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圣诞故事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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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姜瑶睡眼惺忪地走下楼，全然忘了昨晚一楼还睡了个人。
直到她一脚踢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才发现那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正蜷缩在地毯上。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了昨日的混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凶狠与锐利，仿佛一头被囚禁的猛兽，死死地盯着她。
这片土地充满了魔法与危险，这种眼神往往意味着对方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姜瑶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面包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姜瑶无奈，只得忍痛割爱，掰了一大块面包给他，自己则拿着剩下的匆匆跑上楼。她先喂了伊蓝，看着小人鱼吃完，又不放心地回到一楼，死死盯着男人把面包咽下去。
“吃完了就走吧，这里不养闲人。”姜瑶抱着胳膊说道。
男人却没有动，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走？你确定要赶我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不怕我出去乱说，说你这塔里藏着一只人鱼？”
姜瑶脸色一变。
男人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在这个国家，人鱼是皇室与贵族的专属玩物，是彰显身份的象征。他们被关在华丽的水箱里，被逼迫着唱歌取乐，稍有不从便是鞭打。你私自藏匿人鱼，若是被国王知晓，不仅这人鱼要被抓回去受尽折磨，你也难逃一死。”
姜瑶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鱼命运如此悲惨，也没想到原主救了伊蓝竟是闯了这么大的祸。
“你想怎么样？”姜瑶咬牙问道。
“我的伤还没好，”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我伤好之前，我会留在这里。你不想让秘密泄露，就得把我治好。”
姜瑶权衡利弊，最终只能妥协。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转身就把男人口袋里剩下的金币和银币全部搜了出来，揣进自己怀里“这就当是医药费和伙食费了，概不赊账。”
男人看着她这副财迷的样子，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默认了。
姜瑶拿着钱去镇上进行了一次大采购，买了新鲜的牛肉、蔬菜，还有不少昂贵的疗伤草药。回到家，她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魔法，在锅里炖了一锅香喷喷的土豆炖牛肉。
晚饭时，姜瑶端着一大盆肉放在一楼的矮桌上，又给二楼的伊蓝盛了一碗肉粥。她自己则拿着面包和肉，坐在男人对面，一边吃一边死死盯着他，像看犯人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吃到一半，姜瑶突然问道。既然要共处一室，总得知道对方的名字。
男人正在吃肉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的真实身份是这个国家的太子，亚瑟。他因不满父王对人鱼的残忍政策，暗中调查皇室与人鱼交易的黑幕，却不料行踪暴露，遭到了父王派来的杀手追杀。为了安全，他绝不能暴露身份。
“凯恩。”他淡淡开口，报了一个在这个国家随处可见的平民名字。
“凯恩？”姜瑶挑了挑眉，没多想，“行吧，凯恩。吃完早点睡，我在二楼，别想搞什么小动作。”
接下来的日子，石塔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姜瑶不再出门，专心给凯恩换药治伤。凯恩也十分安分，从不过问二楼的事，也不提离开。
白天，二楼传来姜瑶温柔的声音，她在教伊蓝认字，给他讲外面的故事。伊蓝虽然不会说话，但学得很认真，时不时发出开心的“啊啊”声。
而一楼则成了凯恩的地盘，他每日都会进行高强度的锻炼，身上的肌肉线条在破旧的衣衫下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姜瑶偶尔下楼倒水，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凯恩”虽然名字普通，但这身手和气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简单的路人甲。
日子一天天过，伊蓝在姜瑶耐心的教导下，竟慢慢学会了说简单的话，从最初含糊的“瑶瑶”，到后来能清晰喊出“面包”“吃饭”，偶尔还能凑着短句和姜瑶简单搭话。
这变化让凯恩十分惊讶，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在这片大陆上，人鱼向来高傲，打心底里不屑于去学人类的语言，更别说这般温顺地跟着人类学说话，足见伊蓝有多与众不同，也足见他对姜瑶的依赖。
而凯恩自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看着姜瑶对伊蓝温柔耐心，看着她大大咧咧却心思通透的模样，心底早已悄悄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这份好感日渐浓烈，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只想着能多待一日，便多守着一日这难得的安稳。
