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月》永磁电机

45、夏堇（二） 你是我最想

　　爱不占有也不被占有，爱在爱中满足。 ——纪伯伦

　　程缪辞安抚性地拍了拍饶峥的背：“好了，大庭广众的不能乱撒狗粮。”
　　饶峥闻言笑出了声：“听你的。”

　　嗡嗡——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程缪辞按下接听的同时，抬头看向对面，一段声情并茂的女朗诵从听筒传来——
　　“我向你飞，雨温柔的坠，像你的拥抱把我包围，爱是那么美，我心陶醉……”

　　饶峥两颊一热，不知所措地看向程缪辞。
　　程缪辞没有挂断，而是保持畅通走回对面，饶峥大胆地牵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而行。

　　秦筠晞看着手牵着手走回来的两人，继续唱了起来：“……被爱的感觉。”
　　程缪辞：“你好闲。”
　　秦筠晞：“吃狗粮吃撑了。”
　　程缪辞忍俊不禁：“有病。”
　　秦筠晞抛了个媚’眼过去：“相思病。”

　　四个人的食量都不小，硬是吃了一个两个小时才心满意足的没有继续点单。
　　秦筠晞打了个饱嗝，拿起手机去结账，末了像是吃多了走不动把魏语也一起拖走了。

　　结完账回来，秦筠晞半倚在魏语身上，眼睛一睁一闭：“要去唱歌吗？”
　　“明天还要上班。”程缪辞拎起包，拍拍饶峥的肩膀，把人从座位上拽起来。
　　饶峥顺势握住她的手，“缪辞姐，我们等会儿买点健胃消食片回去吧？”
　　秦筠晞冷不丁蹦出一句：“吃这么点就不行了？”
　　饶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程缪辞把包往秦筠晞脖子一挂：“你少说两句。”

　　秦筠晞忍住笑意，趴到对方耳朵小声说道：“他行不行你自己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你——”
　　程缪辞咬了咬牙，捏住对方的脸颊肉，“你才应该小心吃撑。”
　　秦筠晞笑而不语，只是简单地拍了一下程缪辞的手背，然后带着魏语潇洒的离开了。

　　饶峥走过来，鼓起腮帮：“缪辞姐，我不去药店了，我们直接回家。”
　　程缪辞走到斑马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嗔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饶峥耷拉下嘴角：“我不小了。”

　　等上了车，程缪辞就收到秦筠晞发来的消息：
　　【包里有神秘大礼。】
　　【Bonne soirée！】
　　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程缪辞翻开包，里面居然多出两盒避’孕’套，难怪刚才用那种眼神看她，果不其然这死丫头又想搞凰色。
　　饶峥见程缪辞一直盯着包看，问：“是丢什么东西了吗？”
　　“没事。”
　　程缪辞“啪”的一下把包合拢，往后座一扔，然后启动汽车，动作一气呵成。

　　待车辆缓缓汇入车流，饶峥忽然开口：“我想等分数出来以后就去考驾照。”
　　程缪辞点点头：“那你兼职怎么办？”
　　饶峥握起拳头：“我能兼顾的。”
　　程缪辞偏头看他：“怎么突然想起考驾照了？”
　　饶峥笑笑：“总不能以后都让你开车，我想让你也能舒舒服服的坐在副驾驶跟我聊天。”
　　程缪辞忍不住感叹一声：“那你得加油了，驾照可没这么好考。”

　　——
　　很快就到了六月二十四号，出高考成绩的这天。

　　程缪辞照旧吃完早餐去上班，她把饶峥送到公交站，离开前特意叮嘱，分数出来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程缪辞感觉这些天跟饶峥相处的还算顺利，对方除了有些粘人还真没什么不好地方。
　　又会买菜做饭，还能打扫卫生，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时不时欣赏到美男出浴的画面，那真是很好缓解了上班后的疲惫。

　　九点刚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程缪辞就看到工位上又平白多出一束和上次早一样的玫瑰花，卡片上的文字正好衔接上次未写完的法语诗： Des jours des nuits pour se comprendre
　　Pour ne plus rien voir dans tes yeux
　　Que ce que je pense de toi
　　Et d'un monde à ton image
　　Et des jours et des nuits réglés par tes paupières

　　日日夜夜好让我们互相了解
　　为了在你的眼睛里不再看到别的
　　只看到我对你的想像
　　只看到你的形象中的世界
　　还有你眼帘控制的日日夜夜
　　……
　　结尾仍是一颗蓝色的五角星。

　　程缪辞将贺卡扔到一边，抱起桌上的玫瑰花就往外走，顶着众人好奇、热切的目光，走到停在公司门口的环卫车前，把花丢进了环卫车的垃圾桶。
　　她看着拿着扫把走过来的环卫大叔，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这次又占了半个垃圾桶。”
　　环卫大叔看了眼垃圾桶，挠挠后脑勺：“我是没事，倒是姑娘你实在不喜欢的话就别让人家送了，怪浪费钱的。”
　　程缪辞轻轻点了下头：“知道了。”

