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等》故巷笑别

16、祭祀

　　姜扶摇到家前看了眼手机，8点30了，这会儿应该在上课，不知道钟川看她今天没来会不会在意呢。
　　想他干嘛？姜扶摇觉得自己真的有病，居然会不自觉想他。
　　“一个人来的？”林胜男看到她时很淡定。
　　家里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没什么人住，看来林胜男也不怎么在家。
　　明明离家也没多久，姜扶摇竟然感到了拘束。和林胜男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感觉很别扭。
　　“什么时候去墓地？”
　　“等下，你阿婆要来。”
　　阿婆？姜扶摇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钟敏，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的阿婆。
　　姜扶摇想到这就烦躁，她和自己的阿婆接触不多，但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好。
　　在她印象里，阿婆来的次数不说，但每次来家里都不会太平。小时候姜扶摇不懂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知道了，重男轻女，婆媳纠纷，这老辈子是一个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个封建老顽固。
　　姜扶摇烦躁地刷手机，几个页面来回翻，本想着找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没想到越刷越烦。
　　“吃饭没？”一碗杂酱面出现在姜扶摇视野。
　　姜扶摇本来不饿的，但也不好意思推脱，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她愣住了，她记得这味道。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当时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一连好几天都吵着只吃这个。但是外面卖的，爸爸做的都差了几分味道。小孩子能有什么记性呢，外面好吃的不只杂酱面这一种，几天后就不闹了，只是记忆里一直觉得杂酱面就应该是那种味道。后来每次迟杂酱面都会默默跟记忆里的味道做对比。
　　那碗杂酱面是她做的？姜扶摇望着林胜男。确实，记忆里的那段时间林胜男似乎都不在家。在她小时候，林胜男就常常去各个医院进修。
　　姜扶摇鼻头一酸，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感觉就要落下来了。
　　门被拍得砰砰响，姜扶摇的眼泪还没来得及下来就撤回去了。
　　“开门这么慢，人要死了？”肖春花还没进门就对林胜男劈头盖脸一顿骂。
　　林胜男没说话，回厨房给肖春花端了一杯水。
　　“时间不早了，走啊！”肖春花将水一饮而尽，鞋都没换就又要走。
　　“瑶瑶还没吃完饭，等会儿吧。”
　　肖春花横着姜扶摇，一屁股坐在换鞋凳上，巴拉巴拉地就开始念，什么家门不幸，儿媳不争气，孙女没心没肺还有心思吃得下饭。
　　姜扶摇觉得自己应该披麻戴孝三年，还要结庐守墓才像话。
　　姜扶摇放下筷子，她也确实吃不下饭了。
　　离墓地越来越近，姜扶摇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她看着车窗外，眼神空洞。情绪扑面而来，在她身体里波涛汹涌。
　　表面越平静，内心越混乱。
　　现在公墓提倡文明祭祀，肖春花带的火炮蜡烛一个都用不上。
　　姜扶摇将一束花放在墓碑面前，抬手抚摸上面镶嵌着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跟个弥勒佛，穿着一年四季都不变的黑色上衣，仿佛下一秒就会问她：“瑶瑶，今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