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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序章闲庭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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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闲庭处一枝梅花蔓延至前廊,一双纤手轻轻撩拨,碎花随之飘散,梅花便毫无规则地随风吹了去,落在池塘中,激起微微涟漪。
甄瑶盯着水面的波动,眼神开始涣散开来,记忆飘散到了十年前。算命先生说,她天生有大富大贵之相,却坎坷艰险,命中有三劫。仿佛命里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那第一劫开始启动。
十年前的那一日,正是三月开春,她还记得池水清澈,映照底下数条游鱼,她拍着冰凉的水嬉笑着和鱼儿说话。
隐约看到池面出现一个黑影,心下惊疑,刚要转身之时,便只觉脑后一阵钻心的疼痛,站立不稳下,跌进了池水中。
入春的水那么凉,甄瑶想睁开眼,可意识越来越模糊。眼见着自己不断下沉,双手向上伸展着,想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迷糊间她好像瞧见池边一个模糊的身影,也看不清是谁,也许只是幻觉,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人。
小甄瑶仰着头,嘴哇哇地喝进许多池水。在她长大以后,她一直回忆不起这种名叫“死亡”的感觉,只觉得越来越困,越来越沉重,却不痛苦。
待最后一点意识快消失的时候,黑暗中一双手“哗”地将她拉进了光明。周遭不再是水,是阳光的包围,还有一个人。他好像穿着黑色的衣衫,看不清楚脸,只知道他在晃动着。甄瑶只微睁着眼,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是黄昏。
床边,她的娘亲一脸憔悴。大夫诊断甄瑶是不慎失足,跌入池中,又不小心撞到了石块,才会导致昏迷。
甄瑶惊吓未平,喊着要爹,娘亲只是哭。那时,甄瑶的爹正外出打仗,并不在家。
自那以后,甄瑶变得安静乖巧,也不再去池边嬉戏,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看书,偶尔开窗看下窗外的景致,见二姐和大哥正在花园嬉戏。
大哥招呼她一起抓蝴蝶,她摇头。
“娘不让。”
大哥烈程锦还想再劝,被一旁的二妹烈熙雯一把拉住:“娘不是说了,不要和下人的女儿讲话。”
烈程锦不喜欢熙雯这样说:“她是你妹妹。”
熙雯不以为然:“我才不认这偏房生的呢。”
甄瑶不愿意听,便关了窗,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关在窗外,也阻绝了她的童年。
又过了几日,边城战事告捷,我方大获全胜。不久,就传来烈将军即将归来的消息,全府上下都沸沸扬扬地张罗起庆祝宴,待将军回来好好地为他洗洗尘。
是夜,甄瑶的母亲在灯烛下缝着一个荷包,甄瑶在一旁念书,微弱的烛光映照在甄瑶娘亲脸上,煞是好看。她娘亲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容貌也美丽动人,同将军一同出入战场。娘亲身前是靠占卜算相为生,巧得将军赏识,收为贴身丫鬟,尔后互相产生好感,便成为了夫妻。只是不知为何,从甄瑶出生开始,娘亲就再也没有出入战场了,也许是有了甄瑶,便把爱转移到她身上了吧。
景知见女儿一直望着自己,用牙咬断线头,拍了拍荷包,道:“瑶儿,过来。”
“诶。”甄瑶放下书,小步跑向娘亲。
景知将荷包挂在了甄瑶的脖子上,说:“这是娘亲送给你的礼物,记住,要等到十年后你生辰哪天,才可以拆开这个荷包。”
“嗯。”甄瑶用小手摸了摸荷包,用力地点点头,露出两个小酒窝。她不知道荷包里面是什么,可自小她都听娘亲的话,娘亲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第二天,烈将军便凯旋而归,甄瑶第一个冲过去抱住爹爹,用力亲了两口,烈将军哈哈大笑,抱着甄瑶转了好几圈,惹得甄瑶不住咯咯笑。
熙雯不悦,便也跑过去要爹抱,烈将军单手抱起熙雯,一左一右,好像那下凡天将携着两个童子一般,既威严又慈祥。
倒是程锦庄重,低头作揖,道:“爹,恭喜大胜。”
烈毅然掩不住喜悦之情,心情大好。
此时大夫人迎上来说:“两个孩子不懂事,也不瞧你爹都累坏了,还折腾他,还不快下来。”
两个娃儿紧搂着烈毅然的脖子不肯放,均嘟起小嘴。
“不妨,两娃的重量也不抵我那钢刀的重量,轻盈得很。”
话虽如此,大夫人还是示意奴仆把甄瑶和熙雯从将军的身上抱下来。然后继续笑道:
“将军一路为国斩敌幸苦了。我特地摆了酒宴庆祝,也可让士兵好好放松,以解连日来的疲乏。”
“夫人想得周到,幸苦你了。”
“妾身这等辛劳怎么能与将军相提并论,您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还是进屋吧。”
正当众人移步进屋时,一个奴婢匆匆地向他们跑来:“不好了,不好了。二夫人,二夫人,她,她死了。”
一阵风吹过,将甄瑶的青丝吹得飘浮起来,一滴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滴入池中。
远处,一个急急的步伐靠近,打断了甄瑶的思绪,她迅速抹了一把眼泪,却来不及掩饰那眼底的愁思,竟一把被那身影抱入怀里。
熟悉的怀抱和气息。
两人沉默不语,只闻得对方的呼吸声。甄瑶不敢抱住他,生怕情不自禁。
可又无法推开,那怀抱太深,太温暖,让人无法推阻开。
许久,他开口:“为什么要答应?”