转眼凯恩的伤彻底痊愈，姜瑶第一时间就下了逐客令，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凯恩，你伤好了，该走了吧，总不能一直赖在我这吃白食。”
凯恩却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只淡淡一句“我无处可去”，便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此后他更是彻底赖在了石塔里，非但不用姜瑶操心，反倒主动帮着劈柴挑水，偶尔还跟着姜瑶去林子里采草药，俨然把这小石塔当成了自己的家，姜瑶拗不过他，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他的存在。
日子一晃就到了圣火节，这是整片大陆最隆重的节日。
姜瑶也难得凑了热闹，去镇上买了些松枝、彩绳和廉价的星芒小彩灯，把石塔一楼简单拾掇了一番。
她还特意对着二楼的铜浴缸念了句移动咒语，那口原本固定在浴室里的浴缸，竟真的顺着她的心意，缓缓浮了起来，稳稳落在一楼矮桌旁，温水半点未洒，正好让伊蓝不用再孤零零待在浴室里。
夜里，姜瑶端来烤得焦香的面包、炖得软烂的肉羹，三人围在一楼的矮桌旁，伊蓝安安稳稳待在移动过来的浴缸里，温水漫着他的腰身，渐变蓝的尾尖偶尔轻轻拍动一下，溅起细碎的水花。
桌上点着几根蜡烛，跳动的烛火映得三人脸上都暖融融的，满室都是食物的香气与暖意。
姜瑶笑着提议许愿，她率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胸前，一脸虔诚。
一旁的凯恩目光瞬间融化得一塌糊涂，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她的侧脸上，烛火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暖得晃眼，他就这般深情凝望着，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珍视与温柔。
另一边浴缸里的伊蓝，乖乖学着姜瑶的样子闭眼，小眉头还认真地皱着，可他压根不懂许愿要在心里默念，没憋几秒就脆生生地大声喊了出来“希望……能和瑶瑶，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话一出，姜瑶当即笑出了声，睁开眼揉了揉他湿漉漉的软发。凯恩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眼底的温柔漫溢出来，三人围着跳动的烛光笑作一团。
这般安稳的日子，让凯恩愈发贪恋，他甚至在心底做了决定——放下王储的身份，放下王都的所有纠葛，余生就守着姜瑶，在这座远离尘嚣的小石塔里，过一辈子安稳日子便好。
可这份念想才刚落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冲破了林间的宁静，几名身着皇室银白铠甲的骑士疾驰到石塔前，见到凯恩的瞬间便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又焦灼“殿下！王都急报，陛下驾崩了，请您即刻返回王都，继承王位！”
凯恩浑身一震，长久以来刻意隐藏的身份，终究还是没能一直瞒下去。
他转头看向姜瑶，心中翻涌的念头只有一个——带她一起走。
他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跟我回王都，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荣宠，让你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
姜瑶满脸茫然，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个赖在她家的男人，竟是堂堂王国储君，只觉得这话荒唐至极，想都没想便甩开他的手拒绝“我不去！我在这儿过得好好的，你自己回你的王都去。”
凯恩太清楚她的执拗，此刻多说皆是徒劳，心下一横，干脆抬手精准地劈在她颈后，姜瑶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翻身上马，在骑士们的护送下，朝着王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姜瑶再次睁眼时，整个人正靠在凯恩身上，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想起自己是被凯恩打晕带走的，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她猛地坐直身子，抬手就朝着身后的凯恩狠狠扇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风里格外响亮，凯恩的侧脸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不等他开口解释，姜瑶借着马匹颠簸的力道，利落翻身跃下马背，不理会凯恩的呼喊头也不回地朝着石塔的方向拼命奔跑——她满心都是伊蓝，那个离不开她的小家伙，是她唯一的牵挂。
而此刻的小石塔里，伊蓝在姜瑶的气息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瞬间慌了神。
满心的惶恐与不安推着他，拼了命地从浴缸里挣扎着爬出来，冰凉的青石板硌得他皮肤生疼，身体里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蜷缩在地。
