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二（上） 五条悟 ...
-
五条悟很少做梦。六眼无时无刻不在处理着海量信息，睡眠对他而言更像是精密仪器的短暂休眠。但今夜，或许是因为白天听梅尔莫斯提起了一句“博克岛的冬天”，一个异常清晰、带着刺骨寒意的梦境，攫住了他。
梦境的开端，是铺天盖地的白。
不是无下限的纯净，而是狂暴的、夹杂着冰粒和盐沫的北海风雪。视线被压缩到极限，耳边只有风的怒号和海浪拍击黑色礁石的轰鸣。
接着，一个身影穿透风雪，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梅尔莫斯。但又……如此陌生。
梦境中的梅尔莫斯，27岁。他穿着厚重的、镶着银灰色狼毫滚边的深蓝色公爵大氅，金色的长发不再是柔顺的鱼骨辫，而是用一根简单的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紧贴在棱角愈发分明、如同冰雕般的脸颊上。他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梅斯”的温润笑意，只有一种浸透了风霜的沉静，如同博克岛黑色的玄武岩。那双大海般的湛蓝眼眸，此刻深邃得像暴风雨前夕的北海，蕴含着无言的威严和沉重的压力。他不再是优雅的咒术师，而是博克岛的主人，雅尔家族的掌舵者，是这片苦寒之地子民唯一的依靠与信仰——雅尔公爵。
他骑在阿墨的背上。阿墨的体型似乎比在咒术世界时更加庞大、精悍，漆黑的鳞甲上覆盖着一层薄冰，琥珀色的竖瞳在风雪中如同燃烧的熔金，充满了野性的警惕和力量。它不再是术式造物，而是真正与公爵生死相依的夜煞龙王。
梦境如同最真实的纪录片，将梅尔莫斯（公爵）的一天展现在五条悟眼前。
破晓时分：城堡厚重的橡木门在风雪中发出沉重的呻吟。梅尔莫斯单骑（龙）而出，没有随从。阿墨展开巨大的双翼，逆着狂风，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刺入混沌的风雪。五条悟的“视角”紧随其后。
他们飞越被冰雪封锁的港湾，飞过渔民们低矮的木屋（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梅尔莫斯锐利的目光扫过海面，那里，几艘坚固的维京长船正破开浮冰，艰难地驶向可能有鱼群的区域。他微微颔首，这是对子民勇气的认可。
接着，阿墨转向北方，飞向最危险的、与敌对部落接壤的冰封峡湾。寒风如刀，能轻易割裂暴露的皮肤。梅尔莫斯的大氅猎猎作响，他微微伏低身体，紧贴着阿墨的脖颈，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犬牙交错的冰崖和漂浮的巨大冰山。
突然，阿墨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咆哮！梅尔莫斯瞬间抬手！ 嗖！嗖！嗖！ 几支涂着剧毒、带着倒钩的骨箭从下方冰隙中激射而出！是敌对部落的伏击！
“【龙翼·风壁】！”梅尔莫斯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咒力，却蕴含着绝对的命令！ 阿墨巨大的双翼猛地一扇！并非咒术，而是纯粹的力量与技巧！一股狂暴的、如同实质的气流瞬间形成屏障，将毒箭尽数吹飞！
“【幽影·俯冲】！”指令再下！ 阿墨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高空，下一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出现在冰隙上方！梅尔莫斯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从龙鞍旁抽出一柄沉重的维京手斧，借着俯冲的力道，如同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掷下！
“轰！ ”手斧精准地砸在冰隙边缘！巨大的力量让冰层轰然塌陷，将下面几个埋伏的敌人瞬间掩埋！惨叫声被风雪吞没。
梅尔莫斯看都没看结果，阿墨已经拔升高度，继续沿着边界线飞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扰人的蚊虫。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出他并非表面那般无动于衷。每一次冲突，都意味着资源的消耗和生命的逝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