甄瑶一听,便心灰意冷,将他推了开去,待她转身时,叶清寒立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是贪慕权贵的女子,为何要答应呢?”
他越是这般问,她越是心痛,忍不住眼泪就哗哗如注。
他心疼地看着她:“我去和将军说,让他同意你我的婚事。”
“清寒!”甄瑶拉住他,“这是圣旨,不得违抗,皇上指明要将我许配给太子,难道你想抗旨吗?一旦怪罪下来,我死不足惜,可你有没有想过全府上下的安危?还有你,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瑶儿!”清寒怎么甘心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送出,他怎么能!怎么能!
“就当此生你我无缘。”甄瑶未反抗,只是看着清寒。
清寒紧抓着甄瑶的手不肯放,抬头便望见这般决绝悲伤的眼,清寒知道,这眼的主人,柔弱却倔强,她做了决定,任何人也更改不了。
清寒忽然间松了手,放开她去,任由她从身边走离,渐行渐远。伊人消瘦为君思,独饮空悲伤别离。
“清寒,大丈夫,志在千里,我一介女子就此相忘吧。”甄瑶轻语,便不再回头。
叶清寒的眼底寒光一闪,一拳打进雕花栏中,震得亭子微晃,手上鲜血如注,一股杀气顿时爆发开来。
熙雯途径庭院,就瞧见叶清寒独自一人坐在庭园内,一只手沾满了血,便上前用丝帕替他包扎。
哪只叶清寒用力将她甩开,连瞧也不瞧她一眼,那眼底的寒光像是可以将世间万物冻结一般。熙雯被推到在地,又气又恼,恨恨地说:“那个女人的命真好,被选为妃已是一大荣耀,竟然还有人为她这般痴迷。”
这一提便是叶清寒的痛处,他转身以风的速度将熙雯拽起,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似乎要将她的脸颊捏碎,只听得骨头咯咯作响,熙雯吃痛地拍打着他,连话也说不出,待到差点断了气去,才将她扔到了地上。
熙雯气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如她?她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下人的女儿。”见叶清寒不理她,她更是口不择言,“哼,我知道,你们惺惺相惜,你也是个没爹没娘的,充其量也就是爹的养子,可惜爹也没认你,不过是在将军手下一名小将,没名没分地卖命狗而已!”
叶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肃杀的气息让熙雯颤抖起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叶清寒。往日里顶多冷漠、不喜欢与人相处。可从来没有那么冷的眼神,仿佛那双眼就是从地狱里与生俱来,透着寒气,化作冰锥一束束射杀眼前的敌人。
对付这种女人,太浪费体力。叶清寒一挥衣袖,再也不想瞧那女人一眼,转身便走了。熙雯坐在地上哭,咬着嘴唇,心有不甘。烈甄瑶她凭什么做太子妃!凭什么得到所有男人的喜爱!连哥哥也是,明明是她的哥哥,为什么会疼那小贱人?对了,就是因为平日里知书达理,总是出口成章,因为那张嘴!花言巧语、虚伪做作。在别人眼里是乖乖女,其实是伪装起来的蛇蝎女!夺走所有人的同情心和怜爱。
毁了她!毁了她!
心底一个声音激励着烈熙雯,她跑到甄瑶的房间,在她床上翻找一阵。正巧,甄瑶的丫鬟走进房间,瞧见二小姐趴在小姐的床上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心底一惊:“二小姐,您在小姐房里做什么?”
烈熙雯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方才也是急了眼,便立马将东西放进衣袖,强装镇定地瞪了四喜一眼:“狗奴才,管到主子头上来了?”
