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白月光？我是专业的！》小狼王

45、宝剑配美人 你若是拿着

　　在外随意吃了些东西，二人一狗便打道回府。
　　大抵是此处城镇修者聚集，又都是些大人物，竟真没发生些什么大事。
　　扶山玉原是为了诛杀魔种才四处游历，这里有许多能作镇的人物，他留在此处也无什么必要，依他往日的作风，他不会在此处久留。
　　只是身边多了个人，终归是与以往不同。
　　他原是打算多留几日，也让林迟渡多逛逛。
　　却没想到……
　　扶山玉微微皱眉，他其实并未意识到自己在皱眉，只是觉得心里多了些微妙的情绪，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在最柔软的心口翻滚，纵然那石子再小再微不足道，也终究是隐隐让人不适。
　　“东君？”
　　林迟渡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客栈里也镶金嵌玉，气派非常，林迟渡在这金玉之城中也显得格外漂亮。
　　扶山玉垂下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双漂亮又专注的眼睛。
　　“……怎么了？”
　　他停了两三秒，淡淡道。
　　林迟渡往后退了一步，侧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柜子，上面不久前还摆着他亲手做出来的小手办，现在那些东西已经被他收好了，他即将从这里搬出去，即将和扶山玉分开。
　　忽而有些微妙。
　　林迟渡转回头看他，道：“东君将来打算去何处？我……还能再见到东君吗？”
　　后面那个问题吞吐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
　　扶山玉的手轻轻攥着剑柄，摩挲两下，道：“四处走走，再回趟流风谷。”
　　扶镜如今就在金玉城，扶山玉迟早也是要去见他一面的，而见了这一面，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还得接着上路杀魔种，继续提高修为，继续走向那条必死的道路的尽头。
　　而流风谷也是不得不回的，他要去见一见此世生身父母。
　　林迟渡想了想，道：“待我出关，也去流风谷如何？兴许能与东君碰上，若无缘也无妨，我早听闻流风谷有神器幻花镜，可观过往未来，拨转时间……也想见识见识。”
　　扶山玉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目光轻轻落到他脸上，看着他微微亮着的眼睛，仿佛万分渴求的神情，忽而道：“你既知我身份，应当知道我所修之道，也知道无垢道体……如今天下魔种肆虐，我也许三月后便可证道而死。”
　　“你能在三月内出关？”
　　林迟渡张了张嘴，怔了下。
　　过了几秒，他慢慢开口：“可以的。”
　　他重复：“可以。”
　　林迟渡认真道：“此身微末，能与东君相识，已是此生之幸，纵只短短数月，也足以抚慰余生，我知东君大道将成，也……”
　　顿了顿，他道：“也衷心祝福。”
　　“……”
　　扶山玉没再说话，放下剑，走去了隔间，似是打算沐浴。
　　林迟渡和那把银白的剑都被留在了原地，林迟渡低头看着扶光，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似是想要碰一碰。
　　但剑修与自身的剑堪称性命相连，他若是碰了恐怕里面的扶山玉用不了一秒便会知道。
　　扶山玉将扶光留下，一方面是能护住他，纵使出现意外，这把神剑也能护他周全，一方面也是体现了对他的信任。
　　林迟渡缩回莫名有些痒的手，背在身后抓了抓后腰。
　　啧，怎么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林迟渡将这种状态视为自己刚刚说了违心话的报应，围着扶光走了两圈，散下头发转移注意力一般梳理着。
　　他一头长发保养得极好，顺滑发亮，很快便理清了，发带随手往桌上放，发带尾巴被风一吹，无意搭在了扶光上。
　　哗啦一声，似乎是水声。
　　林迟渡有些迟疑地看了眼扶山玉方才去的方向。
　　有阵法遮挡，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寂静的房内，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声便是扶山玉那边细微的水声。
　　他垂眸看了眼落在扶光上的发带，思索了片刻，慢慢将它收了回来，一圈一圈绕在手腕上。
　　浅绿色的发带质感很好，绕在手腕上遮挡住了之前留下的狰狞疤痕，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
　　……
　　很简单的一晚，也很寻常，同床共枕，却即将分道扬镳。
　　扶山玉话似乎变少了。
　　林迟渡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躺下的时候皱了下眉，想了想，侧身转向扶山玉，窝在被子里看他。
　　“东君。”
　　“……嗯？”
　　扶山玉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又轻又凉地回他。
　　林迟渡找了个话题：“东君之剑光华美甚，却无剑灵，东君可曾有憾？”