他低头望去，原本布满莹蓝鳞片的鱼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鳞片、缓缓分裂，最终化作了两条纤细的人类孩童双腿，可新生的双腿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地毯，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浑身发抖。他从未试过用双腿站立行走，只能狼狈地在地上匍匐向前，一边艰难地爬，一边小声哽咽着喊“瑶瑶”，稚嫩的哭声里满是无助与惶恐，朝着门口的方向，一点点挪动着小小的身子，只为找到他最依赖的那个人。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姜瑶彻底傻在了原地——一楼地毯上血迹斑斑，伊蓝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原本该是莹蓝鱼尾的地方，竟变成了两条纤细带血的孩童双腿，伤口还在不停渗着血，小家伙正小声哽咽着，一双眼睛哭得通红，见她回来，哑着嗓子喊了声“瑶瑶”，那模样看得她心都碎了。
她快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伊蓝，指尖都在发颤，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像从前看过的故事里那样，人鱼碰水便会恢复原形。
她慌里慌张把伊蓝放进还在原地的浴缸，温水漫过双腿，可等了许久，那两条带着伤口的腿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既没褪去伤痕，也没变回鱼尾。
姜瑶彻底乱了阵脚，转身扑向一楼的书架，把原主留下的古籍、魔法手记翻了个底朝天，可翻遍了所有书籍，都没找到半点儿人鱼化腿、遇水不还原的记载，连只言片语的线索都没有。
眼下顾不得深究缘由，姜瑶先取来疗伤草药，用魔法捣成药泥，轻柔地给伊蓝腿上的伤口细细敷上，再用干净布条小心缠好，全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看着浴缸里安安静静待着、双腿依旧未变的伊蓝，她满心焦虑，石塔终究是凯恩找到过的地方，不安全不说，眼下伊蓝这般模样，留在这儿只会徒增风险，她当即做了决定——搬家。
接下来几日，姜瑶闭门收拾行李，将必备的草药、魔法典籍、疗伤药粉打包装好，又给浴缸施了稳固的移动与恒温魔法，带着伊蓝一路向南，最终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海边小屋定居下来。
这里临海而居，既能让伊蓝随时泡在海水里，也能避开世人的目光，安稳又清净。
另一边的王都，凯恩顺利继承王位，坐稳王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颁布全新法令——明令禁止捕捉、虐待人鱼，废除所有将人鱼视作玩物的旧规，勒令贵族释放所有私藏的人鱼。
朝堂风波平定后，亚瑟的心早早就飞回了那座林间石塔，这半年来他日夜牵挂，早已想通，他可以放下帝王的尊荣，不强迫姜瑶，不求她做自己的皇后，只求能守在她身边，用真心慢慢感化她。
可当他带着满心期许赶回石塔时，眼前只剩一座空荡荡的小屋，书架空了大半，连那口被施了移动魔法的铜浴缸都没了踪影，失落与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从此，凯恩一边牢牢执掌王权，以雷霆手段稳住朝政、推行善待人鱼的新政，一边将搜寻姜瑶的事列为重中之重，调动王国内最顶尖的皇家斥候与情报组织，全力追查她的下落。
他身为一国之君，绝不会为了私情舍弃手中的权柄，却也从未有一刻松懈过寻找她。
这两年里，他端坐王座之上执掌天下，底下的斥候则踏遍了王国的山川湖海与每一处城镇村落，哪怕是偏远的边境与无人问津的孤岛都未曾遗漏。
朝堂之上他是威严冷峻的新王，可每当深夜独处，脑海里全是石塔里姜瑶鲜活的模样，满心牵挂。可即便整个王国的情报网都为他运转，姜瑶与伊蓝却似彻底人间蒸发，始终查不到半点音讯。
这两年间，海边的小屋里，姜瑶陪着伊蓝过着与世隔绝的安稳日子，可心底的疑惑从未消散。
直到某天，她看见伊蓝指尖泛起莹润的淡蓝光晕，竟能轻易掀起海边的浪花，才惊觉伊蓝根本不是普通人鱼——他身负古老的人鱼魔法，先前不过是魔力尽失才化作幼崽模样，随着在海边日夜吸纳海气，他的魔力正一点点复苏，长出人腿，本就是魔力觉醒的征兆。
魔力复苏后，伊蓝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一天一个样。从前五六岁的软糯幼崽身形，渐渐抽长拔高，眉眼愈发精致深邃，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添上了清冽俊朗，可就是这份成长后的模样，让姜瑶看见时忍不住失神。
伊蓝这张长大的脸，竟和韩辰逸模样重合了七八分，原先她不知道韩辰逸小时候的模样，所以看到有些相似的五官时还以为是巧合，但现在却让她有些感慨自己对他如此重视竟也参杂着对韩辰逸的关心。
伊蓝心思本就通透，又有着人鱼敏锐的感知力，姜瑶的躲闪与愣神，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等姜瑶次日晨起，却见床边乖乖坐着的，又是那个初见时五六岁的小不点——依旧是澄澈的琉璃眼，软乎乎的小脸，黏人地蹭着她的手背喊“瑶瑶”，连身上的气息都还是她熟悉的稚嫩模样。
海边的风裹着咸湿的暖意，轻轻吹动小屋的木窗。姜瑶正陪着变回幼崽模样的伊蓝在客厅晒太阳，伊蓝窝在她怀里，姜瑶轻声给他念着故事。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她起身开门，门外的人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是凯恩。
他早已褪去当年落魄狼狈的模样，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周身透着执掌王权的沉稳与凛冽威严，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不等姜瑶有所反应，便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了整整两年的颤抖“姜瑶，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两年他手握王权，从未停下对她的搜寻，如今得偿所愿，满心都是笃定。
他自认给得起她世间最安稳的庇护与尊荣，这一次，姜瑶定然会愿意跟他走。
可这份相拥的喜悦还未焐热，他的余光便扫到了屋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惊愕取代——那分明是当年石塔里的小人鱼，此刻竟穿着一身小小的棉布衣，乖乖坐在矮凳上，身下赫然是两条纤细的孩童双腿，哪里还有半分莹蓝鱼尾的模样。