四喜听了生气,也不好发作,更抓不到二小姐在小姐房里做了什么,也便只好忍气吞声。
熙雯回到房里的时候,心跳得飞快,她要等到夜晚时分再动手。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歹毒的笑容。
是夜,府上的人都睡着了。烈熙雯从床上爬起,拿着她先前用稻草扎的小人,坐在桌前,在宣纸上写了烈甄瑶的名字。然后在面前放了一个坛子,里面装了些泉水和毒药,将烈甄瑶的头发放了进去,又把宣纸点燃一并扔了进去。再用毛笔将坛中的水涂在稻草人身上,熙雯的手逐渐颤抖起来,这显得相当幼稚,可是如果成功的话,会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杀人手段。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一种巫术。但是她知道手法。
熙雯取出一根银针,对准烈甄瑶肚子准备下手。她的手是颤抖的。她会成功吗?聚精会神下,那根银针依然刺入草人体内。
烈甄瑶因为白天的情绪,所以晚上无法入眠,屋内的烛灯忽明忽暗,好似她现在的心情,仿佛有些东西就要哗的一下消失不见。明天就要启程去皇都了,她和清寒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哪怕再见,也是物是人非。
甄瑶余光瞥见墙上一个人影,吓得差点尖叫,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是你!
“是我。瑶儿。”清寒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甄瑶,眼底那抹深情却无法忽略,他是多么想将她拥入怀中,也许,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在他身边,一直都在,哪怕是这样的境地,他也觉得幸福。
“你,你来做什么。”甄瑶故意透出一股疏远,口气却无法硬起来。好像那眼神便可化作一股温暖的泉水融化她心底的寒冷。
“你真的想好了吗?”他看得出来,她是不愿意嫁给太子的。
“如今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们私奔吧。”
“......”甄瑶吃惊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做得出。
清寒最终将她抱入怀里,说:“别动,我只想好好抱着你,只是这样就好。”他知道她定是不肯同他一起远离这个世俗之地。他也有抛不开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是命中注定的宿命,连他都逃脱不开,又怎么能带她私奔呢?
初来烈府的时候,他对谁都是那么冷冷的,他唯一的宗旨是:谁也不能相信,他只相信自己。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的眼里竟然有了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总是会扰乱他的思绪,她能歌善舞,乖巧,温柔宁静,却透着不协调的古灵精怪和倔强,那么矛盾的她,一直在他身边环绕着。也许是因为,他闻到一种叫相似的味道,烈熙雯说得不错,那是一种叫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比他更坚强、更温暖。
可是,这样唯一的她,竟也不属于他。
清寒觉得她安静异常,透过烛光,竟发现甄瑶脸色惨白,面容紧皱,心下不自觉抽紧。
“瑶儿,你怎么了?”他立马将她放到床上,才发现她的额间细细密密全是汗珠,竟连叫喊也不得。清寒立刻替她把脉,发现她脉象絮乱,瞳孔微张,肚子鼓起,好像有一股胀气一般。他点住了甄瑶的穴道,防止她的肚子再膨胀下去。心下顿时一凉。他见过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了。
可为什么?甄瑶会中如此恶毒的招数呢?
甄瑶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手用力敲着床沿,一手捂住胸口,双眼越来越突出,清寒急得双额青筋直竖,要破解这种咒术,必须找到施咒者,可就他所知的施咒者中,根本没有人会认识瑶儿,更不可能会想要她的命了。
隔壁的丫鬟四喜听到了小姐房里的动静,像是在敲打什么事物。心想:下午三小姐来小姐房里不知道偷偷摸摸做了什么,说不定是放了什么毒蛇蝎子的,虽然这种想法太可怕,但是总觉得心里不安。四喜见小姐房门未锁,擅自敲开了房门,竟看到叶清寒坐在小姐床沿,而小姐正痛苦地抽搐着。
四喜一声尖叫,引得府里都亮起了灯,大家都被吵醒了。
正在此时,甄瑶停止了抽搐,已然昏厥过去,清寒立即探了探烈甄瑶的鼻息,还有呼吸,心底有丝异样划过。先是舒了口气,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眼神微眯,他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
四喜不明所以,立刻跑到小姐身边:“天啊!小姐这是怎么了?叶公子你?”四喜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清寒,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么对小姐。
“四喜,你可有看过谁进入过这间屋子?”叶清寒自知解释也没用,而且丫鬟也不会懂什么巫术之理。
“倒是见二小姐进入过屋内,也不知道在翻找什么?我这一夜也没睡好,难道床上真的有毒蛇?我们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呀?”