　　处理完碍眼的东西，回到办公室，祝馨萍和于雁敏便一起凑了上来，后者憋着笑问：“你这位花先生怎么就只送你花，都不知道送些手表包包的吗？”
　　祝馨萍：“我猜这个男的不仅是只缩头乌龟还是个花心渣宰，以为花几个钱装大款就能追到人，做他的春秋大梦！程姐才不缺那些玩意。”

　　于雁敏听完很是无语，干脆转头去问话题的主人公：“缪辞，给你送花的人到底是谁啊？”
　　“我也想知道。”杨赞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窜了进来。

　　祝馨萍嘴巴一撇，拉开了跟杨赞赞的距离。
　　程缪辞眼皮一跳，语气相当平淡，可以说不带一丝情绪：“前男友。”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哇哦——”
　　程缪辞补充道：“七八年前的。”

　　祝馨萍哂笑：“那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程缪辞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表示赞同。
　　杨赞赞啧啧一叹：“前男友这种生物就该拍死在沙滩上。”
　　于雁敏冲她竖起大拇指：“真理。”
　　说完，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程缪辞笑道：“晚上我请客，你们谁去？”
　　于雁敏跟祝馨萍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我去”。
　　杨赞赞抱臂，十分臭屁地扭过了头，含混地说了个“去”字。

　　*
　　十点零五分，程缪辞等到了饶峥的消息：【分数出来了。】
　　看到这几个字，程缪辞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心跳逐渐加速，她问道：【多少分？】

　　叮！
　　微信发过来了——
　　是一张成绩截图。

　　程缪辞点了下图片，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什么，第一下竟然没点开，她搓了搓指腹，伸出食指，再次轻触了一下屏幕，成绩单被赫然放大——
　　语文：115
　　数学：125
　　外语：116
　　理科综合：242
　　物理：82
　　化学：84
　　生物：76
　　总分：598

　　总分598！！！

　　程缪辞仔仔细细地重看了一遍，确认没眼花后，立刻给对方发过去：【恭喜你，心想事成。】
　　饶峥很快便回复：【缪辞姐，我做到了。】

　　几乎是在程缪辞退出微信界面的时候，饶峥的电话就蹦了出来。
　　接通电话后，程缪辞脱口而出：“五百九十八分你真厉害！”
　　对方停顿了两三秒，然后说道：“缪辞姐，谢谢你。”
　　程缪辞闻言，低低一笑：“你该感谢你自己才是。”

　　“不——”饶峥摇摇头，坚持说道，“是你让我看见了新的希望，你是我最想分享快乐的人。”
　　程缪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紧接着，便听到饶峥说：“缪辞姐，我现在好想……让你抱一抱我。”
　　程缪辞一瞬间大脑发懵，嘴唇动了动，等挂了电话，自己都不记得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好像是……
　　好，你现在过来。
　　又可能是……
　　不行，我在上班。

　　“发什么呆？”
　　于雁敏拍了下程缪辞的肩膀，“经理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程缪辞颔首：“好，我现在过去。”
　　走进销售办公室，发现方司明不单单只喊了她一个人，龚鸣建也在。

　　方司明坐在乌金木办公桌前，抬头看了眼程缪辞，便将视线放在笔记本上。
　　起初想着能方便与销售顾问沟通，同时也为了更好的监督展厅的情况，在公司装修的时候提出不要单独的办公室，把自己的办公桌搬进了销售办公室。
　　由此销售办公室就成为整个4S店最大的办公室，不仅位置宽阔，空调出风口也是除展厅之外最多的，冬暖夏凉，可谓羡煞其他部门。

　　见人到齐，方司明打开销售顾问业绩表，用笔轻敲了敲桌面，“马上就到月底了，这个月——”
　　说着，他看向正前方的龚鸣建，“你这个月的二手车你一台都没收，订九个车也才只有两个按揭，你有没有想过是怎么回事？”
　　龚鸣建愣了一下：“经理，我那些客户你又不是不知道难磨的很，我也想收几台二手车，可是那些偏偏要卖旧车的客户就是落不到我头上，更别说要价要的离谱的客户……”
　　方司明听完后，目光落在程缪辞身上，语气多了分温和：“你六月份一共有五台二手车，按揭五个虽不是最多但也属于中上，要想拿季度冠军的奖励，你还得加把劲。”
　　“好的经理。”程缪辞回以微笑。

　　龚鸣建哼笑道：“还是你运气好，有二手车的客户每次都被你接到了，要不跟我换换岗，让我也试试？”
　　方司明合上笔记本，笑着起身：“你俩是该好好切磋一下，互相讨教。”

　　龚鸣建站在程缪辞身后，冷冷一笑：“还是程销冠有魅力有手段，老的少的不管什么客户都能嚼得下去。”
　　“改天给你介绍两个让你也嚼一嚼。”
　　程缪辞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与此同时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叮！
　　看着那道冷漠的背影，龚鸣建低声咒骂了一句：“……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