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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边小镇 原来好管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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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之后,希芽约我下个周末去一个海边小镇散散心,也是为了化解我和白勉的心结。
我倒是没什么心结,而且对她的操作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她真的不怕我和白勉一不小心解开心结,意识到彼此之间激烈的感情,最后就没她什么事了吗?
希芽说:「如果真这样,我只是失去了两个很在意的人,但这个世间多了一对有情人啊!无论如何一段真挚的感情都是美好而珍贵的!」
我不理解,我很不理解。
希芽又坦白说,其实她只是单纯想和白勉出去玩,但他觉得就他们俩不太好,所以她才喊我一起去。
「你这么说的话那行吧……」
到底谁是正主,谁是小三,谁是助攻,我对我们仨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没两天希芽又对我抱怨,说近阳知道他们出去玩的事,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去,说这是身为哥哥的监护职责。
希芽对他说:「我们不是孤男寡女,蓝鸟也一起去的!」
近阳说:「那我就更得去了!」
希芽说耀祖简直就强词夺理,总之怎么都甩不开!
等我们四个人在高铁站聚头,我问希芽:「这和我们在你家玩有区别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希芽兴奋地摆弄着挂在胸前的相机,「到了我给你拍照,你带漂亮裙子了吗?」
「没有,我带了运动内衣和跑鞋。」
「出来旅游你带这干啥!」
「今天是我跑步的日子。」
近阳听到了,插嘴问:「小蓝你跑步还挑日子的吗?」
我回答他:「不来大姨妈也不加班的话,三天跑一次步。来大姨妈或者加班时跑步暂停,加班超过午夜抵一次跑步。」
所以上班之后,我变弱了……
近阳直夸我自律。
「蓝鸟超强的!」
希芽来劲了,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开始讲故事。
「上回海外海那家泰拳馆开业酬宾,我买了九块九体验课和蓝鸟一起去。
「带我们那个教练,叫什么 Kim 还是 Kom,说是泰国人,在泰国拿过拳击比赛冠军的,健身房门口就放着他围着金腰带的易拉宝。
「等到开始练,他就一直比划着叫我用核心发力使劲打手靶。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就好像觉得我在给他挠痒痒。
「等到蓝鸟上场,Kim Kom 让蓝鸟使劲出拳。结果蓝鸟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
我为自己辩解:「是他让我使劲儿的!」
「等我说完!等我说完!」希芽激动地说,「最搞笑的是,那位不会说中文的泰国金腰带拳王,被蓝鸟一拳干翻之后,字正腔圆地说了声,『卧槽』!」
就连白勉都在狂笑。
近阳笑够了,又埋怨希芽:「我喊你一起去健身,你从来都不肯去。现在居然背着我和蓝鸟一起去!」
希芽反驳:「你能一拳干翻拳王吗?」
白勉安慰近阳:「蓝鸟也不肯跟我一起跑步的。」
我也反驳:「大哥,拜托你看看你多高我多高,你跟我一起跑步,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希芽却对我说:「可是我比你高十公分,还是跑不过你啊!」
「白瞎你的大长腿。」
「别说我了,上次我们店里养的哈士奇都被你溜趴下了!」
「请不要拿我跟狗比,难道赢了很光彩吗?」
昨晚又加班晚睡,上了车我就犯困了。
一开始我们按照座位,我和白勉一起坐,希芽和近阳坐在我们前面。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身体一歪靠到白勉身上。
突然身旁一空,我睁开眼时,希芽已经笑嘻嘻地在我身旁坐下,把我的脑袋按到她肩头。
正好!白勉太高了,希芽的肩膀高度,把头靠上去睡觉正合适。
睡了一会儿,希芽又跑了。
白勉和近阳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聊啥,很快就如坐针毡。希芽看着他那颗高出椅背很多的脑袋一直动来动去,他整个人都在不安地蠕动。
希芽看不下去,就到前面去陪他,把他哥换到我旁边来。
见状我换了姿势,身体靠向窗户那边继续睡。
我后面坐的是个孕妇,我不敢把椅背放得太低,所以整个人其实坐得很直。我真的很困,睡得很熟,脑袋慢慢滑出椅背,猛地掉下来,撞在玻璃窗上。
这下可算给我整清醒了!
