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苦尽甘来1 谢维（谢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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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双男主，校园，救赎，第三视角，缘更，本篇可能较长且有些压抑，不适者可退出，大概三万字左右（？）
1.
狭小的出租屋中，灯火昏暗，针落可闻，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女人的头发散了半边，眼眶湿红，声音颤抖地质问：“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人！？”
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之中，黑发遮住眸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少年终于动了一下手指，沙哑着声：“不关你的事。”
女人彻底崩溃，失控地将手中已经碎了一半的酒瓶扔了出去。
她大吼着：“我当初为什么要摊上你们一家！你简直和你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酒瓶的碎渣在唯一一盏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与墙壁相撞，碎片划过少年的脸颊，鲜血涌了出来。
女人气得嘴唇发抖，脸色苍白，她痛苦地垂下头：“明明……明明你再听话一点、再乖一点就好了……沈知于，你为什么就是要这样？你说，你说啊！”
沈知于终于抬起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抬手擦去嘴角带有咸味的血，嗤笑道：“我确实和我爹一样，是个从头烂到尾的烂人。”
女人顺着墙滑到地上，扬起苍白的脸庞，双目无神地盯着那盏破旧的灯。
沈知于扫去地上的玻璃渣，堆到墙角，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2.
房间也很小，没开灯。
沈知于反锁房门，靠在门板上。
良久，他轻笑一声。
他确实是个烂人，他自己都唾弃。
衣兜里总是揣着一块刀片，沈知于习惯在绝望的时候用这种方式获取痛苦，以此转移注意力。
他背靠着门，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腿屈起，松散地晃着，银白的刀刃上沾染了暗红的血液，滴答的水声，混着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背后的门被人敲响。
女人疲倦的声音透过门板：“小鱼，我帮你转了班，你好好学习好吗？刚刚是妈妈太激动了，妈妈给你道歉，这次打架不是你的错，你、你要记得给脸上药。”
沈知于脑袋昏胀，头靠在腿上，刀片不知丢到了哪儿。
他不知道自己应没应。
迷糊间，妈妈的声音隐约传来：“妈把饭做好了，记得吃，凉了就腻了。”
3.
闹钟声刺破宁静的夜，沈知于从昏睡之中醒来。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乌云叠在天边。
他的半边身子很僵硬，手冷的像冰块，脖颈却很滚烫。他将脑袋埋在臂弯间，咳嗽了几声，嗓子很痛。
窗户没关，冷风呼呼直刮。
沈知于洗完澡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手机锁屏是阅图自动推荐的“早点睡”系列。
沈知于摁灭手机屏幕，房间中失去唯一的光源，再度恢复黑暗，他垂下手，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手上新添了三道长长的、可怖的疤。
浸了水使它们变得很软，随时都会脱落的样子，暗红色的疤下还有一些浅红色的血色。
沈知于的头陷入柔软的枕头中，漆黑的瞳孔盯着天花板，心里一下一下地数着数。
第7369下时，客厅中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5:30。
她起床了。
沈知于轻阖上眸子，黑暗中，听觉被放大无数倍。
这么忙。
沈知于想。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我呢？
4.
闹钟再一次响起时，是6:30。此时窗外泛起层层鱼肚白，透着些粉。
沈知于关了闹钟。
他再次看向镜子，确认已经贴好创口贴。
镜中的人黑发稍长，遮住了眉毛，挺拔的鼻尖上有颗小痣，淡淡的，嘴唇苍白，狭长的凤眼下贴着一块创口贴，蓝白校服的拉链拉到了顶，顶着下巴。
他低头冲了下手，擦干手，走出了卫生间。
钟岁解了围裙，指指背后的餐桌：“正好，妈做完饭了，今天你就去一班上课吧。”
沈知于走到沙发边，拎起书包，嗓音沙哑：“谢谢。以后，不用做我的份。”
说罢，他提着书包走出了家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沈知于在安江路边停下等公交。
这条路上总是会有很多赶公交的学生，通常都三两个成一群，手上提着早餐，互相聊笑着走过来。
沈知于靠在公告栏边，垂着眸子看手机。
妈：［小鱼，记得去一班嗷。］
妈：［昨晚是妈的错，不吃早餐可不行。］
妈：［红包］
沈知于的手指悬在输入栏上，最终还是熄了屏。他耷拉着眸子，看着脚边的石头。
公交车的广播打断了他的发呆：［31路公交车已到站，请乘客收拾好随身物品……］
沈知于抬眸。
公交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他抬脚走了进去。
在嘈杂的人声中，他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41秒后，公交启动。
身旁落座了一个同样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
沈知于将头偏向窗外，看着景物倒退。
临近下车时，身旁戴着耳机的男生将手中的校园卡放在座位间的隔板上，头也不抬地淡声说道：“你的东西。”
沈知于刚好数到1314，听闻此言愣了一下。
他偏头，便看到了自己的校卡。
明明是在校服兜里的。
怎么掉出来了。
“谢谢。”沈知于敛下眸子，将校卡放进书包中。
5.
