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洞中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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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的脚步声停在了洞口，一道月白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墨色长发被山风吹得微扬，眼尾的朱砂痣在崖底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红。谢无咎手里握着那枚被谢九扔掉的阳气玉佩，指尖摩挲着玉坠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九儿，你跑不掉的。”
他周身的黑气比在冥界时更浓，显然封印符的效力已过。玄清真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谢无咎投来的眼神定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寒刃。
“把清心玉交出来。”谢无咎的目光落在谢九怀里的布包上，黑气从他袖中溢出，在地面上织成一张暗网，缓缓向两人蔓延，“师尊，你该知道，这东西留不住他。”
“孽障！”玄清真人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着谢无咎，“你可知曼珠沙华咒的反噬？你强行种下契约，不仅会吞噬他的灵识，连你自己也会被咒力反噬！”
谢无咎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黑气在他瞳孔里翻涌：“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反噬又如何？总好过看他跟着别人跑，看他为了百草谷的余孽哭，看他......”他的声音陡然转沉，黑气猛地暴涨，“看他想杀我。”
最后几个字像淬了冰，砸在谢九心口。谢九握紧月华剑，剑尖的寒光映出他苍白的脸：“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离开你。谢无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
“是你逼我的。”谢无咎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的委屈，黑气凝聚成利爪，猛地抓向谢九怀里的布包，“把清心玉给我，我们回家。”
“休想！”谢九挥剑格挡，月华剑的银光撞上黑气，发出刺耳的嘶鸣。他借力后退，将玄清真人护在石壁后，“师尊，你先走！从后山的密道走，我拦住他！”
玄清真人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符纸：“这是‘往生符’，能暂时隔断咒印的联系。你拿着它去忘川泽，找千年玄龟，它或许有办法解咒。”他将符纸塞进谢九手里，猛地推了他一把，“快走！青冥宗不能连你也没了！”
谢无咎的黑气已经缠上谢九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爬。谢九看着玄清真人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那背影佝偻却坚定，像极了当年在演武场替他挡罚的模样。他咬了咬牙，将清心玉揣进怀里，转身冲向洞后的密道入口。
“九儿！”谢无咎怒吼一声，黑气瞬间撕碎了玄清真人的护体灵力。谢九回头时，正看见玄清真人被黑气卷着抛向崖壁，鲜血溅在石壁上，像绽开的红梅。
“师尊！”谢九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却被玄清真人用最后的灵力推进入口。密道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谢无咎疯狂的嘶吼，也隔绝了玄清真人最后一声“活下去”。
石门彻底关上的刹那，谢九胸口的曼珠沙华咒印突然剧烈灼烧，疼得他跪倒在地。他死死攥着往生符，符纸的凉意却压不住心口的剧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清真人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像燃尽的烛火。
“师尊......”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滑落，谢九扶着冰冷的石壁站起来，掌心的月华剑嗡嗡作响，剑身上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戾气，“谢无咎，我绝不会放过你。”
密道里的风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吹得烛火明明灭灭。谢九的身影消失在黑暗深处，只留下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通往复仇的荆棘路上。而他不知道的是，石门另一侧，谢无咎抱着玄清真人逐渐冰冷的身体，眼尾的朱砂痣正在一点点褪去血色，黑气翻涌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空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洞中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