回过头来,近阳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倒不是在嘲笑我,他的眼神好像一只叼着牵引绳对着主人疯狂摇尾巴的狗。
我猜他的意思可能是,我也可以靠在他肩膀上的。
不过不用了,谢谢。反正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快要结束了。
到了目的地,我们去吃了饭。他们计划小憩一下然后下午出去玩,我计划小憩一整个下午。
我明确告诉希芽,谁敢吵醒我睡午觉,我跟谁玩命。
傍晚希芽回来的时候我才睡醒,精神百倍。她见我状态很好,才敢过来。
「蓝鸟蓝鸟,江湖救急。」她学白勉的语气说。
「有屁就放。」
「你晚上帮我把我哥支开好不好?我想和白勉干点羞羞的事情。」
「包的!」
越羞越好,我们三人的关系急需拨乱反正。
走廊上和白勉近阳碰头,近阳问我:「这就要去跑步?」
「吃完饭溜达溜达就去跑。」我开始下饵钓鱼,「耀祖,你和希芽差不多高,要不要试试能不能跑得过我。」
近阳原地跳脚:「我比希芽高好不好!」
「没差很多吧!」我继续挑衅他,「反正个高也不一定跑得快。怎么,敢不敢比比?」
「那我当然不能怂啊!等着。」这男人真经不起激。
他回屋换衣服去了。原本到海边旅游,他就穿着运动鞋,也带了大裤衩子,换上就可以去和我决战了。
白勉见我俩这么硝烟弥漫、剑拔弩张的,有点困惑。
我对他挤挤眼,右手握成拳头,豪气地锤锤左胸。
你俩尽情羞羞吧,耀祖包在我身上了!
东南的海边沙滩不多,大多是滩涂,就这儿游客爆满的海滨浴场,据说都是从别的地方运来的沙子。
沿着滩涂修建了几十公里长的堤坝,上头还有塑胶步道,吹吹海风跑跑步,再惬意不过了。
吃完饭,我和近阳计划好了,一起骑共享单车去到十公里外的观景台,稍事休息,等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再跑步回来。
这么一算,保底可以拖住他两个小时。
实际上花了更长时间。
没想到观景台算是一个挺热门的景点,到了晚上还有夜市,小孩游乐的、套圈打枪的、摆摊卖各种东西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没忍住去套了几个圈,结果套到的尽是我不想要的没用小玩意儿。
又打了几枪,只是这枪动能太小,子弹打在气球上甚至打不穿。难为近阳还一直在我身后,想看着我枪法怎样。
玩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我们拉伸一下,摩拳擦掌准备开跑。没料到这时候一个小女孩凑上来问我们要不要买花。
她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穿着小连衣裙,头上戴着发光的发卡,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二十来朵红玫瑰。
我本来想把她打发走,却感觉到近阳眼神奇怪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小女孩。我还没来得及把他拉走,他直接扫码付钱买了一枝花,还蹲下身来和小女孩聊天。
「你一个人吗?还是和小伙伴一起?」
「我和妈妈一起。」小女孩指着不远处一个守着一三轮车鲜花的女人。
「你上几年级啦?」
小女孩回答:「下半年上三年级。」
「叔叔考你几道题,你要是答对了一道,叔叔就买一朵花,好不好?」
这是在干嘛!
小女孩说好。于是近阳考了算术,考了古诗,还隐晦地问出了小女孩家离这里有多远,家里居住环境怎么样,家里还有几口人。
眼看他已经买了十来枝玫瑰,我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觉得势头不对,想劝他收手。
结果他指着堤坝下面两排房子中间的小巷,笑眯眯地问女孩:「叔叔手机里没钱了,但是叔叔就住那边,你跟叔叔回去,叔叔把你的花全买下来好不好?」
我整个惊恐!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我认识的耀祖究竟是被什么怪物夺舍了!