他活了这么久，遍知王国乃至大陆的人鱼秘闻，却从未听闻有人鱼能长出人类的双腿，一时竟怔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
屋中的伊蓝一看见凯恩，澄澈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小小的身子骤然紧绷，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抵触与敌意。
他永远记得，就是眼前这个人，当年强行将姜瑶打晕带走，让他陷入无尽的惶恐与无助，也是那一次，他才拼了命催动魔力长出双腿。此刻见他又来靠近姜瑶，伊蓝当即猛地起身，小短腿快步跑到姜瑶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虽身形稚嫩，气势却半点不输，小声却掷地有声地喊“不许碰瑶瑶！”
面对伊蓝直白又带着敌意的阻拦，凯恩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轻视，反倒藏着一丝基于王族认知的固有边界感。
他推行善待人鱼的新政，是出于对父王暴政的否定，也是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却从未真正打破过根植于贵族血脉的阶层认知——在他眼里，人鱼是需要被律法庇护的特殊族群，而非与人类平起平坐的存在。
眼前这小家伙即便长了人腿，本质依旧是人鱼，翻不起什么风浪，自然算不上威胁，更不值得他耗费心神计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瑶身上，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认真“跟我回去，姜瑶。我如今已是一国之君，能给你无人敢欺的安稳，新政之下，他也能得到最妥帖的照料，没人再能对你们指手画脚。”
姜瑶被他抱得发僵，回过神后一把用力将他推开，眼底翻涌着愠怒，语气冷硬又坚决“凯恩，我不要去你的王都，更不屑当什么王后，你别再来纠缠，放过我行不行！”
她的拒绝没让凯恩有半分退缩，他望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眼底满是执着，语气却带着让步的温柔“我不逼你和我一起回王都，也绝口不提王后之位。你爱这海边的清净，那我便留下来陪你，我不争不逼，就只是陪着你，直到你愿意接纳我为止。”
不等姜瑶反驳，凯恩已然卸下随身的精致行囊——里面没有王权象征的珍宝，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记录着大陆奇闻的手记，转身便熟稔地寻了小屋角落的空位安顿下来，一副死皮赖脸扎根于此的模样。
他虽放下了朝堂的繁杂，却从未丢过身为君王的缜密与周全，只是将所有的心思与能力，都用在了姜瑶与这座海边小屋上。
他不再是那个威严冷峻的国王，却依旧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妥帖与矜贵，把浪漫与真心藏在每一件贴合姜瑶心意的实事里。
他知晓姜瑶偏爱海边日出，便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海边寻来带着晨露的鲜花，插在小屋简陋的陶罐里，等姜瑶醒来时，第一眼总能看见一室清新。
他动用自己遍布全国的情报网，不是为了施压，而是寻来大陆各地记载着人鱼古老魔法的孤本古籍，连夜让人快马送来，默默放在姜瑶的书桌前。
姜瑶一直想给伊蓝寻一处安全又舒适的海域练习控水，他便悄悄勘察了整片海岸，让巫师设下无形的防护屏障，隔绝了凶猛海兽与外人打扰，只告诉姜瑶这片浅滩风浪小，适合伊蓝玩耍。
他总能给她恰到好处的浪漫，赶海归来的傍晚，他会提着亲手打造的木灯在海边等她。
日子久了，姜瑶都有些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直到午夜梦回她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回到原世界，而回去的方法就是要和异性进行深程度的交流。躺在床上，姜瑶想到正好凯恩就在客厅睡沙发，可以让他明天试着侍寝了，只有一切要求达标才能正式和自己运动。
第二天晚上，海风温柔，姜瑶把凯恩约到海边，荧光鱼在海面泛着点点微光。凯恩不等姜瑶开口，就激动地为姜瑶戴上他亲手用珍珠串成的项链——珍珠是他每日清晨去海边寻来的。
姜瑶望着凯恩温柔的眉眼，轻轻点了点头，她上前一步搂住凯恩的腰肢，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姜瑶仰起头语气软软地开口道“凯恩，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凯恩低下头，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额头，语气虔诚道“我愿意一直和你在一起。”
对上凯恩真挚的眼神，姜瑶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接下来的行为有些太过越界。她红着耳朵踮起脚尖示意凯恩侧过头听她说话，姜瑶小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凯恩顿时变成煮熟的虾子，浑身上下红成一片，他呆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姜瑶望着他看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回应，她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朝房子走去，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天下男人那么多，不缺这一个。”
还没走两步她就被跑过来的凯恩搂在怀里，听到耳侧的喘气声，背后是他剧烈起伏的胸脯，体温透过两人的棉衣传给彼此。
小屋是两室一厅，较小的那一间里面床的旁边放了一个小浴缸，这是伊蓝的房间，另一个较大的房间里配套了一间厕所，这是姜瑶的房间。
