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随心而动 屠母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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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母出差完回家已经有一周了，可还是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清晨，当屠滟揉着惺忪睡眼去找母亲晨练时，屠母早已拎着手提电脑匆匆出了门。而深夜时分，待屠滟沉入梦乡多时，玄关才会传来钥匙轻轻转动的声音。
偶尔在半梦半醒的朦胧间，屠滟似乎感觉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脸颊，她听见母亲的耳语：“做个好梦，我的乖女儿。”
看着翌日清晨卫生间脏衣篮中换下的西装套装，屠滟才知道那不是自己思念的幻觉。
“为什么妈妈还是这么忙？”一手握着三明治，另一手端着牛奶，屠滟有些兴致缺缺地看向屠父，“那件案子真的有这么棘手吗？妈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屠父夹了片煎蛋放进屠滟餐盘：“别想太多，妈妈答应了今晚早点回来陪你。”
得了承诺，屠滟原本紧抿的唇角终于放松下来，可眉间的褶皱却仍未完全舒展。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向父亲打探：“妈妈接的究竟是什么案子，怎么会处理这么久？”
屠父不语，只是想起昨夜与屠母的对话。
连续数月的奔波劳碌，又少了丈夫细致入微的照料，屠母为节省时间常常草草应付三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量身定制的西服都宽松出了一拳头的大小。
深夜里，当屠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屠父早已备好热腾腾的宵夜，看着屠母日渐消瘦的脸，他问出了和屠滟一样的问题：“你究竟接了什么案子，怎么辛苦成这样？”
屠母用瓷勺轻轻搅动着碗中的酒酿汤圆，她低头啜饮了一小口，温热的甜香在舌尖漫开，却仍没化开她眉宇间的倦意。深重的黑眼圈在她瘦削的脸颊上格外明显，她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这案子竟然牵连这么大。”
“你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一个为情自杀的女孩吗？”
屠父点点头，他记得妻子接下这件案子后简略地向他描述过情况：“那女孩的状况又变得糟糕了吗？”
屠母摇头：“不。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因为她的配合案件本来也进行得很顺利，但有天一早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她声音顿了顿，面部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警方怀疑女孩的自杀是受到了网络教唆。”
“什么？！”屠父有些不可置信。
屠母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言说。
搅了搅碗中香甜诱人的汤圆，但因心中压抑着沉重的担子让她提不起一点食欲，她放下勺子，向屠父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抱歉老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不是个称职的妻子，连做母亲也没时间好好陪伴女儿。”
掌心轻轻覆上妻子的手背，屠父望着眼前这个整日奔波在外、尽职敬业的女人，他绽出一抹安慰的笑：“咱们结婚时不就商量好了吗，你在律所努力工作，我在家好好照顾女儿，各司其职，哪有什么不称职的说法？你明明就是最好的妻子，最棒的母亲。”
“再说家庭从不是束缚你高飞的锁链，就放心地展翅去你所擅长领域大展拳脚吧，你只要记得我和女儿永远都是你背后最坚实的依靠就好。”
屠母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故作嗔怪地轻拍了下丈夫的手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后续你们打算做些什么？”屠父了解自己的妻子，新型的“游戏”正在潜移默化地对青少年进行荼毒，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警方希望能通过我负责的案子入手，看是否可以找到幕后的操纵者。”屠母轻轻靠进屠父的怀中，她将掌心贴在丈夫的心口，“那孩子目前只信任我，可一旦聊到这个话题她就闭口不谈，或许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让她彻底打开心扉吧。”
屠父：“好，你务必注意安全。”
在屠父没注意到的刹那，屠母露出了少见的愁容。她没告诉自己的丈夫，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受到幕后组织者的报复，无尽的短信骚扰，诅咒、谩骂如影随形，更甚在不久前，她分明听见身后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但屠母并不感到惧怕，正义的驱动使她有信心联合警方对幕后组织者一网打尽。
只是她依旧有些担心丈夫和女儿会为此受到牵连。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餐桌，将这对夫妻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回忆到此为止，屠父看向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女儿，无奈摇头：“那是你妈妈的工作，你这丫头就放心好了。对了，你上次说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来着？”
屠滟倏地缩了缩脑袋，她眼咕噜转了一圈，咬着下唇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等妈妈回来后再说吧。”
餐桌上，屠滟握着玻璃杯的掌心浸出了汗。
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但真让她说出口还是感到忐忑不安。
父亲母亲都是思绪开明的人，从不以世俗标准约束她。当屠滟还在学前班时就有了自主选择的权利，她可以自由决定穿印着恐龙图案的背带裤还是蓬蓬的粉色公主裙，可以自由选择参加去户外沙丘翻跟斗或是艺术辅导将颜料涂满整张画纸......
