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8、第八章 缘分本就早

　　你们就站在走廊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不同于年少时在武州无话不谈的坦然，五年后的每一次交谈与接触，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羞涩与克制。

　　齐藤终的感情即便被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也难以掩盖其浓烈与炙热。他的步步靠近，你的过度纵容，让两人之间的情感彻底变了味，彼此都难辞其咎。

　　当他爆发的情感与你原本的计划产生冲突的那一刻，你是软弱的。

　　倘若你真的不在乎他，就应当顺着他的心意，这样不仅能让你更快融入真选组，也能为后续计划的顺利推进铺平道路。

　　这......本该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可是，你做不到。

　　爱情这东西就像随手买的可乐，你以为它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却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因为一次微小的碰撞而突然喷涌而出。

　　果然，不听哥哥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

　　【山奈对不起，不要哭了，是我的错】

　　齐藤终无措地望向你，想靠近却又害怕引起你的反感，只能呆站在原地，手里还愣愣地举着笔记本和手帕。

　　“像我们这种早已写好自己遗书的人，真的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我的人生规划中有太多事情需要我去拼尽全力，甚至都不能确定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我根本无法回应你同等的爱意。”

　　“那么齐藤先生，哪怕你明知没有结果，还会倾尽全力吗？”

　　你，听见自己用这样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质问他，还是在叩问自己。

　　对！就是这样。你要毫不留情地拒绝他，把现实中丑恶的真相都砸到他面前，不留情面，不留感情，为了攘夷计划，你必须要断情绝爱。（桂：攘夷大队贵宾一位，里面请！）

　　你将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齐藤终，他却没有伸手去接。

　　齐藤先生只是继续呆立在原地，依旧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你，仿佛只要他不接，这场残忍的拒绝就不算真正的来过。

　　不要再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来！他怎么可以发动狗狗光波呢！走开啦这些该死的感情！从今天开始，你要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你实在无法直视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便垂下眼眸避开对视，强硬地将手里的外套塞回他手中。

　　齐藤终却反手将外套又紧紧裹在你身上，还不忘轻声提醒你道：“风大，小心着凉。”

　　要不是你和他的距离足够接近，否则几乎都听不见齐藤先生的说话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你脖颈，肌肤顿时染上片片红云。

　　一时间整个世界变得出奇安静，唯有你和他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作响，扑通扑通地逐渐重叠在一起。

　　“山奈，你不要哭，我不会哄女孩子，但是我会去学的。”

　　“所以，能不能在你的人生计划里稍微给我留个位置？我不会占太多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窝在武州角落里，要你喊着才肯吃饭的小孩子了。”

　　很少开口的齐藤终突然说这么长的话，带着沙哑感的声音里全是颤音。

　　他的手在抖，确切地说，是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不......分明是你在胆怯，是你在害怕这种会脱离自己掌控而肆意的情感。

　　到底是谁说齐藤先生不擅长和人交流，都是骗人的吧！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伴着那独特的声线，都好似在向你诉说着情话，让人难以自持。

　　哥哥曾教导过你，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装死。

　　在这项技能上，你觉得自己还需向坂本辰马多多学习，那家伙才是把“装聋作哑”发挥到极致的真正高手。

　　所以.....

　　当你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空气......难道是你真的来到了异世界吗？

　　可你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装晕啊！怎么装着装着......就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移门外透进几缕微弱的灯光。

　　“哗啦——”

　　你拉开门便看见哥哥正独自坐在桌旁办公，他神色似乎有些疲惫，但桌上两杯茶正冒着热气，显然他的客人刚离开没多久。

　　“醒了，把药吃了吧。”竹取爽籁头也没回地开口道。

　　“哦！”你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原来不是异世界。

　　待你来到他身旁后，他便将药推到你面前，直至你在他的注视中将药片咽下后，他才悠悠开口道：“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去和他谈谈。”