姜瑶和凯恩带着自己的心思地洗漱完之后，姜瑶牵着凯恩的手走到床边。
姜瑶穿着白色的棉布睡裙坐在床边，神情自若地平视着面前跪着的凯恩——在床事房间姜瑶更喜欢自己掌握节奏，她不喜欢仰视服务她的人。跪在地上的凯恩面带潮红，眼神里带着欲望又混着矜持，他就是一只属于姜瑶的宠物随时等待她发号施令。
桌上昏暗的蜡烛混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打在凯恩脸上，将他硬挺的五官刻画出来，姜瑶附身将手搭在他的脸侧，轻轻吻上他的薄唇，同样的薄荷味在两人嘴中弥漫。凯恩张开嘴巴抱住姜瑶，在姜瑶的默许下得到主导权，他轻轻将她放倒，手顺着衣摆抚摸着她的肌肤。（审核老师，只是简简单单的吃嘴子）
姜瑶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轻声低语几句，凯恩点点头虔诚地跪在床上，颤抖着双手，指尖轻轻将睡裙掀起，呼吸不自觉地加重，滚烫的气体喷洒在她身上，凯恩眼疾手快地抓住她要逃跑的脚踝，附身准备开始第一次测试。（审核老师，只是被吓得想跑，但是环境内十分安全，所以被抓住了）
屋子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海浪打在沙滩的声音，凯恩的呼吸声，姜瑶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哐”门外传来东西摔到地面的声音，好像是锅碗瓢盆摔到地上。姜瑶本想无视，她用脚尖点了点凯恩的肩膀示意他继续，但很快再次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窗户也传来阵阵风声。
姜瑶坐起身暂停了凯恩还没开始的动作，她将睡裙放下来提着油灯打开房门，原来是厨房的东西被风吹落在地上。她将东西收拾好后再次回到房间，性致被打断，她也歇下继续测试的心思，对上凯恩满是欲望的神情，她走上前垫脚在凯恩唇边附上一吻，语气里带着蛊惑“你自己去厕所解决完我们睡觉吧。”
凯恩叹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他苦笑着点点头，用力地抱着姜瑶，嗓音沙哑道“你可别自己先睡着了。”
姜瑶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凯恩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坐在床上，背靠床背看书的姜瑶，带着丝丝寒气走上前掀开被子一角。姜瑶借着油灯看着手里的魔法书，凯恩就坐在她身边，眼神里满是温柔地看着姜瑶，他用眼神在心里描绘着姜瑶的模样，两人之间隔了半臂距离。
“睡吧。”她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柜子上，将油灯吹灭，借着洒进屋内的月光躺回床上，凯恩也学着她的动作缩进床上，木床顿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凯恩伸手搂住姜瑶，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两人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叩叩”姜瑶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伊蓝软软的声音，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瑶瑶，我害怕。”
有些迷糊的姜瑶挣扎开拥抱坐起身，正在思考是不是做梦，又听见敲门声。她拉开门就看到脸上挂着眼泪的伊蓝，她蹲下身轻轻为他擦去眼泪，她软着声音问道“怎么啦，做噩梦了吗。”
伊蓝垂下眼睛，因为刚刚才哭过，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姜瑶抱了抱他，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去你房间哄你吧。”
伊蓝捏着她的衣角，抬起头眼神依赖地望着她，语气可怜道“我今天能和你睡嘛。”
姜瑶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凯恩，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到自己的床还是能容纳下一个六岁的小孩，她点了点头把伊蓝抱了起来。
她将伊蓝放在自己身侧，自己睡在两人中间，她轻轻拍着伊蓝，为他哼着摇篮曲。看到伊蓝睡着，凯恩拉着姜瑶，压着声音问道“他总是找你睡觉吗。”
“偶尔会找我，毕竟是小孩子嘛。”姜瑶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声音软软道。
凯恩搂着怀里的姜瑶，他将头埋在姜瑶肩膀上，语气闷闷道“我错过好多。”姜瑶笑着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头发，安抚得拍了拍他的背。两人相拥睡着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睡着的伊蓝此时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望着抱着的两人。
之后的晚上，每当姜瑶要和凯恩做测试的时候，总是会有各种情况发生打乱两人的节奏，出乎姜瑶意料的是这段时间伊蓝格外地缠着自己，好几天晚上就说要和她一起睡。虽然他现在已经习惯凯恩出现在姜瑶床上，但是他还是要撇着嘴睡在两人中间。如果不让他睡中间，他就会扑在姜瑶身上掉小珍珠。
一天姜瑶坐在沙发晒着太阳看书，凯恩凑到她旁边和她一起看书，凯恩的头轻轻搭在姜瑶肩上，语气带着笑意道“我们这像不像一家三口啊，你是妈妈，我是爸爸，伊蓝是我们的孩子。”
被凯恩的发言惹笑，姜瑶用手轻轻把他的脸推开道“我们两个人生出人鱼？这个想法很新颖。”
凯恩突然搂住姜瑶，手在她腰侧游走，姜瑶被痒得躺在沙发上，凯恩轻轻将她凌乱的头发挽在耳后，附身在她耳边道“伊蓝现在出去玩了，这里只有我们俩。”
