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平安京－瞼の光Ⅴ 小怪：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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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安倍府邸，一片肃静无哗、标准的食不言的气氛充斥着整个餐桌上。
“————”
纵使所有人（吉昌、彰子）都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埋头也不敢抬，死命地夹着菜、扒着饭。 ……但有时候他们的眼角悄悄的在昌浩、橘真白两人身上是目光复杂的交替了一下，什么都没讲便连忙闪开。
好容易打破沉寂的，是刚大病初愈而姗姗来迟的晴明走进大厅，他气定神闲地眨巴着眼睛。
“爷爷／晴明大人，早上好！”
异口同声的昌浩与彰子默契对视，眨了眨眼睛。
昌浩看见卧床一个月的晴明换上了狩衣，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反倒是对面向来跋扈自恣的幼女的眉头动了一下，放下筯子于碗中，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晴明爷爷，年事已高的您必须卧床休息。”语气放低几分柔软，橘真白微微颔首。
“……毕竟昨夜不宜晚睡的晴明爷爷却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贵体，实在真不应该这样当老顽童，让晚辈们处处为您担忧，您该情何以堪阿。”
其他人听到幼女的态度特别挑衅、蕴含着笑意的清凉声音，冷不防立刻嘴巴一丝不苟地眯成一线、颦眉蹙额，对于晴明身为她的长辈却用字遣词的不敬而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哈哈。真白别把我当老人看，我在听琴后可是精神更百倍呢。”坦然承认昨晚矶月森林的事情的晴明抚着胡子，发出清朗的笑声。
“……甚至，今日也可以邀你那位友人一起共下好几局手谈如何？”
“不需要！”
不容晴明说完这番话时，幼女把手置于髋上，咬牙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刺穿了众人的耳膜。
——随后，又带着恶狠狠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终有一天会靠自己打败那家伙落花流水的，管他在什么日常起居的清凉殿中，担任天皇的围棋指导先生——我都一定会让他向我低头，后悔需要让十几子给我……”
晴明呵呵笑了起来。众人约约有种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边见过这场景的既视感。
橘真白仅剩的理智已经意识到自己实在鲁莽的失态，她低了低眼睑，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紧捏搁在膝盖的拳头，肩膀有些发颤。
“请问立花小姐一同下盲棋的对象说的是……同与伊周大人〔※皇后定子的亲哥哥。三年前曾惹下长德之变被赶出京城，但在权力争夺战中输给了道长。〕出身藤原北家摄关流、是藤原行洋的公子——佐为大人吗？”
“……佐为，”幼女单手抚在眼角处，淡淡地道：“是个不太想记起来的名字呢。”
“记住别人的名字是最低限度的礼仪吧。”昌浩一拧眉头，对幼女的话有些抵触情绪。
安倍家的众人略带诧异地望着藤原道长的长女——彰子居然能隐隐地猜到对方的名字，更惹得橘真白不快的循声看向了藤花。她抬起眼睑，笔直地和彰子这边交视着，突然展现出像是针对众多贵族用的假笑一样清冽高雅的亲切笑容。
“可是、藤花小姐不也只是一名与晴明爷爷有往来的某个贵族的千金吗？”
“……怎么从一二句的话语中即可略知那个笨蛋的姓名，间接了然他的身分出于朝廷里首屈一指最有权势力的‘藤原’的摄关流，这高贵的姓氏？”
橘真白一只手的两个手指抵住下颚、另一只手掌托住肘心，故作一脸歪头思索的样子。
“……莫非藤花小姐是那人同宗源的旁属？”
众人一时间有些噎住，皆噤若寒蝉。对于幼女的态度不好捉摸，还有那敏锐的神经能够迅速地进行无情的抨击，十分战战兢兢地不敢当下作出回应。
现场的空气迅速冻结。
（糟糕。）彰子她深深倒吸了口气，慌忙用手把成Ｏ型嘴巴捂住。不由得敛容，默不作声。
昌浩突然意识到彰子随口的一句话可能为了安倍家惹了大祸，也明白（与幼女冷战中、或是旁人的）自己此时不该插话，但仍下意识的冲动替彰子吞吞吐吐表示。
“哈哈。”昌浩露出很尴尬的笑容，搔搔头。“那、那是因为行成大人做为我的加冠者，亦是成亲大哥的好友略有提过，而且佐为先生在宫中的女官、侍女那边也很有人气，甚至受到很多女性的钦慕之情，要是不知此人也难……”
