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往事》芒丝特白

17、第15章

　　七八月份，酷热难耐。

　　怡婷第N次后悔来看蒋意蒋然的比赛。

　　比赛没有占到室内球馆，转战室外。虽然是多云天气，时不时露头的太阳烤得怡婷想跑。

　　好在总算开赛了。
　　好在今天的球员都足够养眼。

　　自己学校队伍自不必说，首发阵容蒋氏双胞胎就都上了，本就炽热的阳光加上身高腿长、青春荷尔蒙溢出和妖颜祸众的两张脸——还是该S地耀眼。

　　对方队伍也不遑多让，一看就是都派出了精兵强将。尤其开场前简单寒暄时，一看就是队长的那个球员，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稳、气场最强的，球场表现也不错，稳扎稳打。连续过人，进球后，迷妹儿的叫声都破音了。

　　我方妖颜祸众的大哥……不对，为什么要说他妖颜祸众？

　　怡婷思考了一下，哦！今天蒋意戴了个波浪发箍，额前头发全搂到上面，露出全脸。

　　三庭，五眼。优秀的内外轮廓，线条完美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梁……

　　“WOW！”怡婷跟着大家叫了起来。蒋意进球了！

　　蒋意一手拍着球，一手比了个1。短暂的节奏之间看了一眼怡婷，她也在看着自己这边。小脸通红，很兴奋，扬起的笑容好像最灿烂的朝阳。

　　“啊啊啊！双胞胎也太帅了吧！球还打得这么好！”旁边的本校同学激动地分享。

　　“怎么样！今天没白来吧，咱们学校这几个宝贝你咋还没见过啊？”答话的同学一脸自豪。

　　本校的同学都很好辨认，她们不知道从哪搞来相似颜色的球服，一看这紫色就和对方绿色的队伍泾渭分明。

　　“以前路过球场看蒋然打得多啦，他嘛球好人又帅大家都知道的。”本校的女生七嘴八舌，是不是还夹杂着欢呼声。“哪知道蒋意也打得这么好，他是艺术生，很少在体育场出现。本来我还以为他是喜欢待在室内的宅男。”

　　蒋意不怎么打球吗？那今天这毒太阳……怡婷抬头，看了看树顶就要挡不住的阳光，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不过，蒋意确实比平时看着更养眼，怡婷目光随着蒋意的动作滑动。

　　今天穿着球服露出肩膀和手臂蒋意，比当时发现谢怡婷画的那张蒋然更具有杀伤力，肩部和肱三头肌在动作时雄起，而小臂竖型的线条在被汗水浸透后，阳光下显出微微几道棱，流畅、有力。

　　蒋意撩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怎么好像，往自己这边看了看？这不重要，蒋意的腹肌和隐约露出的胸肌……

　　“啊啊啊！学长！太帅啦！”

　　怡婷只觉耳膜要碎了，太……有活力了！她看看旁边的女生，跟着卖力拍拍手，这几个人突然扭捏矜持了起来，有一个还别了别头发，“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一回头，面前伸出一只手，“我水呢？”是蒋然。

　　怡婷朝他们身后看看，大家都三三两两散开找水喝了，蒋然旁边的蒋意喘着气，擦着汗，胸腔随之起伏。

　　“给你！”

　　“什么嘛！”蒋然不满嘟囔，“怎么不是冰水！”

　　“那你别喝。”怡婷一把抢过，递给蒋意。蒋意无奈笑笑，瞬间扭开，小口喝起来。

　　“哎不是，我早上看你带了……”蒋然再次向怡婷伸出了手，一脸不可置信。

　　“那个，学长，冰水……”本来安静的身边钻出一个小小的声音。

　　两人都没听到。啪，怡婷打开了蒋然的手，“什么冰水，你不要命啦！就喝这个。

　　蒋然无奈接过。

　　身旁安静过后，几声小蛐蛐，“哎她是谁啊？”

　　“谢怡婷吧，即将要入学的艺术生，学美术的。”

　　“你怎么认识？”

　　“以前追蒋然追得紧嘞，你刚回国你不知道，前阵子球场来了好几次，听说还跟到家里去了……”

　　“哎我也听说了，就是她前几天好像浅黄色的头发吧，刚才我都没认出来……”

　　而这边的三个人专注聊天，没注意到紫色啦啦队的动向。

　　第二节开始了。

　　紫色队伍延续第一节的优势，双胞胎之一一个三分球跳投，球划过弧线，空心入篮。是蒋然。

　　“啊啊啊——”紫色和绿色的队伍都发出了尖叫。

　　绿色队伍不甘落后，新换上来的控球后卫首发阵容没在，刚才也没看到他，想必是来晚了。身形极其灵活，断了紫队几次球之后，绿队队长找准时机，几个漂亮的过人、上篮。比分差距再度缩小。

　　“他们队长也很帅欸！”怡婷抬眼看向四周，不光紫队在夸着对方球员，绿队好多人也是互相谈论着紫队，尤其是双胞胎。的确，球好，人帅，还拿不少分了。想不注意都难。

　　突然，四周一阵惊呼，有个人摔倒了。是蒋意！

　　蒋意起身看了看手肘，没有大碍。两个罚球。

　　倒是蒋然，愤愤不平，看口型好像再说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好在小纠纷迅速化解，两队迅速站好位置，准备罚球。

