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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宫廷乐师×××西域乐师(if) (这里的婉 ...

  •   (这里的婉清和莫年为一对,婉清是锦瑟的前世,莫年是莫弦的前世,他们都是守音人,并且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故事开始时间为开元十五年春,he结局)
      ---if线:千年知音
      (1)长安初遇
      开元十五年春,长安城西市。
      季婉清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积水。她刚从教坊出来,身上还穿着浅青色的乐师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钗。若非急需购买新的琵琶弦,她断不会在排练中途独自出门。
      西市人声鼎沸,胡商汉贾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季婉清在一家波斯人开的乐器铺前驻足,忽闻一阵奇异的乐声从街角传来。那声音似琴非琴,似筝非筝,清越处如凤鸣九霄,低沉时又似幽谷回响。
      她循声望去,见一西域装扮的男子盘坐在槐树下,怀中抱着一件从未见过的乐器。那乐器形如半弓,弦数竟有二十三根之多,通体漆成深红色,顶端雕着精致的凤首。
      季婉清不由自主地走近。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高鼻深目,却又不似纯粹的胡人,倒有几分汉人轮廓。他十指在弦上翻飞,奏的竟是中原古曲《阳关三叠》,却在原调中融入了西域特有的韵律,听得人耳目一新。
      一曲终了,周围零星几个听众拍手叫好。季婉清却站在原地,耳中仍回荡着那奇妙的余音。她自幼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声音——花开的声音、云移的声音,甚至是古物中残留的往昔回声。而此刻,这陌生乐师的曲调中,竟隐约有与她共鸣的韵律。
      "姑娘也懂音律?"那男子抬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着笑意。
      季婉清这才惊觉自己站得太近,忙后退半步行礼:"妾身季婉清,在教坊司任职。不知郎君所奏是何乐器?曲调虽熟,音色却前所未闻。"
      "在下莫年,来自龟兹。"男子轻抚乐器,"此物名'凤首箜篌',是我祖父融合中原箜篌与西域竖琴所制。"他说着流利的官话,只略带一点西域口音。
      "莫郎君奏得真好。"季婉清由衷赞叹,"尤其是第三叠转调处,将原曲的离愁转为豁达,令人耳目一新。"
      莫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季娘子好耳力。家父曾说,能听出此中变化者,万中无一。"
      两人正交谈间,远处传来呼唤:"季乐师!教坊使寻您多时了!"
      季婉清这才想起正事,匆忙告辞:"莫郎君若得闲,可来教坊一叙。"说完便匆匆离去,却不知为何,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2)知音相惜
      三日后,季婉清正在梨园指导一群小宫女练习《霓裳羽衣曲》,忽听门外一阵骚动。教坊使领着一个人走进来,正是那日的莫年。
      "季乐师,这位莫郎君是龟兹进献的乐师,圣人对他的凤首箜篌很是喜爱,特命他在教坊暂住,与诸位切磋技艺。"教坊使介绍道,"你精通各族乐理,就由你负责接待。"
      季婉清行礼应下,待教坊使离开,莫年冲她眨眨眼:"季娘子,看来我们有缘。"
      原来莫年是龟兹王派来长安的使团成员,因技艺超群被留在宫中。此后数日,季婉清带他熟悉教坊,莫年则教她凤首箜篌的技法。两人常在午后于梨园僻静处合奏,一个抚琵琶,一个弹箜篌,竟出奇地和谐。
      "奇怪,"一次合奏后莫年若有所思,"我与他人合奏,总要迁就其节奏。唯独与季娘子,无需言语,自然相合。"
      季婉清也有同感。更令她惊讶的是,每当莫年演奏时,她总能听见一种特殊的"声音",与她自幼能感知的天地韵律极为相似。但她从未向人提起过这种能力——父亲临终前警告过她,这种天赋会招来祸患。
      一个月夜,季婉清独自在庭院调试新谱,忽闻墙外传来凤首箜篌的声音。那旋律哀婉缠绵,是她从未听过的曲调。鬼使神差地,她抱起琵琶翻墙而出,循声来到一处荒废的偏院。
      月光下,莫年独自坐在石阶上,箜篌横放膝头。见她来了也不惊讶,只是微微一笑:"此曲名《孤月》,是我为亡母所作。"
      季婉清在他身旁坐下,不假思索地拨动琵琶弦,竟自然而然地跟上了他的旋律。两件乐器的声音在夜空中交织,仿佛已合奏过千百遍。
      曲终,莫年轻声道:"季娘子,你能听见'世界的声音'吗?"