“…………”
（昌浩，那是不可能的。你只是一名阴阳寮的直丁，根本没有机会碰触到天皇身边的人。）
（——而且，藤原佐为的母亲早逝，对他的父亲行洋有心结，态度异常冷淡。他对权位一点兴趣也没有，厌恶贵族丑恶纷争的才选择埋头围棋世界。）
晴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他的孙子后话说的并非谎言，但那即刻替人辩解的声略有些颤音，便可以让幼女一听知道是谎言。
“罢也。”幼女不以为然地打断昌浩，以演戏般的矫情口吻摊开双手︰“藤花究竟是一位世故通达的深闺公主，还是谁告诉她都对我无所谓了。”
“唔，只要别对我的人、东西做些多余的事就好了。”
那种事不关己的像是带刺的声音传入昌浩的耳中，他的脸显得越来越阴沉了。又想起昨天那位被幼女冷嘲热讽的犬夜叉的事，心中的不悦使他半眯着眼睛，恨恨地咂了一下嘴。
（……说得好像在我们安倍家的人会发生什么坏事情似的，要不然你就不要住进来，还很理所当然的嫌弃别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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狒狒得到了昌浩的进入安倍府邸许可，但他摇摇头说：“今日时日已晚，不好叨扰。在下应该告辞了，改日再来知信至府上拜访。”
让当时的昌浩不得不感动居然有那么知礼的大妖怪，可是当幼女被家中几名仆人伺候去换衣的时候，他就瞧见母亲露树带着柔和而温暖的笑容迎接自己，对面的蒲团上竟是不久前才分离、手捧陶杯的年轻男子盘腿而坐。
“狒……狒狒？”昌浩说着还揉揉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张越发白皙精致的脸庞，看起来说不出的柔顺的黑色长发从肩上垂下的男子正是矶月森林一面之缘的狒狒。
“嗯，是我。”
茶杯里的水汽袅袅升起，将狒狒的脸部的表情、细长的眼睛微阖衬托地无比的妩媚，千种风情。昌浩的脸上瞬间掠过的红晕，他甩了甩头，尴尬地移开视线。
“昌浩，狒狒是来专程找小真的。我已经听狒狒说，他是一位神明大人暂托给小真当护卫的大妖怪。”露树微微地仰起头，褐色的眸子仿佛明亮的宝石，熠熠生辉。
“不过，母亲我也很高兴第一次看见人形长得很高挑的妖怪，——抱歉，但我也想说狒狒是长得如此风流儒雅的男子。”
闻言，狒狒浅浅地笑起来，他腼腆地摸了摸头。
“露树夫人也是在下看过的人类中最厉害的适应力的女子了。对于在下表明妖怪的身分，则是很寻常地接受了这一个事实。”
“咦？母亲你能看见狒狒？”目瞪口呆的昌浩对这个事实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他慌慌张张地入座。
“……为……为什么连失去见鬼之力的我也能瞧见除了小怪以外，还有狒狒的存在？”
小怪将前足放在桌案上，它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注视着狒狒。
狒狒以手扶额，大大叹了口气。
“抱歉，毕竟我家的昌浩还是半吊子的阴阳师，有请于狒狒的授导了。”
……不知道为什么昌浩心中不禁感到有点生气，又不好对露树和外人发作。
“虽然安倍家的小东西现在没有看见的力量，但是你可知道在对方的妖气超越常识的情况下，自己也可以‘看见'吗。”狒狒嗤之以鼻，抱起胳膊。
“就像正月、二月子日、三月·四月午日、五月·六月巳日、七月·八月戌日、九月·十月未日、十一月·十二月辰日是百鬼夜行日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会是见习的阴阳师才想不到吧？”
昌浩呼吸一紧，缩了缩肩。
“……至于为什么看得见这个魔怪，我想是你们之间的波长吻合吧。”
“举例来讲，小东西你知道相当高的资质和力量的巫女能够使用神契之术，类似于现在的玉衣姬？”
昌浩一片茫然无知的模样，使狒狒的神色复杂可哑然无语了。他心想，自己是不是有一点故意问这种问题刁难晴明的继承人了……？
“……不过目前我能知道这屈指可数的人类就好像都是算逊色极点的巫女吧。——就连那个翠子都无法召唤古代神祇，怎可能有巫女比她更厉害。”
“——但，翠子她的净化可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了，连大妖怪、阴阳师都不能小看轻这位女子。”
小怪忽然眨了晚霞色的瞳孔，耸了耸耳朵。
它好心的跟昌浩说明：“翠子，她是连晴明都能万分钦佩的巫女，能使百只妖怪的灵魂净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平安京－瞼の光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