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非主要角色 如果邓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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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城市的地铁很不发达，坐在年老的公交车上，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邓舒文怀里抱着保温桶，里面装着他爸做的晚饭，两口子平日里不见多关心彼此，今晚邓长松却催促着让邓舒文去给她妈妈送饭。
当然不是两人的感情变得更好，只是给她们一个机会，缓和上次的争吵。
上次来医院，是坐在章珩的后座，慢悠悠的，微风拂面。
现在在公交车上，没有空调，汗水打湿邓舒文额前碎发。
“我家离医院真近啊。”邓舒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医院喃喃自语。
喘气如此辛苦的公交车，也只十几分钟便到了。
医院的冷气总是足够，一走进大厅，邓舒文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搓搓胳膊，想着千万不要感冒。
傍晚的医院人很少，所以在这里看到罗佳亦时，邓舒文有些无奈。
大概上天总爱开一些缘分的玩笑。
罗佳亦弯曲着左脚，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外侧血淋淋的，一蹦一蹦地往挂号处走去。
看到邓舒文，却毫无窘迫，甚至灿烂地笑着和她打招呼。
邓舒文轻轻地叹了口气，往罗佳亦相反的一边走去。
罗佳亦有些失望，自嘲地摇摇头。
“坐吧，你这得去急诊外科，不在这儿挂号。”
邓舒文推着医院公用的轮椅，表情平淡，语气也不温柔。可罗佳亦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瞬间把胸腔塞满，或许这就是书里说的爱。
看到他露出幸福的表情，邓舒文连忙解释到：“我只是比较善良，而你只是运气好，还有多的轮椅。”
公用轮椅各方面都迟钝，邓舒文推着罗佳亦，想着今天自己肯定不会感冒了。
“小伙子干什么了，把自己搞这么严重？”
邓舒文在窗口补完号，推开诊室门，就听见医生关心的询问。
罗佳亦坐在床上，盐水的刺激让他皱眉，说着与他温驯的脸不相符的话：“骑摩托摔的。”
“钱给了，微信转我。”邓舒文走进，把消炎药放下，没等罗佳亦感谢。
“走了。”利落地关上门离开。
母女俩在办公室里，都默契的没有去提上周的事，还是一派温馨景象。
或许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父母与孩子间从未有过“对不起”的自我反思，只是用一顿饭、一个礼物来粉饰太平。
常言说：“纸包不住火。”
但在这样的家庭关系中，一层又一层的纸可以虚掩火焰一辈子。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个会。”
邓舒文点点头，开始收拾饭盒。
自己大概是在做梦，邓舒文心想，不然怎么会一推门看到走廊上，笑盈盈坐在轮椅上的罗佳亦，和脸色不善站在他身旁的章珩。
两人T恤一黑一白，罗佳亦的白T恤上还有血，一眼看过去，跟来索邓舒文命的黑白无常似的。
呸呸呸，在医院呢，也太不吉利了。
“你、你们怎么来了？”
邓舒文走到章珩身前，本来只是想问他，无奈余光里罗佳亦的眼神太炙热。
章珩神色缓和了一些，把手里提的袋子交给她：“邓叔叔让我把这些资料送过来，说是阿姨要用，他忘记交给你了。”
“好。”
“我是善良的护士姐姐推过来的，我说要找你，她就带我来了。”
邓舒文接过袋子，没管一旁探头的罗佳亦。
“看来不管我今后的走向如何，你都毫无可能。”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身后的两人对峙着，邓舒文没回头也感觉气氛很不友好。
看来他们命格犯冲啊，邓舒文心想。
、、、、
章珩用要把轮椅掀翻的气势把罗佳亦推下楼，又把人粗暴地塞进出租车里。
解决完这个碍眼的人后，章珩和邓舒文坐在公交车上，心情终于畅快了些。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车蠕动得格外缓慢，司机每个刹车都很急促，考验着全车人的核心力量。
“他说你什么了，你脸色那么难看？”
章珩闻言揉了揉脸，撇着嘴说：“没什么啊……”
“有人要给你撑腰的时候要赶紧告状才是，”邓舒文对上章珩疑惑的眼睛，笑着说：“这才是你一贯的作风。”
对啊，但怕你这次不会站在我这边。
好像是被她眼里的纵容刺了一下，章珩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不想说。”
没有追问，章珩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即使这样让邓舒文更好奇了。
“你知道班上的男一男二论吗？”这个说法让邓舒文心里不舒服，所以还是和章珩说清楚比较好。
出乎她意料，对方回答道：“知道。”
“你怎么比我还先知道？！”
邓舒文猛地坐直身体，让章珩不得不再次看向她。
不应该啊，蒋巧才会是情报第一线。
“罗佳亦给你说的。”
是肯定的语气，而章珩也点点头。
邓舒文生气地倒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周围是拥塞的小轿车，一些小电驴灵活穿梭在缝隙间。
贴脸挑衅，该说罗佳亦是太幼稚，还是太讨人厌。
几秒钟的沉默，让章珩有些不安。
章珩深吸一口气，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邓舒文突然扭过头说：“你别听他们乱说。”
章珩有些错愕，不听什么内容呢？
你不是男二？
罗佳亦不是男主？
好像怎么劝慰都有些奇怪。
因为这只是大家的玩笑而已，一些话说出来了，在发言者心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听者有意。
“唉，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比喻。”
公交车终于平稳行驶着，邓舒文放松紧绷的肩膀，继续说道：“把我写成女主角，那这个作者肯定无趣得很，读者能撑过第二章吗？”
邓舒文说着和章珩相视一笑：“这如果是本青春疼痛文学，章珩……”
邓舒文此刻叫他的名字，无比坚定，章珩感觉接下来每一秒都无限拉长，当他撞进邓舒文明亮的眸子，世界杂音就被隔绝在外。
“章珩，我们都不会是主要角色。”邓舒文俏皮地歪头：“因为配角比较容易幸福嘛。”
因为她希望章珩和自己都能幸福。
又一个急刹车，章珩转身按住邓舒文的肩膀，但还是无法完全阻止她前倾，距离一下子拉近，邓舒文能看清章珩的眼瞳。
黑褐色的。
微微颤动着。
只几秒对视，章珩感到有火烧着耳朵，放下手坐好：“一般男女主才会长长久久吧。”
视线错开的瞬间，邓舒文也欲盖弥彰地看向窗外：“但过程也会很曲折，即使结果还不错，可代价太大。”
脸有些烫……但邓舒文不敢细想其中缘由，好像曾经也有过这种时候，但都被她努力忽视了。
“何况现实里，就算经历过波折的爱人，最后大多是分开。”
爱是很瞬息万变的，即使邓舒文看过再多为爱奋不顾身的韩剧、小说，她也无法把那份美好希冀带入现实。
这在章珩看来有些奇怪，好像自从邓舒文捧起言情小说开始，她对生活中的爱情就越来越消极了。
“但总会有少数吧。”
“像我爸妈那样吗？”
两个人偶尔同时出现在家里，看不出感情，所以客厅里总是觉得冷。
“哐镗——”
车门缓缓打开。
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非主要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