高二1班的教室中，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守早读的老师在讲桌上改着卷子，听到沈知于的声音，转头看过去。
沈知于喊完报告就站在门边，书包松垮的背了半边，脸色有些病态白。
范书是高二1班的班主任，戴着银框眼镜，一头长发染成了棕色，看到沈知于，放下手中的红笔，问：“同学，请问你是？”
沈知于逆着光，柔软的毛发被镀上一层金边：“沈知于。”
教室中晨读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范书回想了下，点头，拿起红笔指了指后排角落的两个空位：“你的位置在哪儿的空位上，欢迎你加入一班这个大家庭。”
教室中很适宜地响起了鼓掌声。
沈知于走进教室。
范书继续低头批改作业：“下课你就去把原班的东西带到一班来，大课间请你来一趟3楼办公室找我，现在开始早读。”
6.
一班的课程进度快，今天的英语早读是在背高三下册的单词。
沈知于的座位紧挨着窗，旁边的桌箱里整齐地摆放着教辅书。
不得不承认，一班的声音能盖过大部分班级。
沈知于垂着脑袋，歪歪地倚在窗户上，手上捏着一本高二下的英语书，算是和大众脱节了。
他默数到100多秒时，身旁的位置终于来了人。
这人是一班来的最晚的。
沈知于将目光移向窗外，看着鸟儿掠过树梢。
范书笑着站起来：“行了，大家坐下默写吧，谢维同学今天来的也很准时哦。”
同学们哈哈地笑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响声或者调侃声响起。
沈知于转头，正巧与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桃花眼对上。
很眼熟。
应该是今天公交车上见到的人。
沈知于垂下眸子，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身旁的人也拉开椅子坐下，开始默写。
范书踱步到周围，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并不建议大家这么干。谢维同学是神童，单词短语和课文早就背完了，就算迟到也无伤大雅。你们就得老老实实来早一点背书了。”
沈知于拉开书包，抓了支笔和本子出来，手支着脑袋看英语书封面。
范书瞧见他这模样，酝酿道：“小朋友，你有英语小甘吗？”
沈知于抬眸：“没有。”
他的前桌疑似是忍不住了，“噗”地笑出声。
范书也跟着笑：“行了，午休前记得抄完这些单词，然后来找我过。”
沈知于：“……”
7.
早读铃打响后，一班的同学们交了默写，三两成群地出教室了。
沈知于将书和本子塞回书包，正要睡时，他前桌的脑袋便出现在他的桌上。
男生的眼角有块疤，笑起来有酒窝：“沈知于同学你好，我是宋名兴。”
沈知于抬眸：“哦。”
宋名兴收回自己的脑袋：“宋朝的宋，名字的名，高兴的兴，请原谅我没太多文化。哦，对了，后桌，你不去原班拿东西吗？”
沈知于从桌肚中拿出手机：“没有。”
宋名兴倒也不觉得无聊，继续问道：“后桌，你的‘于’是小鱼的鱼吗？”
沈知于：“……”
他将微信的未读消息清空，把手机塞回去：“横横竖钩，于是的于。”
宋名兴尴尬地挠了一下脑袋：“这样吧，我以后问人名字一定不直接下定论。”
沈知于趴在桌上。
宋名兴将脑袋移向旁边那个戴耳机的人：“谢维维同学，你又在看大学专业书了吗？”
身旁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沈知于潜意识开始计算他俩对话共用的字数。
直至第1节课的上课铃响起，身旁的人共回了三个字。
“嗯”“嗯”“滚”。
这人大概是公交车上递校卡的那个人。
沈知于一手横在桌上，一手搭在后颈上。
脑袋迷迷糊糊，最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苦尽甘来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