那小女孩听到这话,用力踢了近阳一脚,拔腿跑了,一路跑到她妈妈身边,对着她告状,她妈妈皱着眉头直瞪这边。
近阳被踢了一脚,居然还好像很开心,站起身来仍然看着小女孩那边。
却只见那小女孩的妈妈拉住巡逻路过的辅警,指着我们的方向说了什么,辅警直接朝我们冲过来。
近阳的笑容当场僵住。
我们被扭送到派出所。
其实也没有啦,我们是主动跟着辅警过去的,因为我不想被热心群众当成人贩子扭送!所以我配合辅警把耀祖扭送过去。
我们被一个中年男警察接管。我们出来没有带身份证,便报出身份证号,他们在系统里核实我们的信息。
近阳一直解释,说自己只是看小女孩这么小的年纪却在街头卖花,所以关心了一下,确保她有个安全的生活环境,接受了义务教育,有足够的安全意识。
「人家跟着妈妈出来的,要你这么操心!」警察叔叔批评他。
近阳还振振有词:「万一那个人不是她的亲妈妈,是个人贩子呢……」
「我看你才像人贩子!」警察叔叔说出了我的心声。
不过近阳的身份很快被核实,他也拿出手机里拍照存档的文件,证明自己是有正经工作的医生,稳定居住在 H 城,只是和几个朋友过来旅游,真的不是人贩子。
但他是不是意图侵害小女孩的变态,这一点就很难证伪了。
这个海边小镇人流量巨大,警察叔叔见多识广,其实心里也有数。
近阳只是对小女孩提了几个问题,没有动手动脚,没有污言秽语,说话的时候都和小女孩保持着一臂远的距离。
而且哪有图谋不轨的犯罪分子会这么傻,就在闹市区,甚至是在摄像头下面作案,还用实名认证的支付软件买花。
警察叔叔确认了近阳只是一个行为欠妥的好管闲事的热心群众,便喝一口茶水,对他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激烈批评教育。
他说沿着这条堤坝,没多远就会设置了一个派出所的站点,集市上更是二十四小时有警察巡逻。在这里摆摊的小贩,哪怕是推个车的流动摊贩,警察全都认识。犯不着近阳一个外地人瞎操心,还干出惹人怀疑的事情,引起恐慌,还浪费警力。
近阳被训得狗血淋头,脸上毫无愧色,居然看着隐隐还有点开心。
这人绝对不是我认识的耀祖!
警察叔叔正骂着,还在电脑前核查我的信息的小警察把他喊走了,两人对着显示器看了一会儿,警察叔叔的神色凝重起来。
「你在这等着。」他指挥近阳坐下,又招呼我,「你跟我过来。」
他喊来一个年轻女警,一起把我带到调解室。
「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吧?」警察叔叔问我。
我当然知道。
「我不知道。」我忐忑地回答。
「我这能看到记录,说你之前牵涉一起暴力犯罪。」
我脸色变了变:「那是……是……是的……」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简短地对他说了事情经过,说到最惊险的情节,我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颤抖。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他们把我妈按住,撕她的衣服……我想去拦着他们,他们拿着铁管,打在我头上。我撞在床头柜上,肋骨都断了。我只听到我妈在哭……然后我就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什么都不管了,和他们拼命……」
入室,持械,意图QJ。这是每次陈述都必须强调的关键信息。
我佝偻着身子,双臂环抱护住肋骨,仿佛揭开记忆又让我多年前的伤处开始幻痛。
「对方可是一死一重伤啊!」警察叔叔说。
其实对方当时是一重伤一轻伤,重伤的那个两年后才死的。
既然知道那个人死了,警察叔叔就一定详细查过了。但是他故意把结局说得更严重。
人性很奇怪,会同情暴力事件的受害者,但如果受害者比加害者更强更狠,把加害者反杀了,又会招人忌惮。
像我妈,事后还有点怕我。
警察叔叔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察,守护一方百姓。我知道,他绝不是在维护多年前的那两个歹徒。
但是我出现在他的辖区,他不得不担心。
我会不会是一个天生坏种,有本事反杀那两个人,也有可能危害社会。
我会不会曾经遭受侵害,于是内心扭曲,现在和同伙一起侵害小女孩,报复社会。
他提起多年前的往事,希望能在我身上看到正常人的反应,临危时的恐惧,伤人后的悔意。
后怕确实有一点,悔意是一丝没有的,演都演不出来。
我只能把恐惧演得更强烈一些。
我抬头看着警察叔叔,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
「还好……我把他们都打倒了,我救了妈妈……他们一个死了,一个在坐牢,很多年都不会出来了……他们再也不会来害我和妈妈了……」
说到这里,我仿佛如释重负,再也说不出连贯的话,掩着面流泪。
年轻女警带我去洗了把脸,甚至从他们茶水间的冰箱里给我拿了一根冰棍。
我出去见到近阳的时候,眼圈还是红通通的。
他有点吃惊:「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警察叔叔最后警告了他两句,就放我们走了。
出了派出所,我撕开冰棍包装纸,一边小口咬着,一边低头走路。
近阳一直很担心我,频频扭头看我。
我一路都没说话,直到吃完冰棍,把棍棍一扔,抬起脚来狠狠踹在近阳腿上。
「狗东西!好端端的跑去和小女孩说那种变态的话,你知道今天惹多大麻烦吗!警察叔叔拿着六年前的事情把我一通攥!我演了好大一场戏才糊弄住他们!」
近阳明白过来:「我还纳闷呢,这才什么阵仗,居然把蓝鸟都吓哭了!」
开玩笑,我蓝鹤龄的眼泪,没有一滴是白流的!