虽然窗帘没有拉下来，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但是这里一般都没什么人，姜瑶搂着他的脖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忽然，凯恩胸前佩戴的一枚暗纹银徽骤然发烫，一道带着急切语调的传讯声在他心底响起，那是王室专属的紧急秘法传讯，字句间皆是王都生变的焦灼。
凯恩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搭在姜瑶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温柔被沉凝取代，却还是先轻轻扶着姜瑶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歉疚。
凯恩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心中有万般不舍，他俯身倾近，一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这一吻带着化不开的牵挂。
待他松开时，指腹还眷恋地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坚定“瑶瑶，王都有急召，我必须回去。等着我，我定会尽快处理完一切，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
姜瑶望着他眼底的恳切，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眉眼弯弯“我等你回来。”
凯恩深深看了她一眼，收拾好东西，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却又带着几分仓促，很快便消失在海岸的尽头。
当晚，伊蓝照旧抱着小枕头来找她，看到房间内减少的属于凯恩的东西，他有些惊讶道“凯恩走了吗？”
姜瑶使用魔法将床单被罩换好后，轻轻“嗯”了一声。伊蓝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一丝丝兴奋“瑶瑶别伤心，有我陪你。”说着他就把自己的枕头摆在床上。
姜瑶坐在床边笑着抚摸他的头发，语气满是温柔“伊蓝真乖哦。”姜瑶躺在伊蓝身侧轻轻拍他，拍着拍着自己陷入梦乡。她睡得安稳，丝毫未觉，皎洁月光之下，伊蓝悄然睁开的眸中，正闪烁着一抹奇异又明亮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次日姜瑶醒来，耳畔竟听不到往日熟悉的浪涛拍岸声，周遭的一切更是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屋内没有半分阳光洒落的暖意，推窗望去，唯有一片沉沉的深蓝铺展在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让她心头一紧，猛地从床上起身，快步拉开房门一看，才惊觉自己连同整座小屋，竟都被移到了海底。
小屋外罩着一层半圆形的透明防护屏障，将海水隔绝在外，屏障内清风流转，空气清新如常，丝毫不见憋闷。唯有阳光穿透层层海水，折射下几缕细碎斑驳的光影，屏障之外，成群的游鱼自在穿梭，衬得这海底的小屋，更像一方与世隔绝的奇异秘境。
姜瑶在屋内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伊蓝的身影，她心下了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翻阅着有些发黄的书页，等待着伊蓝回来解释。
“吱呀”门被推开，姜瑶保持着阅读速度并没有转头看向来人，对方见姜瑶没有反应，径直坐在她身边。
伊蓝早已不是稚童的模样，现在的他身形挺拔，五官俊美得夺目，正是二十岁出头意气风发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利落，每一处轮廓都生得恰到好处，俊朗中带着几分昳丽。
他眸光温柔似水，一瞬不瞬地注视失神的姜瑶，唇角轻勾，对自己如今的长相十分自信。
姜瑶望着这张与韩辰逸如出一辙的脸庞，指尖下意识抚了上去，他比韩辰逸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眉眼舒展，全无对方少年老成的紧绷，眼尾微微上翘，自带几分笑意，笑意落于眼底，温润通透。
“瑶瑶。”伊蓝轻轻搭上她的手背，指尖摩挲着她的皮肤，他贪恋着姜瑶的温度。
“你变回去吧。”姜瑶从神游中醒来，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我不要。”伊蓝快速站起身，从身后抱住姜瑶，下巴搭在她的头顶，低下头闻着姜瑶身上的体香，接着补充道“我不想再被你当做孩子了。”
“你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姜瑶静静立在那里，没有伊蓝想象中的反抗，她语气里带着疏远。
“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我。”伊蓝松开自己的双手，呆呆地站在姜瑶身后，声音瞬间裹上伤感。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吗。”姜瑶转过身，抬头看着无比熟悉的脸，相同的脸，不同的性格，相似又不同的一个人不断冲击着姜瑶的感官。
伊蓝用力攥紧拳头，抬眼对上姜瑶充满关心的眼睛，“我能感受到，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会离开。”
这个回答倒是让姜瑶有些震惊，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是魔法世界？难道是因为他是高级人鱼？他是第一个向姜瑶提出这句话的。姜瑶停顿了片刻，接着开口“不会的。”
“会的，当你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你会离开这里，我想留住你。”
姜瑶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你先变回原来的样子好吗。”手轻轻搭在伊蓝的手臂上，姜瑶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丝恳求。
