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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宿醉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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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姜瑶就拎着食盒出门了。
食盒里一边是厨房熬的清粥小菜，一边是姜父亲自炖的醒酒汤，她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捧着那个装洮河砚的木盒。
姜瑶熟门熟路地打开韩辰逸的家门。玄关的灯没开，姜瑶轻手轻脚换了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从窗帘缝隙漏进几缕晨光，正好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韩辰逸身上只盖了件薄毯，眉头皱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平日里清隽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脆弱。
姜瑶放下手里的食盒和木盒，蹲下身伸手探他的额头，指尖刚触到一片滚烫，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他没睁眼，嗓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却精准地叫出她的名字：“瑶瑶？”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姜瑶的心尖轻轻颤了颤，没挣开，反而顺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低烧了，笨蛋，逞强喝那么多酒干嘛。”
韩辰逸低低“嗯”了一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反而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脑袋也跟着歪过来，靠在了她的膝盖上。柔软的发丝蹭过姜瑶的掌心，痒丝丝的。
“知道你会来。”他闷声说，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点委屈，“昨天喝多了，怕你担心，本来想今早给你发消息的。”
姜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轻了些：“先喝点醒酒汤，我爸亲自炖的，还有清粥，吃完再睡。”
韩辰逸这才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朦胧，却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有你照顾我，比什么药都管用。”
他乖乖坐起身，靠在沙发背上，姜瑶舀了一勺醒酒汤递到他嘴边，他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喝着。
温热的汤液滑进喉咙，烧得发疼的嗓子瞬间舒服了不少。喝完汤，姜瑶又把那方洮河砚的木盒递给他，笑着转述姜父的话。
韩辰逸喝了醒酒汤，又勉强吃了半碗粥，脸色总算褪去几分潮红，低烧也退了些。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哑着嗓子跟姜瑶说：“我去冲个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姜瑶正收拾着碗碟，闻言立刻抬头拦住他：“不行，你刚宿醉完还低烧，一个人洗澡容易头晕滑倒。”
韩辰逸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没那么娇气。”
“那也不行。”姜瑶态度坚决，抱着胳膊站在浴室门口，“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韩辰逸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点头。浴室门“咔哒”一声虚掩着，没锁死。很快，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姜瑶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心跳莫名有点快。她想起昨晚他醉得趴在桌上还念叨着要保护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水声停了好一会儿，里面却没半点动静。
姜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顾不得多想，伸手就推开了浴室门。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韩辰逸正站在镜子前擦头发，听见门响回头看过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松松的浴巾，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
姜瑶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还僵在门把手上：“我看你半天没出声，还以为你出事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水汽的温热气息慢慢靠近。韩辰逸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慌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我们以后要走一辈子的，迟早要看的。”
姜瑶的耳根彻底红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指尖却被他攥得发烫。
没等她想出要怎么回应，韩辰逸却向前半步，手肘用力地搂住她的腰肢。
她被迫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还有她泛红的脸颊。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姜瑶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未散的酒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韩辰逸吻得很轻，带着点试探，见她没有抗拒，才稍稍加重了力道，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下唇，带着点缱绻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瑶瑶，”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喟叹，眼神亮得惊人，“我好像有点困了。”
姜瑶的脸颊还在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听见这话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伸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慵懒的蛊惑：“要不要一起睡个回笼觉？”
姜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眼底的倦意，又想起他刚退了烧，确实需要休息，便轻轻点了点头。
可转念一想，他家里还残留着昨晚的酒气，语气软软道：“你这儿一股酒味，去我家睡吧。”
韩辰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从地应了声“好”。
姜瑶输入密码开门，侧身让他先进。
“你先睡，我放好东西也洗个澡再睡。”姜瑶说着往卧室厕所走去，没注意到身后韩辰逸眼底的失神。
跟着姜瑶的脚步，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姜瑶的卧室。
卧室墙壁是淡淡的藕粉色，床上铺着纯棉的白色床单，上面印着细碎的小雏菊图案，床头两边摆着复古的台灯，书架上整齐地放着不少书，还有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具摆在角落。
“你就睡这边吧。”姜瑶每天都会让阿姨来打扫，所以屋子里十分干净，她将被子扯开示意了一下，转身就要走，却被韩辰逸轻轻拉住了手。
韩辰逸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好。”
姜瑶挣开他的手，脸颊还有点发烫，快步走进衣帽间。
韩辰逸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床单，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他环顾着这间充满姜瑶气息的卧室，心里莫名地觉得踏实。
姜瑶拿着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韩辰逸坐在床边，没有乱动，只是安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个吻，还有她害羞泛红的脸颊，心里甜丝丝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姜瑶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洗了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真丝睡衣，脸上没了刚才的红晕，只剩下淡淡的柔和。
她以为韩辰逸已经睡着了，动作放得很轻，没想到刚走进房间，就对上了他清亮的眼神。
韩辰逸一直没睡，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她。
看见她进来，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从她湿漉漉的发梢，到她睡衣上的蕾丝花边，再到她光着的脚丫，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
姜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发，小声说：“你没睡啊？”
韩辰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慵懒：“等你。”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姜瑶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只好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刚按下开关，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吹风机被他接了过去。
“我帮你吹。”他的声音温柔，不容拒绝。
姜瑶愣了愣，顺从地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凳子上。韩辰逸站在她身后，温热的风拂过她湿漉漉的发梢。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指腹偶尔触碰到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吹风机的嗡鸣声不大，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姜瑶看着镜子里的他，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专注地落在她的头发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温柔又好看。
她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心里暖烘烘的。
头发吹干后，韩辰逸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梳妆台上，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困了。”
姜瑶转过身，对上他眼底的疲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后，才轻声说：“那我们睡觉吧。”
韩辰逸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小心翼翼地躺进去，生怕压到她。
姜瑶躺在他身边，刚想拉开点距离，就被他伸手揽进了怀里。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头发上。
“这样抱着，舒服。”他闷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满足。
姜瑶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彼此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温暖又安心。
困意渐渐袭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彼此。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相拥着沉沉睡去，呼吸交织，姿态亲昵，像是早已这样相伴了无数个日夜。
再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染上一层温柔的橘色。
韩辰逸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姜瑶正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出去，却被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抱得更紧。
他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低头就看见她头顶柔软的发旋，鼻尖萦绕着她的体香，让人心里格外安定。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慵懒又温柔。
姜瑶被他抱得有些发僵，闻言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嗯，都下午了。”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松开点，我胳膊麻了。”
韩辰逸低笑一声，依言松开手臂，却没让她完全离开，只是侧过身，依旧保持着靠近的姿态。
他看着她揉着胳膊，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轻轻按摩着：“抱歉，抱太紧了。”
“你烧退了吗？”姜瑶没接话，反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微凉，才放心地松了口气，“还好，不烧了。”
“有你照顾，好得快。”韩辰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里睡得这么沉。”
姜瑶愣了愣，想起他家里冷清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心疼。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以后就住我家吧。”
韩辰逸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撑起身子，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
两人赖在被窝里又温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身。
姜瑶去厨房找吃的，韩辰逸跟在她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看着她打开冰箱翻找食材，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语气带着点依赖：“瑶瑶，我饿了。”
“知道了，”姜瑶被他抱得没法转身，只好无奈地说，“冰箱里有面条，我给你煮点面吃？”
“好，你做的都好吃。”韩辰逸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格外乖巧。
姜瑶被他哄得心里发软，拍了拍他的手：“松开点，我要拿东西了。”
韩辰逸听话地松开手，却没””走远，就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她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踮脚够橱柜里的碗碟时，裙摆轻轻晃动的样子。
这一幕他等了好久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