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9、第九章 来自三叶的

　　三叶那副八卦的小表情刚露出来，你就知道准是冲田总悟这个大喇叭在背后搞的鬼，你刚想撒腿往外跑，就被三叶单手直接拎了回来。

　　嗯？！这合理吗？这臂力......到底谁才是病人啊喂？！

　　你只能耍赖似的枕在三叶膝盖上，不满地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嘟囔道：“为什么只问我和齐藤先生相处得怎么样啊？不还有其他人嘛，你咋不问！”

　　“因为有齐藤先生在，山奈你就不会去找别人玩了。”三叶一把抓住你做恶的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它，“以前你一出现，附近永远都会有齐藤先生的身影，导致近藤先生每次都是先找到你，才能找到他。”

　　“没办法嘛，那时候他实在太害羞了，连吃饭这种日常活动都只敢自己缩在小角落里，怕生得很。”

　　提及过去的齐藤终，你的脑海中便源源不断地涌上记忆，甚至连你自己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只要一说起他来，你的话匣子便再也关不上。

　　“偏偏他又长得高，还留着特别扎眼的发型，大家都以为他是个酷小孩，结果却是个腼腆的家伙。”

　　哪怕你嘴里说着满是抱怨的话，嘴角却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连眼睛里都亮晶晶的。

　　“那家伙害得我每次去道场最先看到的就是他，瞧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便大发慈悲帮了帮他，结果他就一直跟着我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对对对！我们山奈最是心善了，齐藤先生最讨人厌啦。”

　　在一旁静静观察的三叶没有立刻点破你，只是将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开望向窗外，她突然想起村里老人常说的话：当一个人提起对方时眼里满是星光，缘分便已完成了它的使命，剩下的就全在人为了。

　　你听完她的话，翻了个身，忍不住嘟囔道：“其实他也没那么讨人厌啦，也没有总跟着我，他会耐心听我讲好多话，还会帮我干活，发现好吃的果子也总记得给我送一份过来，他......挺好的。”

　　三叶听着你的嘟囔，用衣袖轻轻掩住了上扬的嘴角，可不能让你看见，不然今晚的谈话怕是要被炸毛的你直接终结了。

　　“所以......山奈很喜欢齐藤先生耶！”

　　“哪里谈得上喜欢！只是不讨厌而已。”你猛地坐起身子喊道，“而且齐藤先生早就被我伤透了心，他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说不定我们以后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哎？！你到底做了什么？该不会是把齐藤先生推到众人面前，逼他做自我介绍了吧？”

　　“不是，比这个还要坏。”

　　“你把他剥光了扔到大家面前，逼着他做自我介绍了？”

　　“三叶，这是什么恐怖发言！我是这样的人嘛！我又不是小总。”

　　“哎？！难道是你让小总把他剥光了扔到大家面前，逼着他做自我介绍了？”

　　“回来回来，话题给我回来，不要再讨论谁把谁剥光这种事情啦！”

　　“好啦好啦，那山奈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呢？”

　　三叶的提问让你陷入沉默，你到底做了什么呢？你将人家未说出口的少男心事狠狠踩在脚下，还把眼泪鼻涕糊了对方一身。

　　“三叶，为什么就是有的人隔了几年后感情会变样？难道感情也能像粮食一样密封发酵成酒吗？”你没有回答三叶的问题，反而向她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多可爱啊！那时候他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乖乖地过来帮我收拾药材，我当时想他要是我弟弟就好了，可他偏偏就是不肯喊我一声姐姐。”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但我知道如果一开始要酿的就是酒，那无论密封发酵多少年，它都只会是酒。山奈，齐藤先生只比你小一岁，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呢？”

　　“我又没有说是他，三叶你总提他干嘛！”

　　“好好好！”三叶两手一摊，向你投降道，“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

　　“三叶，为什么有些人连问都不问对方的感受，就自以为是地觉得放手是为对方好呢？难道女人的幸福就只能是结婚生子吗？”

　　“或许在他们眼里，是觉得我们力量太弱小，就必须被人保护吧。”三叶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臭男人......”这话瞬间勾起了你一段不愉快的回忆，“敢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去死吧！”

　　“所以这就是土方先生总被你欺负的原因吗？”

　　“哎呀！我居然忘了上次见土方先生时，该给他来上一拳。”

　　“哈哈哈！土方先生下次见了你，估计又要吓得往树上躲了。”

　　说到土方先生，你们干脆头挨着头地聊起他被总悟捉弄折腾的各种糗事，到最后你转头问三叶：“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他的脸！”三叶其实想说的有很多，但脑海里自动蹦出来这一条。

　　“这么一说，他的脸好像确实挺受欢迎的。”