      季婉清心头一震:"你……你也听得见?"
      "自小就能。"莫年仰望星空,"风声、水声、花开叶落,甚至古墙砖瓦都有其声韵。家父说这是我们家族的宿命,注定要守护这些声音不被遗忘。"
      季婉清手微微发抖:"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我们是'守音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那一夜,他们分享各自听过的奇妙声音,直到东方泛白。
      (3)情愫暗生
      自此,两人愈发亲密。莫年教季婉清西域音律,季婉清则带他游遍长安,记录下各处独特的声音。他们在慈恩寺听古钟余韵,在曲江池畔录流水潺潺,甚至偷偷潜入废弃的隋宫,聆听那些被时光封存的回声。
      然而好景不长。一日宫中宴饮,莫年演奏了一首新编的《胡旋舞》变奏,赢得满堂喝彩。宴后,教坊副使却带人将他拿下,指控他偷学禁中乐曲。
      "《胡旋舞》曲谱藏于秘阁,你一介胡人如何得知?必是偷学!"副使厉声道。
      季婉清得知消息,心急如焚。她深知这是诬陷——《胡旋舞》虽为禁曲,但民间早有流传。副使一向排外,定是嫉妒莫年受宠。
      当晚,她冒险潜入关押莫年的偏院。月光下,莫年手腕被铁链磨出血痕,却仍保持着从容。
      "你不该来。"他低声道,"这会连累你。"
      季婉清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东汉蔡邕所著《琴操》残卷,记载了《胡旋舞》源自西域的考证。明日我会向教坊使呈明真相。"
      莫年凝视着她,眼中情绪复杂:"为何冒险救我?"
      季婉清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听见你的音乐里有与我共鸣的声音。父亲说过,这是'守音人'之间的羁绊。"
      第二日,季婉清当众呈上证据,又有几位正直的乐师作证,终于洗清了莫年的冤屈。风波过后,两人关系更加亲密,却也不得不更加谨慎。
      端午节前夜,季婉清收到家书,言及已为她定下亲事,对方是洛阳一位世家子弟,但却是妾室。她心烦意乱,独自来到与莫年常去的废院。
      不料莫年已在院中,面前燃着一堆小火。见她来了,他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祖传的宝物,据说能保存声音。我想……送你一段记忆。"
      他将玉佩贴近唇边低语几句,然后递给季婉清。当她将玉佩贴在耳畔,听到了莫年的声音:"季婉清,我心悦你。"
      季婉清眼眶一热,轻声道:"我也……我也心悦你。"
      莫年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跟我回西域吧。我们可以一起收集天下的声音,传给后世。"
      季婉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做出了决定:"好。"
      (4)生死相随
      开元十五年秋,长安城笼罩在连绵阴雨中。
      季婉清冒雨冲进西市客栈时,莫年的房间已人去楼空。案几上留着半杯未喝完的葡萄酒,旁边是断成两截的青玉音佩——他们定情时的信物。店主人递上一封被雨水浸湿的信笺:
      "婉清亲启:龟兹急报,大食破城。身为王室乐师,不得不归。若三月无音讯,不必再等。此生得遇知音,死而无憾。年。"
      信纸在她手中颤抖,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不知是雨是泪。季婉清解下腕间银铃手链交给店主人:"若莫郎君回来寻我,将此物给他。"
      她冒雨奔回教坊,连夜整理行装。凤首箜篌用油布层层包裹,父亲留下的匕首藏在靴筒,与莫年共同编撰的乐谱贴身而放。天蒙蒙亮时,她跪在教坊使门前。
      "你疯了?"教坊使拉开门缝,"为一个胡人乐师放弃大好前程?"
