探头探脑地走进来：“龚鸣建都去求情了，你怎么不去？”
　　程缪辞瘫在工位上：“事情闹得这么大，方司明不会手软的。”
　　于雁敏凑过去，揶揄道：“现在我们部门的人都叫你‘嫡掌女’。”

　　“谁让他嘴不干净。”程缪辞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你说一千字的检讨我该是上网搜还是找人代写呢？”
　　于雁敏叹了口气：“要是祝馨萍跟杨赞赞今天没休息就好了，她俩毕业没多久说不定能给你的检讨提供指导。”
　　“……一千字的检讨加上下午还不能接客户……”
　　程缪辞双手抱头，心情低迷：“心好累，我都毕业多少年了居然还要写检讨。”

　　于雁敏搂住程缪辞的肩膀，小声道：“这几天经理肯定会死盯着你扣钱，所以你最好赶紧多签几个定单，顺道还能气死龚鸣建那个混蛋。”
　　程缪辞哀怨地掏了张A4纸出来：“希望如此。”
　　二十分钟过去。

　　程缪辞盯着桌面上仍是空白一片的稿纸，仿佛已经灵魂出窍，她纠结了两秒，最后掏出手机上网百度，终于写了个开头：“尊敬的领导，您好！实在对不起，这次与同事发生肢体冲突——”

　　啧。
　　程缪辞忍不住咂舌，笔一停，将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去打印机底下拿了几张A4纸，回到工位，思绪放空。
　　正当她想闷头誊抄检讨的时候，收到了饶峥发来科一考试通过的消息。

　　程缪辞：【恭喜撒花JPG！】
　　饶峥迅速回复：【谢谢?(^_-)】
　　程缪辞想了想：【帮我个忙。】
　　饶峥没有犹豫：【请详细告知。】
　　程缪辞莞尔一笑，删除了对话框里的‘检讨’二字：【你下班回去后，记得买两束茉莉花。】
　　饶峥很快就回了：【?(????)嗯嗯。】

　　程缪辞放下手机，感觉心里稍微通畅不少，起码到目前为止，她与饶峥的相处虽称不上浓情蜜意，但也能处在一个和谐快乐的氛围，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另一边，饶峥回完程缪辞的消息，心情愉悦地回到仓库搬运货物，身旁的穿着灰色T恤同事看见他满面春风的模样，立马给另一个与自己穿着同款黑T的男子递了个眼神：“哥你瞅瞅，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穿着黑色T恤的男子调侃道：“我看他八成是去给女朋友打电话了，小两口甜甜蜜蜜……”
　　饶峥挠挠头：“陈哥，我脸上真的那么明显吗？”

　　先开口说话的男子手一伸，逮住了要往外走的饶峥：“你真有对象了？”
　　陈吉眉毛一挑：“陈禹，你自己看看——我们厂里能有几个像这样饶峥又高又壮，脸也俊的人？”
　　陈禹不服气地撩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哥你说说，我哪里比不上饶峥？”
　　饶峥摸了摸鼻尖，扛起纸箱就往外溜：“我先去整理仓库。”
　　“姓饶的不准逃！”陈禹大吼一声追了上去，“给我看你一眼你女朋友的照片——”

　　*
　　程缪辞写一下停一下，终于磨蹭到三点半的时候把检讨交给了方司明。
　　方司明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粗略地扫视了一遍：“字写的不错。”
　　程缪辞毫不心虚地笑了一下：“谢领导表扬。”

　　“晚上开始夕会的时候念部门的人听一下。”方司明把纸重新递了回去，“你跟龚鸣建都要念。”
　　程缪辞耷拉下眉毛：“经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这检讨能不能——”
　　方司明无情地打断了她：“必须念，没得商量。”
　　“好的。”
　　程缪辞闷声应道，其实早在心里把方司明跟龚鸣建凌迟了一万遍。

　　方司明前脚离开办公室，程缪辞后脚就踏进了展厅，光明正大的寻觅起落单的客户，反正经理只说不让她站岗，又没禁止她接客户，指不定她闲逛几圈就碰到了没人接待的客户。
　　与其躲在办公室苦恼晚上注定要出糗的事，不如留在展厅伺机而动，捡捡漏冲业绩。

　　从下午三点半到晚上开夕会前，程缪辞盯梢似地驻守在展厅，终于被她逮到一组意向客户。
　　客户是从售后维修区进展厅的，程缪辞留了个心眼，简单跟客户聊过之后，才知道对方之前是龚鸣建的成交客户，现在打算增购一台车，并且新车是写女儿的名字，她趁热打铁要到了女儿的电话号码，两个人加了微信。

　　龚鸣建抢了她的客户，现在她又从龚鸣建的客户手上得到了一组新的客户，怎么不算天道好轮回，功夫不负有心人。
　　等到开夕会的时候，程缪辞跟龚鸣建分别当着销售部同事的面，将自己写的检讨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同时当着众人的面又挨了方司明一顿训。

　　开完会后，程缪辞一如既往的去隔壁停车场开车，好巧不巧碰上了同样去取车的龚鸣建。
　　两人直接在停车场门口杠上。

　　龚鸣建冷笑：“好狗不挡道。”
　　“那你挡在这干什么？”程缪辞回怼。
　　龚鸣建憋红脸：“粗俗的女人。”
　　程缪辞皮笑肉不笑：“短小的男人。”
　　“你他——”
　　“闭嘴！快点让开！”

　　程缪辞不再理会对方，直接踩下油门作势往外冲。
　　龚鸣建面色一凛，急忙向后倒车，程缪辞瞅准时机，干脆利落地驱车离开，紧接着后面响起龚鸣建咒骂的声音：“死疯子！你不要命了！”

　　程缪辞看着后视镜白眼一翻，汇入下班大队的车流。
　　叮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秦筠晞：【别忘了我的老朋友。】
　　程缪辞顺手回了个收到，然后去了最近的星巴克。
　　“一杯大杯拿铁，少冰，全脂牛奶换成燕麦奶再来两份火腿芝士可颂。”
　　店员问：“在这里吃吗？”
　　程缪辞摇头：“打包。”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缪辞接通来电，欢快的女声从听筒传来：“姐，你现在在家吗？”
　　程缪辞：“没呢，我正准备去你秦筠晞姐店里。”

　　“那我也去。”
　　“郭月桐你——”
　　话都没说完，通话就被掐断了。
　　程缪辞揉了下太阳穴，真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