　　土方十四郎确实有个好皮囊，浓眉大眼，高收入，高道德，高强的责任感，哦！现在还有高血脂，和你的某个白痴前任太像了。

　　“那么山奈，为什么要拒绝齐藤先生呢？”

　　熟悉的问题再次出现，哥哥的声音与三叶的声音高度重叠在一起，你的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是齐藤终那像委屈小狗般投来的湿漉漉眼神。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怕他还不够爱我啊。”

　　以前，你最喜欢盯着云望，云很漂亮，你抓住了他，你以为这是专属于自己的云，可是你错了，云不会独属于任何人。

　　云虽看起来像棉花般蓬蓬松松，一旦触摸时，你就会发现摸到的不过是一团水汽，当你妄图握紧他时，更是直接在你手中散开，再也抓不住。

　　你最终选择不再继续为难他，这同样也是放过自己，只是希望这朵云别再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太散了。

　　那时，你已经意识到他不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云，是属于很多人的。你讨厌一个人被留下来，也讨厌因各种原因把你留在原地的家伙。

　　这一晚，你们聊了很久。

　　说着说着，你的上下眼皮不知不觉地黏在了一起，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边缘，你隐约听到三叶在耳边轻声呢喃：“无论结局如何，只要你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行。”

　　“我的山奈呀，请你一定要达成所愿啊。”

　　长时间浸泡在冰冷记忆里的你，此刻的骨头像是被阳光狠狠烘烤了一番，有三叶在身边，真的好温暖。

　　短暂逃离了那些噩梦，你本以为能有个安稳的睡眠，却不知不觉地坠入了个奇怪的梦里。

　　梦中重现的，是你当年离开武州的那个清晨。

　　那时走水路是最快捷的方式，可武州地处偏僻，往来大多都是渔船，能载人远行的船只更是少之又少，你便只能赶在大清早登上那艘驶离此地的小货船。

　　当船已驶离岸边一段距离时，你却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你的名字，回头望去便是齐藤终正沿着岸边奔跑，一声声呼喊着你的名字。

　　你曾幻想过无数次他的声音，但在那个清晨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是那种清脆带点小性感的少年音，丝毫不突兀，像是他的声音在你认知里本该如此般。

　　友善的船夫不忍见你和齐藤先生带着遗憾离别，便决定靠岸停下。

　　当时天气下着小雨，想上岸的人在湿滑的泥地上难以使力，而一路赶来的齐藤先生见状，弯下身一把将你拉上了岸。

　　齐藤终那原本蓬松的头发早已被雨水打湿，厚厚的发丝垂落下来盖住了眼睛，他只能一手搂着你，一手将碍事的刘海向上捋去，露出了常被头发掩盖的真实面容。

　　尽管他的动作因着急而略显粗鲁，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份独有的性感，以致于当你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时，曾出现过短暂的失神。

　　你清醒后连忙撑伞上前为他挡雨，被拉到伞下的齐藤终从怀里掏出刚出炉的栗子和栗子糕，上面竟然连一点雨都没沾上，他示意你收好，留着路上吃。

　　那家栗子店的位置与你离开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头发湿透的他显然是一早就赶去排队。大概是你曾和三叶撒娇说离开武州后怕是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栗子时，他正好在场吧。

　　你轻轻抱住齐藤终，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最终低下头，将脸贴近你的耳畔轻声道：“一路顺风。”

　　雨势渐大，你解下背上的斗笠示意他弯腰，他便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你将斗笠扣在他发顶，宽大的竹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

　　不知是梦境的错乱，还是记忆在重叠，这段经历被无限拉扯放大。你不仅记得雨中的道别，更清晰地记得齐藤终拉你上岸时手心的温度，记得那声“一路顺风”在耳畔不断回响，还有他在你心头反复浮现的轮廓。

　　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绪如潮水般裹挟着你，久久无法平静。

　　梦如果结束在这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不过是重现了你离开武州时与他告别的场景而已。

　　但接下来的梦境却开始有些不对劲，走向怎么隐隐透着点黄的感觉呢？

　　戴着斗笠的齐藤终在你告别后，并没有急着送你回船，反而一把拉住你，将你重新拽回了他的怀里。

　　啊——？！

　　你猛地从梦中惊醒，这对吗？

　　为什么连梦里都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凉却柔软的唇瓣，嗅到他身上混着雨水的水汽与淡淡的栗子甜香？那微醺般的触感竟如此舒服。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你羞得在床上到处打滚。

　　而梦的另一个主角齐藤终也猛然惊醒，默默掀开自己的被子走进卫生间，很快浴室里压抑的低吟声响起，许久之后又被哗啦啦的冷水声彻底掩盖。

　　重新躺回床上的齐藤终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又起身翻出日记本想着写点什么，只是握着笔却迟迟没落下，脑海里全是梦里的画面。

　　......想山奈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