　　至于是把某人剁碎了扔海里，还是挖个坑将某人埋进去，那你就别管了，都交给哥哥来处理吧。

　　“不用，是我的问题。”你叹了口气，轻声解释，“是我伤害了他，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山奈！”竹取爽籁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你问道，“我的好山奈，你怎么可以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呢？明明是那个混蛋勾引你的！”

　　“尼桑。”你无奈地看着他，“你这句话像后期剪辑上去的，你是怎么顶着一张贵公子的脸，说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话。”

　　“还有，不是你说的嘛！当想要达成一个目的的时候，不要过多地投入不恰当的感情，这叫‘悬崖勒马式的克制’，争取做不为情所困的成功人士。”

　　“.......所以，山奈你是对那个臭小子动心了吗？”

　　看着你不愿回答的样子，竹取爽籁将你揽入怀中，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你的背，长长叹息道：“我的好妹妹呀~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能不能别对自己的未来这么悲观又执拗呢？”

　　“那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这次的感情就不会是一场悲剧呢？”你已经不想再承受失去恋人的痛苦了。

　　“悲剧又怎么样呢？你看那些喜欢的电影，哪怕结局是场悲剧，不也会在记忆里一遍遍回味吗？”

　　“不一样，那是电影，不是现实。”

　　你像小时候那样把脑袋埋进哥哥宽大的衣袖里，哼唧着不愿直面自己的感情。疼惜妹妹的爽籁见状，瞬间换了副态度。

　　“好好好，我家山奈最棒了！她独立、自由又强大，哪怕面前是荆棘丛生的高山，也一定要爬上去看看。”竹取爽籁又悄悄低头看了一眼你的脸色，“不过是个男人而已，不要就不要，不理就不理。”

　　“尼桑，你手怎么受伤了？”你突然注意到哥哥楼着你的那只手缠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哦，跟他们喝酒的时候，酒杯碎了不小心划到的，好了好了，快睡吧！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其实是看见你晕倒，他顺手把旁边那个臭小子给揍了。

　　第二天一早，哥哥开车送你回家时，你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齐藤终的身影，只能带着些许失落上了车。

　　不过，真选组的队员都特别热情。

　　一听说你是竹取大哥的妹妹，纷纷热心肠地招呼你下次再来，直到被脾气暴躁的土方先生撵去做早操，这才消停下来。

　　回到家后，一夜没见你的砂糖立刻喵喵叫着凑到身边，你直接把脸埋在它热乎乎的肚子上，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随着身心渐渐放松，昨晚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你的脸颊瞬间涨红，一时竟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昨晚你不仅把眼泪蹭在了齐藤终的外套上，连鼻涕泡都擦了上去，这种行为已经属于是彻底社死，看来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

　　这几天里，你将公司的事务处理妥当，便果断动身逃往武州，只要跑得够快，尴尬就永远追不上你。

　　......Z？！

　　等到齐藤终好不容易从土方先生友情赠送的《如何追去爱情》、《怎么给女朋友安全感》等书籍以及近藤勋的追人小课堂中回过神时，你已经拉着冲田总悟奔向武州了。

　　“喂！山奈，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回去啊！”被行李压得都快看不见路的总悟发出不满的声音道。

　　“忍一忍啦！是你自己说的，给姐姐买的东西都要自己背，别抱怨了！省点力气继续走。”

　　快要临近冲田家的时候，你突然紧张起来，舔了舔嘴唇，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山奈，欢迎回来！”

　　背后冒出你在过去思念无数次的声音，你一回头就看见日思夜想的人穿着那件你最熟悉的粉色和服。

　　当遇见自己最想见的人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先于你的大脑做出反应，你一把抱住了她。

　　好瘦......你的三叶怎么会瘦成这样？

　　嗯？！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使劲把你从三叶身上撕下来。

　　当你从重逢的激动中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睛，便与两只血红的大眼珠子对上。

　　哦，原来是总悟终于从那堆行李里爬出来，正在努力地往你和三叶之间的缝隙挤进去，你赶紧把他脸往下摁，这狰狞的表情万一吓到三叶可就不好了。

　　三叶好笑地看着你们俩的互动，随后轻轻摸了摸总悟的头，柔声说道：“欢迎回来，小总。”