      季婉清额头抵在青石板上:"求大人放籍文书,婉清自愿奉上所作所有乐谱和所收集的前朝大家古谱。"
      "滚!"一纸乐籍摔在她面前,"出了这个门,永世不得回来!"
      (5)千里寻音
      河西走廊的朔风如刀割面。季婉清女扮男装,随着商队向西行进。夜里她总做同一个梦——莫年站在血泊中弹奏箜篌,二十三根弦断了二十根。
      在凉州酒肆,她打听到使团遭遇伏击的消息;敦煌城破败的医馆里,老医师记得有个琥珀眼睛的乐师被商队救走;当她在龟兹边境的烽燧下听到那段熟悉的《孤月》变奏时,终于确信莫年还活着。
      "弹琴的是个汉人女子。"戍卒往烽燧西面指去,"往碎叶城方向去了。"
      季婉清心脏狂跳。碎叶城是安西都护府驻地,莫年定是去求援兵!她连夜启程,却在戈壁中遭遇沙暴。骆驼受惊狂奔,等她醒来时,已躺在陌生帐篷里。
      "姑娘命真大。"慈眉善目的老妇人递来马奶酒,"商队在流沙坑旁发现你的。"
      帐篷外传来箜篌声。季婉清赤足冲出去,看见的却是陌生的粟特乐师。希望如泡沫般碎裂,她跪在沙地上痛哭失声。
      "你在找那个龟兹乐师?"老妇人突然问,"他三天前经过这里,往千佛洞去了。"
      (6)绝处重逢
      千佛洞的晨钟惊起飞鸟。季婉清循着钟声攀上悬崖,在某个偏僻洞窟外发现了血迹。洞内,一个消瘦的身影倚壁而坐,怀中抱着只剩三根弦的凤首箜篌。
      "莫年!"
      那人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黯淡无光。他胸前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右手三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那是乐师最致命的伤。
      季婉清扑过去抱住他,却发现他浑身滚烫。莫年的嘴唇干裂出血:"我……又在做梦了……"
      "不是梦!"季婉清取出随身银铃系在他腕上,"你听!"
      铃声清脆,莫年瞳孔骤缩。他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在触到温热的泪水时突然崩溃:"你不该来……我已经……弹不了琴了……"
      季婉清取出琵琶,将他残缺的手按在弦上:"我教你用左手弹。"
      洞窟外飘起小雪。季婉清用守音人秘传的"回音续命"法,将两人血液滴入葡萄酒,以琵琶与残破的箜篌合奏《孤月》。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断弦自动续接,莫年的手指在音乐声中逐渐恢复知觉。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莫年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淤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血色:"婉清……我听见世界的声音了……"
      (7)比翼双飞
      三个月后,敦煌鸣沙山下新开了一家奇特的乐坊。汉人女乐师与西域郎君共同执教,学生中有汉人、胡人,甚至还有几个大食商人子弟。坊间传闻,每当月圆之夜,能听见凤首箜篌与琵琶合奏仙乐。
      "今天练习《阳关三叠》。"季婉清轻拍戒尺,"记住,第三叠要转出希望,不是离愁。"
      莫年在一旁调试新制的箜篌。他的右手仍不能快速拨弦,但已能奏出完整旋律。当学生们散去后,他拉住季婉清的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后院梨树下埋着一坛葡萄酒。莫年拍开泥封,酒香中飘出熟悉的旋律——正是他们初遇时合奏的曲子。
      "我把我们的音乐藏在酒里了。"他笑着倒出两杯,"就像你说的'回音续命'。"
      季婉清抿了一口,甘醇中果然有琵琶与箜篌的和鸣。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半块青玉音佩:"现在可以把它修好了。"
      莫年也将自己那半块取出。当两半玉佩相合时,一道金光闪过,裂痕竟完全消失。玉佩中传出他们当年在长安的对话:
      "季婉清,我心悦你。"
      "我也……我也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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