“为什么？”伊蓝眼底闪烁着泪光。他不理解，为什么姜瑶不喜欢他的长相，为什么姜瑶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貌时会失手把水打翻，为什么姜瑶执意让自己变回去。
“是因为那个世界有人和我长得一样吗？有人和凯恩一样吗？”伊蓝向前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更加焦灼，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烟火味。
久久得不到姜瑶的回答，伊蓝第一次摔门而出。看到伊蓝离开的背影，姜瑶支撑不住自己的力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她不知道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样。
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他的长相，是因为他和韩辰逸长得一样吗？前两个世界也有出现韩临川和廖弘宇的脸，她也并没有特别抵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在意这一点。
那一晚，直到姜瑶洗漱完毕，伊蓝都没回来。姜瑶带着满心杂乱的心事躺在床上，起初还在思考要怎样与伊蓝沟通，意识却渐渐模糊，伴着心头的辗转，不知不觉就入了梦乡。
姜瑶是被房间内“啧啧”水声吵醒的，感受到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姜瑶快速从睡梦中惊醒，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双手被包有软布的铁链固定在床上，她不能解开束缚着眼睛的眼罩。
细软的发丝搭在她的腿上，一个又一个虔诚而又绵密的吻落在她身上，经过她的小腹，最终停留在她的额头。由于对方的体温比自己低，带着微微凉意的气息打在自己身上，姜瑶仰着头对着天花板道“伊蓝。”语气里带着无奈。
对方停止动作，微微撑起上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瑶。伊蓝打了一个响指，床头的油灯亮了起来，他看见姜瑶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指尖将她的头发挽在耳后，随即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明明比凯恩更优秀。”
……
次日姜瑶是在伊蓝怀中醒来的，她满脸复杂地看着面前面带笑容的人，这张脸她太熟悉。在她心里韩辰逸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她不会对韩辰逸产生超出姐弟的感情，伊蓝同样也是自己陪伴长大的孩子，虽然伊蓝的长相是可以控制的，但在自己心里，伊蓝就是一个孩子。
她实在无法跨越自己心中的坎，所以她愿意和凯恩运动以回到原来世界都不愿意和伊蓝发生任何其他的互动，但是昨晚伊蓝率先突破了这个防线，姜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张脸。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姜瑶总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那座塔里——两人呆在一起，虽然不会互相打扰，但又和对方有联系。只不过这一次她觉得自己被无形的绳索轻轻拴住，却又挣不开。伊蓝几乎一整天都黏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
他的目光总是追着她，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她倒水，他就站在旁边，她翻书，他便挨着坐下，她起身去开门，他也会立刻跟上去，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偶尔她想独处，他不会吵闹，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像一只曾经弄丢过玩具的小狗，把尾巴收得紧紧的，眼神里却写满了不安与渴望，生怕她再次离开。
每到晚上伊蓝还是照常出现在她门口，希望能和她同床共枕，姜瑶总是带着复杂的神情拒绝，伊蓝则会在半夜悄悄爬上姜瑶的床，第二天姜瑶在伊蓝怀中醒来。久而久之，姜瑶也没在拒绝伊蓝的请求。
最终姜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接受伊蓝的，可能是他对姜瑶的偏执让她将伊蓝与韩辰逸区分来，可能是他平日里更加活泼让她将伊蓝与韩辰逸区分开，也可能是他在床上的测试都通关了。姜瑶最终选择接受伊蓝，毕竟他和韩辰逸不是一个人。
想到回现实世界的方法，姜瑶主动提出和伊蓝一起运动。为此伊蓝十分开心地在海里游了一圈，还去陆地买了一些水果带给姜瑶，当晚两人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姜瑶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咽了咽口水——她有些退缩了。
看出姜瑶眼底的抗拒，伊蓝提出两人去浴缸里运动，想到胖猫只提到了异性，没有说男人鱼不算异性，反正按照往常的经验，睡一觉就能回去了，完全不用担心剩下的事，姜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等会，你咋有两个。”姜瑶和伊蓝一起躺在浴室的浴缸里，随着伊蓝体型的变大，他的尾巴也无法完全装在浴缸里，还有一节尾巴露在浴缸外，姜瑶被挤地只能坐在他的身上。
腿下是他微凉的体温，覆着细密却带着几分坚硬触感的鱼鳞，那条人鱼尾巴贴着她的肌肤，每一寸微凉的触感与鳞甲的硌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姜瑶——伊蓝是一条人鱼。姜瑶又一次产生退缩的念头，双手攥着浴缸两边的扶手，微微坐起身。察觉到姜好的动作，伊蓝快速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搂进怀中。
