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魁地奇赛场外 更复杂的世 ...
-
图卡娜虽然想寻个机会同比阿特丽丝套些消息，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合班课只在周五的魔药课联排，而斯内普教授带来的狂风骤雨总能把所有多余的心思磨掉。况且不说别的，二月里还有一场赶在情人节之前到的魁地奇比赛，恰好是周日下午、阳光正好。
魁地奇球场一改往日的安静，四个学院的观众都坐得挤挤挨挨，说话间的热气穿透了围巾，环场的看台上竟像生了雾气。图卡娜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把下半张脸埋回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安吉，你觉得拉文克劳的队伍怎么样？咱们得等到六月才和他们打呢！”
安吉丽娜一双眼睛像是嵌在望远镜里了，头也没回地应声：“拉文克劳的策略是防守反击，偏偏斯莱特林的那几个傻大个爱踩线犯规，没什么底线地横冲直撞，我看斯莱特林更可能赢。”
“这个赛季，咱们还落后斯莱特林40分呢，”艾丽娅忍不住叹了口气，“真希望拉文克劳能赢*。”
图卡娜的望远镜视野被球场高处的阳光晃了下，她急忙调转方向，却看见一道影子正往禁林方向走：瘦削而笔挺，长风衣的领子遮住半张脸，可眼神锐利非常，正是斯帕文教授。
图卡娜缓缓放下望远镜。她听见自己和梅甘她们说：“我想逃了查理的训练，就先去图书馆了。”
——她一边往赫奇帕奇的看台挤、脑子里还不断乱糟糟地转悠：周日下午，全校师生基本上都在魁地奇球场看比赛，斯帕文教授却独自往禁林跑，又不像她平时半夜巡林的架势……是有什么急事？
“欧文。”图卡娜一把抓住同伴的胳膊肘，而棕发男孩差点跳起来。
一直到他们和空气斗智斗勇一般、躲着往禁林方向走，欧文还在念叨她：“不说别的，咱们两个一年级学生，就算趁这个机会往禁林跑，是能帮到斯帕文教授什么？你二话不说就行动了，也不好好想想！”
“格兰芬多是这样的，布莱克更是这样的，”图卡娜眼也不眨，专心沿着禁林边缘往学校外溜，“话说弗雷德和乔治上次指的地图边缘，是这块吗？可恶，要不是在魁地奇球赛，我们还能借把扫帚……”
欧文听完，差点一个趔趄被树根绊倒，好一会儿才回话：“你这不是完全没反思吗？！”
-
禁林边缘依旧是一派静谧景象：光秃的树枝伸向灰白的天空，地面上覆盖着薄薄的枯枝落叶，却能望见一星半点鲜翠的绿色。隐约听见人声，图卡娜放慢了脚步，贴着树干往前摸进，欧文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地藏在一棵粗壮的橡树后面，猫着腰，从交错的枝桠间望出去。
斯帕文教授站在一片空地边缘。她背对着他们，脊背笔直，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而在她对面的十几英尺开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年轻男人，五官线条硬朗，但神情上的那种得意抹掉了一半的俊朗。
图卡娜屏住呼吸，只觉两人的对话声模模糊糊，只得连蒙带猜*：
“……我最后同你说一次，布莱恩。”斯帕文教授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你被他们利用了，他们不过觉得你了解神奇动物，能把所谓货物说出好成色来，可除此之外呢？你对他们了解多少？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在前台表演的花架子，随时可以换掉！趁你还没犯下大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布莱恩·斯帕文在更远处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简直像是毫无顾忌的嘲讽。他说的话就是连猜都没法猜了，只能听出几个音调渐高的词来：“……拍卖会……好多家主……恭敬……”
图卡娜听得一头雾水，但却能感觉到斯帕文教授见长的怒火：“你二十二岁，做的事还不如十二岁的时候！这些年看在大哥大嫂的份上一直照料你，没成想，你却成了现在这副不成器的混账样子！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不是我来拦你，是傲罗亲自来抓你和你那帮朋友了！”
布莱恩嘲讽似的笑了起来——这次就什么都听不着了——但图卡娜有眼睛，看得见斯帕文教授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疲惫，而后布莱恩转过身去，声音响的很远。
“我们有很多人，姑妈你呢？你老了，又太累了，你还能守着那些破鸟多久呢？”
斯帕文教授独自在空地站了许久，久到欧文扯着图卡娜的袖子往魁地奇赛场回，她也一动不动，像是被亲侄子的话音所诅咒，成了一座石像。
“我们不能放着斯帕文教授一个人在那里！”图卡娜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试图寻求同伴的肯定，“她一定很伤心！她的侄子完全是个混蛋！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欧文猛然停住脚。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图卡娜：“可是我们已经做了多少了？图卡娜，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一年级学生能解决的了，你也听到布莱恩·斯帕文的话了——成组织的盗猎者，他们里面是起码一半的黑巫师！我们能做什么？用缴械咒和紧箍咒，还是一烧一大片的溜溜油？”