烈熙雯?怎么会?她怎么可能会懂那种邪门歪道。叶清寒确定甄瑶不再有生命危险后,决定去烈熙雯房内探个究竟。四喜一下子扑到小姐床边,不住地哭叫着:“小姐,你醒醒呀?你怎么了呀。”
烈甄瑶的房内一下子涌进了许多人,烈将军立马派人叫了大夫前来诊断。询问四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四喜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正在这时,又听到烈熙雯的屋内传来一声惨叫。
今夜似乎黑暗涌动,这不详的夜晚侵蚀着人心,如同毒蛇猛兽的獠牙,将毒液划破柔软的皮肉,从那脆弱的空虚中侵入,腐蚀。
叶清寒赶到烈熙雯的房内时,只见得烈熙雯的脸已被毁得丑陋不堪,似是毒液被洒在脸上。他自是听过施巫术者必被反噬。此刻的清寒恨不得一刀砍下这恶毒女人的首级。
待到全府上下的人赶到时,之间熙雯灼烧着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而叶清寒正用剑指着她。烈毅然立马冲上前给了叶清寒一巴掌,掌风之大足以将他退后三步。
烈将军急得直发抖:“当初我收留你,也是看你无可依靠,没想到你恩将仇报,竟将我一双女儿毁成如此!如今我定要杀了你。”
熙雯的桌前是一些奇怪的坛子和草人,这里的人们没有见识过巫术,所以自然不知这种手段可制人于死地。而目前的境地确实对叶清寒不利,他出现在烈甄瑶和烈熙雯两个受害者的房内本就难以解释,虽然烈熙雯是自食其果。
“将军,你误会了。”叶清寒想解释,却无可奈何烈毅然听不得,血红了双眼要赶尽杀绝。叶清寒想,也罢,此时解释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日后再证明,何况烈熙雯弄成这般田地,若现在和将军说是她自己学了歪门邪道,任何一个父亲都是不能接受的。
叶清寒从侧窗飞跃出去,一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烈毅然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儿,不禁老泪纵横,他一世英明,竟然姑息养奸了一个畜牲。
叶清寒逃出烈府,就听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笑道:“哈哈,生死十年,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你教她的吧?”叶清寒语气一冷。
“是又如何,我收徒弟是我的兴趣,你我随属同门,可互不相干。更何况,我可没指使她用在谁身上。”
叶清寒正想一剑刺去,却只是几片竹叶。这个死人妖、死变态,又是傀儡术!总有一天会将你的真身撕成碎片,回到你的地狱去。
第二日,甄瑶缓缓转醒。她口渴难耐,便要水喝。
四喜在一旁瞌睡了一会儿,听得动静,发现小姐醒来,喜极而泣,立马给小姐端了杯水,服侍她喝下。
烈甄瑶似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咳了两声却发不出声音,用力张开嘴,却只是沙哑的破音传出,她惊恐地看着四喜,抓着她的手,“啊啊”的无法出声。
四喜似乎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喊叫起来:“老爷!老爷!”
大夫替烈甄瑶仔细诊断了一下,让她张嘴“啊”,可甄瑶只是将嘴张大,发不出声音。大夫摇摇头,对烈老爷说:“烈小姐的喉咙不知被何物所灼烧,估计从此以后......”大夫顿了顿,说:“估计从此以后都会是哑巴。”
烈老爷一听此消息,顿时双腿一软,想他久驰战场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可唯独此刻这般无力。他唯一的两个女儿,毁容的毁容,哑巴的哑巴,竟是一夜之间,今非昔比。
烈甄瑶泪水纵流,以后,都将无法开口了吗?她嘶声哭喊着,却是难听的嘶叫声,像是动物的嘤咛声,这难听的声音......这心底无声的静寂,竟是要陪伴我一生吗?这是对她的惩罚吧,她心底里想过要同叶清寒一同私奔,那种罪恶的念头竟然从她心头掠过,所以她遭到了报应,因为不忠、不孝、不义!
正当众人沉浸在悲伤之中,突然秋菊丫头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老爷,二小姐不见了!”
听到这一消息,大夫人晕了过去。府中上下开始寻找二小姐的踪影,可是却再也找寻不到,好像那一转眼,一个活人就此消失了,无声无息。
为了不影响前线的战事,直到烈程锦回到府中,才知道他离家打仗这段时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他安慰着一双老者,心底里疑窦顿生,若说是叶清寒将二妹毁容,勉强可以接受,但如若是甄瑶,那决不可能,因为这个世界上哪怕丢弃任何人,他叶清寒也决不会让甄瑶受到一点伤害。
可如果叶清寒不是真凶,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