其实六年前的事情早就被认定为正当防卫,事到如今,警察叔叔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但今天是我跑步的日子,我不想在那耽搁太久。
我又咬牙切齿地强调一句:「狗东西!」
近阳居然笑了。
夜有点深了,清凉的海风拂面,夜市的喧嚣丝毫没有降温。
近阳对着夜景,感慨一句:「这盛世……」
神经病!
我没再理他,撒腿就跑。
他在我后面追着我跑。一把年纪的人了,体力还可以,我几番加速也没甩掉他,慢下来的时候,他也慢下来,仍然跟在我身后,很烦人。
我不能被他打乱节奏。
于是我掏出耳机,单曲循环一首配速八公里每小时的跑步必备背景音乐,管自己专心跑步,一路都没再和他说话。
跑了个把小时,我提前一公里停下来,给希芽提了个醒,然后慢悠悠地压腿拉伸,慢悠悠地晃荡回酒店,全程还是不给近阳一点好脸色。
希芽明显心情很好:「蓝鸟蓝鸟,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你跟耀祖去哪里过夜了!」
「险些就要在派出所过夜了!」我还一肚子气,把一晚上的遭遇全跟她说了。
希芽听完,拉长声音「噢」了一声。
「你『噢』啥,你倒是和我一起骂狗耀祖啊!」
「耀祖这么做是有历史原因的。」
希芽开始给我讲故事。
「我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家附近突然出现了很多卖花的小孩,一个个瘦骨嶙峋,还脏兮兮的。
「有一次有个小男孩把我拦住,我买了一朵花,想和小男孩聊聊,他却很害怕,不肯说话。还出来一个大人,很凶地把他喊走了。我还看到了他后脖子露出来还没愈合的伤口。
「我觉得很可疑。刚好耀祖放假在家,就陪我一起去派出所报案了。但是人家根本没当一回事,把我们打发走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哪里不对劲!耀祖本来考上研究生,要提前去组里学习的,听我这么说,还是请假陪着我。
「于是那个暑假,我们俩成天在周围大街小巷晃悠。他假装给我拍照,偷偷拍了很多卖花小孩的照片。我们还跟着那些小孩,找到了他们的据点。他们四五个大人,带着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一看就不正常。
「后来有一天,我们带着证据打算再去一次派出所,结果路上又遇到了上次那个小男孩。他拉着我的手,非叫我买花。大夏天的,他还穿着长袖,浑身臭烘烘的,袖口露出来的伤口都化脓了。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拼命想暗示我什么。
「于是我脑子一热,大喊这个小孩偷我的钱,拎起他就跑,狂奔八百米冲到了派出所,耀祖在我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我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你那时候就像现在这么高大威猛吗?」
「没有没有,我现在 176,那时候矮多了,才一米七!」
「……」
真是好矮呢!
「总之!我闯进了派出所!好巧不巧那天市里的领导下来视察,撞个正着。听我说了情况,那个领导虽然骂我鲁莽,怕我打草惊蛇,还是马上带着人马去了我说的地方。
「那一次,他们捣了那个窝点,抓了五个人贩子,解救出来十二个小孩,还顺藤摸瓜破了一个跨省拐卖人口的大案。镇上派出所的领导都升到市里去了!