　　扶光就摆在床边，在扶山玉身边，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林迟渡后知后觉自己这个话题实在找得不怎么好，抿了下唇，正打算若无其事掠过这个话题，扶山玉突然开口了。
　　“它曾有过意识，只是早夭，无缘于我。”
　　？
　　这是林迟渡没在原著里看过的设定，愣了一下。
　　扶光曾经有过意识？
　　怎么可能。
　　但扶山玉不会骗他。
　　林迟渡绞尽脑汁才吐出两个字：“抱歉……”
　　一声轻轻的笑在耳边响起：“道什么歉，事实罢了，这么些年也没人来问我，你倒是第一个拿扶光来找话题的人。”
　　第一个吗？
　　莫名有些荣幸啊。
　　林迟渡还记得自己的目的是问问扶山玉为什么瞧起来不大高兴——但方才扶山玉的表现又仿佛没什么不愉快。
　　那还问吗？
　　也许是关于扶光的话题让他高兴了些？
　　林迟渡轻轻眨了眨眼，又觉得心底有些苦涩，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和他聊天，没人和他交朋友，甚至没人问问他关于扶光剑灵的事，以至于有人和他聊了聊扶光就能让他心情好起来。
　　缓了缓，林迟渡轻声问：“都说剑会护主，扶光也是如此吗？”
　　扶光实在是一把漂亮的剑，血污不沾，雪亮如冰，林迟渡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向了扶光所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扶光是扶山玉的剑。
　　扶山玉闭着眼，瞧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回话很快。
　　“嗯，你若是拿着它，它也会护你。”
　　怎么可能。
　　林迟渡笑了笑，没把这句话当真。
　　只以为他在因为“护主”的说法开玩笑，毕竟剑修的剑，尤其是扶光这种由剑修骨血铸造的本命神剑，都是极其认主的，其他人若是想用扶光，轻的也得被刮下一层皮，纵使主人允许了，扶光也很难让人如臂指使。
　　林迟渡甚至不太敢碰扶光，他是不怕死，但也不想莫名其妙被自推的剑刺一下，更何况他的血还有些特殊，若是被扶山玉发现不妥便不好了。
　　他也很信服扶山玉说的话，又理解了一下，觉得扶山玉应该是事会保护他的意思。
　　……开心。
　　林迟渡弯着眼睛笑。
　　扶山玉瞥他一眼，拿起身边的剑：“对它很感兴趣？”
　　林迟渡的目光跟着扶山玉的手，剑鞘银白洒金，扶山玉的手指修长坚韧，瞧着很有力气……
　　比起扶光，林迟渡还是对扶山玉更感兴趣，而扶光是扶山玉的剑。
　　“嗯，久仰大名，实在好奇，东君能和我说说吗？”林迟渡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离扶山玉更近了一些，也好把他的话听得更清楚。
　　扶山玉又看了他一眼，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换了只手，右手执剑将扶光递到他眼前。
　　“……没什么可说，数年光阴弹指一瞬，它陪我已有半生，你不是很了解我？既然了解我，那么与我有关之事自然与它有关。”
　　“实在好奇，便借你使使……你会使剑么？”
　　会的，但只会摆花架子。
　　扶山玉会的东西，林迟渡多多少少都试着去学了，剑自然没有落下。
　　林迟渡迟疑着看了眼扶光，这把漂亮的剑就在他眼前，被它的主人亲手递给他，说可以借他使使。
　　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扶山玉的手也一直没有收回，见他不说话，挑了下眉：“被吓傻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迟渡迟疑的表情，看了眼扶光：“它有这么吓人？我记得，我挑的是最漂亮的剑鞘。”
　　林迟渡的目光又不自觉滑到他手上，睫毛微颤着看了眼他的脸，才试探地从被子里探出手，碰了碰扶光的剑柄。
　　一声清啸，仿佛凤鸣龙啸麒麟乐。
　　昏暗室内恍然间亮了一瞬。
　　扶山玉见他只打算碰这一下，也不勉强，将剑挂在床头，道：“它不会伤你，不必紧张，想碰就碰。”
　　林迟渡将发麻的指尖收回怀中，乖乖地窝在被子里：“嗯。”
　　并不疼，只是莫名的发麻发痒，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晚林迟渡睡得很安分，怀里抱着一个圆圆的抱枕，没有再蹭来蹭去睡不舒坦，扶山玉却也没能睡着。
　　暗室中闭着眼熬，时间流逝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只是一瞬，扶山玉还是睁开了眼。
　　他微微侧过身，以一种近乎同床共枕的亲密距离，安静地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到林迟渡脸上，扫过他挺翘的鼻头和长长的睫毛。
　　“……”
　　呼吸缓缓平静，缓缓地，缓缓地和房内另一个人同呼同吸，连心脏的跳动都重叠。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扶山玉的呼吸又重了，心跳砰砰砰地撞击着胸口。
　　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