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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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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辰逸搬进来的日子,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感,那天吃完面后就自然而然地把衣服搬进来了。
姜瑶慢慢发现,韩辰逸对她的了解竟如此深刻,比她自己还要上心几分。
姜瑶的那些小习惯,琐碎到连自己都没刻意留意,韩辰逸却一一记在了心里,仿佛他天生就知道般。
某个周末清晨,她坐在沙发上翻书,韩辰逸端来一杯温水,自然而然就放在了她的左手边。姜瑶愣了愣,她打小习惯用左手喝水,却从没跟他提过。再看他,正低头整理杂志,神情自然得仿佛这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的发绳总随手扔在枕头边,第二天免不了一通翻找。可自从韩辰逸搬来,每天早上梳妆台最显眼的格子里,都会摆着她的发绳,旁边还多一根备用的。她从没见过他收拾,却总能省心地拿到,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早上迷迷糊糊嘟囔一句想吃楼下的茶叶蛋,晚上回家餐桌就摆着一盘剥好壳的、卤得偏咸的茶叶蛋。
生理期脸色稍差,他没多问,默默端来红糖姜茶,递上裹着毛巾的暖水袋。
姜瑶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疑惑的惊艳:“韩辰逸,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这些。”
他放下书,擦掉她嘴角的姜茶渍,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只淡淡道:“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让姜瑶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
姜瑶的部长是出了名的“会甩活”,原本仗着姜瑶是新人、性子软,把部门里大半费力不讨好的活儿都堆给她。
甚至同事出错的系统数据,部长一句话“姜瑶你年轻,多练练”,就成了她的烂摊子。
更别提那些莫名其妙的加班,说好听点她是项目负责人,说难听点,她就是背锅的。
自从上次姜父助理沟通之后,部长对她的态度判若两人。
她的工作清闲了不少,以前工位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线上会议开完紧接着就是线下会议。
现在每天上午花一小时就能把本职工作做完,剩下的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只能翻翻书,或是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对比从前连轴转、喝口水都要挤时间的日子,现在的清闲,反倒让她一时没适应过来。
“瑶瑶,你这工作现在也太清闲了吧!”林溪的电话打过来时,姜瑶正呆在厕所里带薪摸鱼,“你自从上班都没啥时间,好久都没一起出去玩了。趁现在没事,干脆请个长假,咱们出去散散心?”
姜瑶握着手机,心里一动。
她从实习生做起,在基层摸爬滚打已经接近两年了,基层的运作模式、员工的工作状态,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份经历,本就是为了让董事会看到她的能力,如今目的已然达成,这份清闲的工作反倒成了束缚。
挂了电话,姜瑶没多犹豫,当天下午就递交了辞职信。部长满脸堆笑地批了下来,客气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日子一晃,就到了飘着寒气的冬天。
这段时间,韩辰逸成了姜家的常客。
姜父总以“年轻人要多练练酒量”为由,喊他来家里吃饭,饭桌上却很少谈及工作,反倒三句不离字画。
两人常常对着一幅古画就能聊一下午,从笔墨技法谈到作者的生平轶事,姜父聊得兴起,还会拿出自己的习作让韩辰逸点评,言语间的亲近,早已不似当初那般疏离。
姜瑶看得明白,父亲嘴上没说,心里早已认可了韩辰逸。
只是每次韩辰逸喝得微醺,姜父都立马让管家送他回家,尽管姜瑶提议“让他住客房就好”,姜父也摆着手拒绝:“他毕竟还没过门,不能对他太放纵,规矩还是要有的。”
韩辰逸听了,只是笑着朝姜瑶递个眼神,那眼神里的纵容与宠溺,让她心头暖暖的。
辞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兑现和林溪的约定——去看海。
出发前,姜瑶问韩辰逸要不要一起,韩辰逸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歉意:“最近公司有个项目要收尾,实在抽不开身。等忙完了,我飞过去找你们,好不好?”
姜瑶点点头,心里虽有几分不舍,却也理解他的忙碌。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暖气很足。距离安检还有一段时间,姜瑶却迟迟不肯起身,拉着韩辰逸的手坐在沙发上。
姜瑶侧身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着彼此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胜过千言万语。
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轰鸣声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室内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姜瑶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纹路,心里默默想着:等他忙完,一定要好好补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行。
辞职后的海边之旅,彻底卸下了姜瑶积攒许久的疲惫。
南方的冬天依旧暖融融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得人浑身舒畅。
她和林溪住进了一间面朝大海的度假酒店,每天睡到自然醒,踩着拖鞋去沙滩上散步,脚下的细沙松软温热。
累了就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裹着薄薄的披肩,听着海浪声发呆,饭后去水疗馆做完spa还能在酒店的花园里转转。
两人偶尔也会租辆小电驴,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骑行,一路走走停停,看见卖新鲜水果的小摊就买上一大袋,边走边吃,叽叽喳喳聊不完的话,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没来得及说的悄悄话都补回来。
度假的倒数第三天晚上,林溪神秘兮兮地拉着姜瑶出门,说是要带她去个好地方。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藏在礁石旁的餐厅前,推门进去,光线比想象中还要暗,只能隐约看到餐桌旁点缀着点点烛光,海浪声透过落地窗清晰传来,倒别有一番意境。
“这么黑,你也不怕吃到不该吃的东西?”姜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忍不住调侃道,伸手在面前挥了挥,连餐具的轮廓都看得不太真切。
林溪却没接话,只是冲她挤了挤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姜瑶愣了愣,刚想追问,服务员已经端来了前菜,是冰镇的生蚝,配着柠檬和特制的酱料。
她拿起一只,挤上柠檬汁,刚要送进嘴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昏暗的过道朝这边走来。
那身影身形挺拔,穿着她送给他的那件深灰色针织衫,走路的姿态她再熟悉不过。
姜瑶握着生蚝的手顿了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那人走到桌前,弯腰坐下,熟悉的雪松香气裹挟着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姜瑶才反应过来——真的是韩辰逸。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尾音都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他的脸。
烛光映照在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和平时的沉稳不同,此刻竟带着几分狡黠。
韩辰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海风气息:“项目提前收尾了,就飞过来看看你。”他顿了顿,看向一旁偷笑的林溪,“幸好林溪给我发了定位。”
姜瑶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林溪一路上神神秘秘,原来是和韩辰逸串通好了给她惊喜。
她心里又暖又甜,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韩辰逸拿起桌上的餐具,给她夹了一块刚上桌的烤虾,语气带着笑意。
吃完饭后,林溪瞅着两人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模样,识趣地摆摆手:“我困了,先回去补觉,你们俩慢慢逛。”
说完还冲姜瑶挤了挤眼,转身就钻进了夜色里。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姜瑶和韩辰逸并肩走在细软的沙地上,脚下的沙子被海水浸润得微凉,每一步都陷下去一个浅浅的脚印,又很快被涌来的浪花抚平。
晚风吹起姜瑶的发梢,带着咸湿的海味,韩辰逸伸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听着海浪一声接一声的轻响,远处的灯塔亮着昏黄的光,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姜瑶悄悄往韩辰逸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人心头安定。
“你来这边订好酒店了吗?”姜瑶率先打破宁静,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衣角,目光却不敢直直落在韩辰逸身上。
韩辰逸收了收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里满是笑意:“定好了。”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
“你过来一定累了,我送你回房间吧。”姜瑶猛地拉起他的手腕往回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耳根却悄悄爬上薄红。
韩辰逸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肩头不自觉地轻颤,低低的笑声逸出唇角。
他太清楚姜瑶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下藏着多少心思,只是默默上前半步,与她并肩而行,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腕,稳稳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