　　怡婷看了看表，今天本来预报没那么热，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房待久了，才八九点就已经热到苦哈哈。赶紧再看看帅哥解解热吧。

　　“啊！——”周围呼声四起，蒋意的手臂还停留在抛出去的瞬间。啧啧啧，构图太美了。怡婷咂咂嘴。似乎蒋意还朝这边看了看。

　　第二球。

　　蒋意深呼吸，朝蒋然看了一眼，蒋然微微点头。

　　抛。

　　哐——砸到篮筐上了，只见一个紫色身影突然跳起，手指一拨后，随着篮球进筐，他本人挂在了篮筐上轻轻荡了荡，又稳稳落地。

　　“啊啊啊——”怡婷也忍不住欢呼起来！真的太帅了！！这就是青春！

　　一声哨响，上半场结束。

　　蒋意蒋然过来拿东西，“走吧？”蒋然瞪眼看着癞皮狗一样不肯挪窝的怡婷。

　　“你站这儿，下半场那是给对方加油！”

　　“怡婷，怎么了？”蒋意问。

　　“那边那个树太小啦！遮不住什么太阳的！”怡婷估算了下，阳光和阴影移动的速度。

　　“伞，我包里有伞！”蒋然掏了掏，就知道这女人事儿多，还好早有防备。

　　“不早说。”怡婷一把抢过，跟着过去，“哎你手机给我用下。”

　　“还好吧，怡婷？”蒋意关切地问。几人声音渐渐走远。

　　“哎你刚才不是说，谢怡婷追蒋然未遂吗？”这边还有几个紫队的女生窃窃私语，“我怎么感觉情况是倒过来的。”

　　“别说你，我也纳闷。”女生不解，“最多也就两周前吧，我打包票。蒋然看一眼谢怡婷都觉得难受。”

　　“就两周？半个月？”小伙伴们继续疑惑，“半个月就拿下了蒋然？这可是蒋然啊！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是蒋意？”

　　旁边几个人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但还是耐心科普，“姐妹儿，蒋然可以是大家每天都看得见够不着的，和和气气拒人千里的人间富贵花。蒋意是什么？千年寒冰好不啦？平时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刚才你没看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吗？”

　　“而且啊，好像家里和蒋意本人对学业都看得很重的，不肯让他分心的。以前有那么一两次有人给蒋意表达了爱意，不知怎么被蒋然知道了，亲自去找人家了呢。”

　　“找人家了，然后呢然后呢？”

　　“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哭着回来请了一周假，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你就能吃棒冰，我就没有？”兜售饮料棒冰的小贩可不白来，一下子库存去化超过一半。蒋然不满，“指责”怡婷。
　　怡婷一口棒冰，一个白眼，“姐姐是为你好。你看你哥，从来不问为什么。”

　　蒋意喝着已经热了的“常温”水，喉结滚动。就着阳光，汗滴合着水滴顺着喉结流下来，折射过光后，流到衣领深处。

　　怡婷看着，没动。

　　蒋意就这么，动作慢慢，喝了好几口。

　　好，很好。蒋然也注意到了。小崽子，我就说我哥肯定能拿下你……不，不对……我哥……

　　“怡婷是为了你好，”蒋意突然道，“以后你打球也别喝冰水了，回家休息时候管够。”

　　“好了好了知道了。”还好刚才的情绪被打断，不然，蒋然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我让你拨的电话拨了吗？”怡婷突然问。

　　“拨什么，刚才你去买棒冰又不在。”

　　“啰嗦。你拨过去，响几声按掉就好。算了我还是借蒋意的吧。”

　　“哎好了好了。”蒋然到底不情不愿，拨打了曾之烨的电话。

　　第三节进展还算顺利。双方比分在第二局末拉开后又险些追平。对方控球后卫打球有些“脏”，撞人频繁。

　　尤其是曾之烨来了之后，蒋然明显感觉到蒋意心不在焉。此时对方后卫伸出了脚，蒋意一时不查差点被绊倒，蒋然及时拉了一把。半个侧身后，自己一侧下腹部却被对方手肘撞上。

　　“嘶——”蒋然倒吸凉气。倒不是说对方撞的有多痛，而是这里早上就有点隐约不适。

　　“阿然！”

　　“暂停——”

　　“你还好吗？还要继续吗？”之烨关心道。

　　你不来之前，我哥挺好的。蒋然心中默默道。“还好，打球嘛！都很正常。而且，快结束了。”

　　“不多看会儿了吗？”蒋意问。让受伤没多久的女孩子在太阳下观赛这么久，蒋意心中也是不舍。

　　“不了，太热了。不过，你们打得真——的很帅！”举起大拇指，怡婷衷心赞叹。老实说，如果不是这么热，她也是真的没看够。尤其是，蒋意。目光暗暗，又扫了几圈蒋意的肌肉。

　　“明天见！”怡婷潇洒摆摆手。

　　“哎你晚上把伞还来，我要用！”看着蒋意眼神跟随不止，蒋然灵机一动扯嗓子大喊。

　　“切大晚上用什么伞啊，之烨快走不要理他。”怡婷倒是头都没回。

　　不过，也幸亏喊怡婷晚上还伞，不然小命可能都没了。

　　几天后，蒋然后怕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