「他们本来还想公开给我表彰的,但我爸妈不同意。他们怕我身份暴露了,会被人贩子报复。
「但是我后来收到了那个小男孩的信。他被解救出来之后送到了市里的福利院,给我和派出所都写了感谢信。他说他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个好人,才会向我求救。
「后来我上了高中,就遇到了苏赢,听说了他的故事。你懂那种宿命感吗?就好像我解救出来的小男孩,冥冥之中,穿越时空,来和我再次相遇了!」
希芽真的是个浪漫得无可救药的人。
「别提苏赢了。所以小男孩本尊后来怎么样了,和你还有联系吗?」
「有的,他每年都和我联系。一开始写信,后来用座机打电话,前段时间他有手机了,还加我好友,但我要给他钱,他从来都不要。他说自己在寻亲网站注册了信息,但目前没有进展。不过他很努力读书,虽然小时候颠沛流离没有系统接收教育,基础实在太差,只考上技校,但已经毕业,当了机械工,可以养活自己了!」
「……」
结局很美好,侮辱性极强。
我的评价是:「原来好管闲事是你们家族传统啊!」
「我不太确定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夸你,肯定是夸你。」
毕竟,我也曾经像那个小男孩一样,我当然会喜欢希芽这样好管闲事的人。
还真是错怪耀祖了。
有点后悔。
倒不是后悔自己没给他好脸色,这件事高低是他活该。
就是难得见他穿短裤,那小腿修长匀称,肌肉清晰。他跑步跑得整个人热气腾腾,汗水不停顺着鬓角滑落。后来他把腿架在堤坝的栏杆上拉伸,俯身时汗湿的 T 恤贴在脊背上,隔着衣服那肌肉都分外明显。
真后悔自己光顾着生气了,没有多看两眼。
「话说回来,你晚上和白勉怎么样了?有干羞羞的事情吗?」
希芽一下子脸红了,凑到我身边,又娇羞又猥琐,嘿嘿笑着说:「我们今天晚上……嘿嘿嘿……你们走后我们出去散步,我把他带到小树林里,嘿嘿嘿,我对他……嘿嘿嘿嘿嘿……然后我们回房间来,他嘿嘿嘿嘿……然后我就嘿嘿嘿嘿……然后他还嘿嘿嘿嘿……」
她说话声音很小,又一直在傻笑,发音很不清楚,说得又混乱。
我吐槽她:「你还不如不说呢!讲到关键处,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希芽红着脸:「也就干了点无伤大雅的事。」
但看她的反应,他俩干的事情,恐怕不是无伤大雅,而是极其不雅。
希芽收起羞耻的表情:「他今晚真的还怪吓人的……亏你还觉得他骨子里只是个单纯脆弱的孩子。」
我说:「男的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变成这样,性成熟和心智成熟是两码事。」
希芽告诉我:「我们俩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但是他说了,没有到结婚的时候,至少是订婚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和我发生关系的。不仅是个纯情男大,还是个正人君子。」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单纯地怂而已?
「哪张床?」
希芽拍拍我们屁股下面的床垫。
我拔腚而起,挪到另一张床上去。
「请永远记得蓝鸟的大恩大德。」
希芽凑过来,在我脸上「叭」的一声亲了一下,又抱住我要贴贴。
「啊!」我一把推开她,使劲搓着脸,「求你不要用这张嘴亲我,鬼知道你的嘴今晚碰过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去吃早饭的时候,我把近阳拦住了。
「希芽和我说了你们以前解救拐卖小孩的事情,昨天是我误会你了。」我大方地向他道歉。
他笑了。
有一说一,他有时候笑起来很爽朗,有时候笑起来像个变态。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呢?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变态呢!」
「……」他一度无语,「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我请你喝咖啡。」
于是他原地被哄好了。
「我只是觉得,那也不是我的光辉事迹,不能在你面前抢希芽的功劳。」
我搜肠刮肚想着还能对他说点什么好话:「没想到你这把年纪了,跑得还挺快!」
「……」
这一天我精力充沛,全力以赴,跟着他们玩遍攻略里的所有地点。
到了中午,室外实在太热了,我们就去一个网红抓娃娃店玩。结果我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午觉也不想睡了,狠狠抓了一中午,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抓了十几个,全都送给了希芽。
一开始还很有成就感,后来算了一下用掉的游戏币,才发现亏大了。这些钱要是去小商品市场,可以批发一麻袋!
希芽倒是很开心:「蓝鸟给我抓的,能一样吗!」
近阳说:「那我也要一个。」
希芽倒是大方,任他挑选。他挑挑拣拣,选了一个表情一脸懵逼的蓝色小鸟挂件。
希芽不愿意了:「这么一大堆小玩偶,就这一个蓝鸟,你还非要跟我抢!」
近阳说:「你自己说了随我挑,怎么可以反悔!」
白勉也凑过来看,我直接给他怼开。
「你不准拿,上回那个天大的虎鲸还在家搁着呢!」
希芽把虎鲸送给了他,他宿舍里压根放不下,就扔在家里。
他之前还跟我说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让我好生照顾着,不要脏了积灰了。
就跟白老九办公室的天竺葵一样,成天让我把屎把尿,我人都走了,还让我牵肠挂肚放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