　　好不容易等你们三人冷静下来，回到冲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你和总悟舍不得让三叶下厨，便拿出从江户带来的特色饭团，像从前那样坐在走廊上，就着三叶泡的乌龙茶填饱了肚子。

　　恰巧赶上四月的花粉大爆炸的时节，武州的风裹挟着樱花花粉径直暴打在你和总悟的脸上，由于你俩的不设防，导致你俩被花粉呛得喷嚏不断。

　　三叶看着两张可怜兮兮的脸，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出去打来洗脸水，像给撒娇的小猫小狗擦脸似的，仔细帮你们把脸擦洗干净。

　　夜晚，动了点小心思的你正打算把被子铺在三叶身边，结果刚要动手，就和总悟背靠背撞了个正着。

　　一回头，你们两人同时看穿了对方的“小算盘”，当场直接扭打在起来，枕头和被子双双起飞，猫狗世界大战直接开启，先前重逢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土方不屑评价：能和总悟玩在一起的，怎么可能会是善茬！）

　　最后还是回来的三叶一手一个把你们塞回各自的被窝里，你们俩这一猫一狗，就这么一左一右守着三叶，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总悟的假期很短，再过一天就得赶回去了。他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帮三叶多分担些家务，好减轻她的负担。

　　他不仅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修好了老旧的木门和围栏，劈了柴、给菜园松了土，甚至还去探望了以前的同门。

　　三叶每每望向总悟时，眼里总是满满的骄傲，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弟弟。

　　这一天总悟干了不少活，累得躺在被子上早早打起了呼噜，你趁机钻进三叶的被窝，她被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给逗乐了。

　　你紧张地向她用手指比了个嘘，又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总悟，已睡熟，安全！

　　“三叶三叶，我超想你！”你拱了拱她，顺势挤进她的怀里道，“三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所以好朋友有事一定不会瞒着另一个人，对吧？”

　　三叶原本轻轻拍着你后背的手蓦地顿住，像缺了发条的机器般悬在半空中，沉默良久后，她终于吐出那句谁都不愿听到的话。

　　“山奈，我好像要走了。”

　　亲人逝世的痛苦再次席卷你的全身，你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身四肢在发麻，耳边嗡嗡的耳鸣声几乎要将意识吞没。

　　而你只能无力地抱住三叶，聆听着她这副身体所发出的悲鸣，那是身体接近透支与濒临死亡的声音。

　　不要哭！不能哭！不准哭！山奈，你撑住！

　　一想到三叶在家里偷偷藏起来带血的手帕，你紧咬着嘴唇，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直到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三叶轻柔的声音随之在你耳畔响起：“山奈，能再见到你们，我真的好开心啊！这两天，是我这几年来最幸福的时候。”

　　“不不不......我们家三叶配得上更好的未来，她才不会被区区疾病打倒，我家三叶才不会莫名其妙的死掉呢！”

　　三叶柔声道：“不要哭了，山奈，再哭下去你明早就要给我洗浴衣了。”

　　你抽了抽鼻涕道：“让小总去洗，他明天起最早。”

　　“那小总好辛苦的，今天还和我说，他明早要去地里把草除了呢。”

　　“今天他吃最多，这是应该的。”

　　“哈哈哈......”

　　在你们交谈时，却没有人留意到冲田总悟已经许久没有翻身，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三叶，和我去江户吧。”

　　过了许久，久到你以为三叶已经睡着时，空旷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好，你这才闭上双眼，总悟也再次打起了鼾。

　　一大清早就要洗三个枕头套，好累！

　　“喂！山奈，你昨晚睡觉是口水流太多了吧！枕头都被腌入味了。”

　　“难道不是总悟尿床，画地图了吗？”

　　等送走总悟后，终于迎来了和小姐妹独处的快乐时光。

　　人嘛，谁还没点八卦心呢？

　　当三叶眯起眼睛问你和齐藤先生相处得怎么样时，你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关怕是躲不过去了。

　　没想到跑出了江户，却还是没躲过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