屠父屠母从不拘束屠滟自由向上的发展潜力，只在她迷惘的时候适时给出建议。
而这次让屠滟感到迷惘的是——丁也。
她是喜欢丁也的，同时她也能感受到丁也对她有着与众不同的好感。但是对于才十七岁的屠滟来说，她看过有关爱情的故事，主角都是一男一女。两个女孩的故事于她而言闻所未闻，她有踏出一步的勇气，但也需要得到父母的认可。
指尖轻轻抚上颈间那枚珐琅苹果吊坠，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屠滟抬眼望向父亲，欲言又止。
屠父关切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屠滟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我做出目前大众普遍还不能接受的选择，你们......会怪我吗？”
话音落，她担心父亲会因为自己语焉不详的话语感到担忧，连忙伸出手保证：“放心，绝对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影响自己的学习成绩！”
屠父拿筷背轻轻敲了下屠滟的脑袋：“小脑袋瓜天天担忧什么呢？爸爸妈妈说过，你的人生掌握在你的手中，只要不超出法律的底线，那都是你的自由。所以你就放心吧，爸爸妈妈不会生你气的~”
父女俩相视一笑，默契在目光中流转。
屠滟利落地吃完收拾好碗筷，她拎起书包，朝父亲眨眨眼，三步并作两步往屋外跑去：“老爸快点儿，再不送我去学校就快迟到啦！”
屠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这丫头现在知道着急啦。”
屋外冻得只剩枝干的大树被寒风刮得东倒西歪，树下裹着厚重羽绒服的父女一前一后，女儿顽皮地走在前方，父亲踏着她踩下的脚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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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簌簌寒风赶回家，屠母推开门便瞧见女儿正懒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暖黄的灯光下她整个人陷进松软的靠枕堆里，下颌还垫着波希米亚风格的方形抱枕，手里不断按着遥控器。蓝光的荧光映在面上闪了又闪，一连换了好几轮都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频道。
屠母刻意将动作放得极轻，钥匙碰撞的声响正好被电视里嘈杂完美掩盖。她暗自好笑，正想悄悄绕到沙发后吓女儿一跳，却见屠滟突然像嗅到胡萝卜香的小兔子般猛地仰头，鼻尖还配合地耸动了两下。
少女惊喜的呼唤脱口而出，整个人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妈妈你回来啦！”
屠母的整蛊行动还未开始就宣布结束，她伸出手刮了刮屠滟的翘鼻，没好气道：“你这狗鼻子也是不知道是随了谁的。”
屠滟会心一笑，抱过母亲的手臂撒娇道：“当然是随妈妈你啦！毕竟我以后是要成为和妈妈一样厉害的大律师，反应不快点怎么行呢？”
屠母被女儿这副模样逗笑，一整日工作产生的疲惫在这刻烟消云散，她伸手捏了捏屠滟柔软的脸颊，贴过去狠狠亲了一口：“爸爸说你好像有点小疑惑想告诉妈妈，让我听听是什么样烦恼让我聪明伶俐的女儿都想不通呢？”
屠滟抽回手讪笑一声：“那你们得答应我，无论我说什么都不准生气。”
屠父屠母一左一右坐在屠滟身边，像两棵沉稳的大树守护着幼苗。两人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专注地落在女儿脸上，神情认真而温柔。他们丝毫没有将孩子的话当作儿戏，而是以对待重要工作般的郑重仔细地倾听。
屠滟在父母热烈的目光中磕磕绊绊说清了自己的苦恼，她有些心虚地扫过父母的脸，垂下头等待最终的审判。
屠母抬眼和屠父交换了个眼神，突然捂着嘴轻笑出声：“老公，咱们女儿长大了！少女怀春总是诗，我这当妈妈的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屠父的心情有些复杂，坏消息女儿有喜欢的人了，但好消息是那人不是黄毛，更不是男生。
屠滟：......怎么和她想象的剧情画风不太一样？
屠母咳嗽两声润了润嗓子，她毫不介意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宽慰道：“你放心，妈妈和爸爸都不是老古董，明白现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也不再限制性别。我们并不图什么，只盼望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所以你不用顾虑太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屠滟瘪着嘴，忍住想哭的冲动：“我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吗？”
屠夫屠母同时点头：“当然啦，你幸福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随心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