“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图卡娜的灰眼睛里散发出摄人的光芒，她看上去异常坚决，“斯帕文教授只有一个人，但禁林里还有那些马人——你忘了费伦泽的话了吗？还有费伦泽提醒我们的那些蜘蛛，还有一直巡林的海格！”
她绷紧的嘴角忽然松弛了，那种执拗的神色随之转变成了另一种傲慢的笑讽*：“还是说，你怕了？”
“……我没有！”欧文的表情僵住了，像是没想到图卡娜会这么说。他的声调猛然拔高，但接着又强自冷静下来，“你们格兰芬多的狮子只知道横冲直撞了，是不是？别忘了我可是蜜獾！但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咱们偷偷潜入了禁林，被海格或者其他老师发现，就得先扣十分二十分；魁地奇球赛不清楚什么时候才结束，你又怎么去和别人解释？”
“图卡娜，你不觉得你有点……我说不上来，但我觉得你这样的态度不对劲。”欧文说，“我不觉得这对你是什么很好的事，当然也可能是我想错了——”
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事。而后，图卡娜抬起一只手：“我想我们现在都在气头上，离复活节还有一个多月，我们……之后再仔细谈谈这件事。”
她的口气不容置疑，而后她向左错开一步，绕过了欧文，往赛场的方向走：“但你提醒的很对，梅甘她们可能还在等我，比赛结束后，我们格兰芬多的球队队长还要叫我们去整理汇报赛况。”
-
图卡娜闷头往海格小屋走。她说完就后悔了，但话都撂下、人也独自走了，叫她现在回去赛场，和自己的舍友们控诉决斗搭子的正确？绝无可能。她心底的某一处知道欧文说得很对，但图卡娜仍然觉得自己憋着一口气，这样大的事情，又没法同家里人说。
“就当是我被海格拦下来喝茶了，”她自暴自弃地想着，敲了敲小屋的门，“海格？你在吗？”
门刷拉被打开了。海格惊讶地看着她：“这不是小图卡娜吗！你没和朋友们一起去看魁地奇比赛？”
“别提了。”图卡娜熟门熟路地坐下，两手捂住了脸，含糊着人称说了半截真相，“我都不知道我在别扭什么……明明跟她聊得好好的，都商量好复活节好好学习，可她突然又觉得我哪里不对劲了！”
海格拍了拍她的肩膀（明显放轻了力道），呵呵地笑了起来：“嗨！是朋友哪会跟你生气那么久！说不得是担心你呢！当年小天狼星跟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我记着詹姆和莱姆斯他们也出了不少招呢！更别说他后来离家出走的事，之后，小天狼星就直接住去詹姆家了！”
“再说莱姆斯……小天狼星有一次拿他开了非常糟糕的玩笑*！”海格一时说得上头，却在这时又强行拐了弯，“非常糟糕！图卡娜，如果不是詹姆，小天狼星就犯下大错了！就算如此，莱姆斯也半年没和小天狼星好好说话过，都是詹姆还有、咳，总之当着传话筒的，哪怕他俩就面对面坐着！”
图卡娜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转移了，追问道：“然后呢？小天狼星又是怎么才让莱姆斯原谅他的？”
……
图卡娜回忆着海格讲述的道歉秘方，觉得自己的心慢慢轻盈了回去。她带了一肚子茶水往球场的方向走，却看到大片大片的学生正叽叽喳喳地往城堡方向：魁地奇比赛已经结束了。
——等等，比阿特丽丝居然也在，还是一个人往回走？图卡娜原本被欧文说降火的心再次翻滚起来，她蹑手蹑脚地混入人群，趁着一个拐角的工夫，就拽住了比阿特丽丝。
“是我！”她说，“我找你有点事，比阿特丽丝。”
斯莱特林女孩的脸色比调色盘还复杂，惊吓、意外、嗔怒……最后定格在一种冷淡的不耐烦上。她的金发被球场的风吹乱了，显得没有平时那样高傲板正：“布莱克，斯莱特林刚赢了比赛，我不想——”
“我偶然听到你和博克说地下拍卖会的事情，”图卡娜直截了当地说，“别这副表情，我都说了是意外听见——那货源里，是不是有金飞侠？拍卖会又是什么时候？复活节？”
比阿特丽丝苍白的脸上浮现气恼的薄红，但那一瞬间的震惊被她捉到了：“你在——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布莱克真是疯了，养出你这样没皮没脸的家伙……”
“多谢夸奖，我们布莱克一直这样，”图卡娜毫不犹豫地说，“算我求你，你就告诉我吧，比娅*？我知道你的未婚夫是博克家的人，翻倒巷的生意从来绕不过他家……”
比阿特丽丝像是要在气死和疯掉之间二选一，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不许那么叫我！而且我还没嫁给理查！就算我嫁过去，也不过是——”
她的声音猛然停住了，突兀地冷静了下来：“算我还你生日会请柬的人情，之后我们互不相欠。该死的格兰芬多，以后不许称呼我的名字，也不许随便把我拦在走廊里！”
她四下看了看，嘶嘶低语：“那场拍卖会在复活节后第三天，我父亲说能看见金飞侠在台上展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再追问下去，我就用禁锢咒把你丢黑湖去！”
“谢谢你，罗齐尔！”
图卡娜的声音追在比阿特丽丝匆忙离去的背影后，一个拐角的工夫，她迅速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魁地奇赛场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