“别害怕。”伊蓝语气中带着蛊惑，绵密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在她脸上。
……
姜瑶再次醒来时，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好久没有体会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运动，她轻轻睁开眼，准备迎接胖猫的到来，可她看到的却对上熟悉的天花板——她没有回到原来世界。
姜瑶连忙坐起身，身体的酸胀感顺着后背传到她的大脑，她再次跌落在床上，她不知道到底哪一步出现问题了，明明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还没回去。
还不等姜瑶想明白原因，伊蓝拉开房门走了进来，他轻轻揉按着姜瑶的后腰，红着脸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瑶轻轻点了点头，指挥伊蓝继续按摩，等到身体的不适感全部消失了才下床。
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姜瑶拉着伊蓝进行很多次尝试，两人在海底尝试过，还被伊蓝带到沙滩上尝试过。每次姜瑶都因为剧烈的运动量而累晕，然后被伊蓝带回来，让姜瑶崩溃的是，他们尝试这么多次都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一次结束运动后，姜瑶趴在床上思考人生，突然她想的问题的关键了——伊蓝每次都是以人鱼的身体运动的，不管姜瑶怎么说他都不肯以人类的身体运动。（人鱼不喜欢跑步，所以会游泳）
终于在姜瑶软磨硬泡下，伊蓝肯以人类的身体和她运动。结束完运动，伊蓝抱着姜瑶躺在床上，他的指尖轻轻抚摸姜瑶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不舍“我不想你走。”
姜瑶在他嘴边轻轻盖上一吻，嗓音软软道“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哦。”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伊蓝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姜瑶，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凝起莹润法力，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之上，转瞬化作一道印记，在她肌肤上缓缓流转成阵。
不过片刻，亮光便悄然敛去，姜瑶的小腹依旧光洁细腻，寻不到半分痕迹。这枚隐于肌肤之下的法阵，是他独有的牵绊，无论她身在天涯海角，纵是隔着山海万里，他都能循着这缕印记，精准寻到她的踪迹。
姜瑶再次睁眼，她终于回到自己的公寓，躺在公寓的床上，姜瑶本能地认为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毕竟她最后一次是从客厅进入异世界的。
姜瑶滑动系统的消息面板，上面显示着她已经兑换了圣诞奖励，结合之前胖猫的话，那就说明之前的经历都不是梦，她在心里喊了几声胖猫都没有得到回应，看来胖猫之前出现也算是回光返照了，现在还不知道胖猫为什么凭空消失。
姜瑶看了眼时间，平安夜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姜瑶换好衣服下楼，简单地吃完早饭她就准备回房间继续补觉。
“叮咚”门铃被敲响了，姜瑶走上前透过猫眼发现门外站的竟然是廖弘宇。拉开门，廖弘宇提着礼物走了进来。
“瑶瑶昨晚休息好了吗。”将礼物放在桌上，廖弘宇微笑着抱住面前的姜瑶，轻轻吻向她的唇角，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开心。
“还可以。”姜瑶仰起头道。
“我昨晚梦到你变成我妹妹了。”廖弘宇拉着姜瑶坐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雀跃，丝毫没有注意到姜瑶僵在脸上的笑容。
“在梦里，你一开始还不接受我……”廖弘宇话没说完，门被敲响了。此刻只想离开客厅的姜瑶立马起身，她走到门前直接拉开门。
门外站的是对姜瑶而言许久没见的韩临川，她微微愣神，一下子不知该喊他韩珩还是韩临川。还不等姜瑶开口，韩临川就上前抱住姜瑶，言语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瑶瑶，还好你在这里。”
廖弘宇上前分开两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韩临川。不顾廖弘宇的阻拦，韩临川继续开口道“我一开始没有记忆，等到我有记忆的时候你就不见了，整个世界都没有你的存在。我疯了般到处找你，就连你父母都说你在小的时候就已经病逝了，第二年我就死在皇帝手里。”
“韩临川，你一大早就过来讲故事吗？”廖弘宇一把将姜瑶拉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表情有些疯魔的韩临川。
姜瑶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不就意味着昨晚的事情不止她有记忆，和她运动过的三个人都有记忆吗。面前的两个人姜瑶还能应付过来，但是第三个世界的韩辰逸她可无法面对啊，毕竟韩辰逸在自己心里只是个孩子。
面前两个男人还在争执，完全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韩辰逸。
韩辰逸生得极为出挑，俊朗眉眼尚带着几分少年郎的清隽稚气，鼻梁高挺笔直，唇线清晰色泽淡粉，眼神里有着远超他年纪的稳重。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死死锁在姜瑶身上，薄唇无声开合，一字一句，凝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圣诞故事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