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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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敌客家的客房内设备齐全，还有专门的卫浴与洗手间。司奈结在进入房间前，又遇上了一名新的管家。她的名字是亚麻音，是孜婆年的孙女。孜婆年告诉司奈结，亚麻音会尽量满足司奈结的需求。
尽量的意思等于不是所有的需求都会满足。司奈结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个需求能过分到什麽程度。
“这个房间的监视器和窃听器能全部撤走吗？”司奈结一进门就发现了，房间内设有多处的微型监视及监听器，包括但不限于床底、花盆及桌脚等地方。
“很抱歉，这是夫人的命令。”亚麻音回答道，她说话时有一副官方的口吻。
她就知道不可能这麽容易就被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就提一个简单点的好了。
“那给我带几套衣服吧。”
“明白。”
不过多久亚麻音便带来了三、四件一模一样的套装，她的办事效率非常快速，令人满意。得知司奈结没有什麽需要的之后亚麻音就回房间外待命了。别无他人的客房中，司奈结仔细端详着亚麻音带来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尺码对司奈结而言大了点，她虽然想立刻试穿，但她可不好意思在监视器前露出蜘蛛的刺青。
话说回来，这应该是揍敌客家的执事们穿的服装吧？亏席巴还说司奈结不是他家的佣人呢。
她确实不想当揍敌客家的僕人，所以她将西装裤都拿去盖住房间内的监视及监听装置了（实际上她想撕破它们后再盖住，但用料实在太好了，她不捨得，更怕索赔），只保留了那几件白色的长袖衬衫。
卫浴和洗手间内并没有安装监视器，但有窃听器。毕竟水蒸气会复盖监视器的镜头，而且她的裸体也没什麽好看的。
她最近又长高了，长了半寸。
快速冲了个澡之后，司奈结躲进了白色的被子裏面。被子非常柔软，像是盖住了一朵白云，司奈结缩了缩身子，确保整个人都在被窝裏面，连一根头发也没有露出来。
她这可不是急着睡觉，她手裏多出来一部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给雷欧力发了一条简讯。纵使打电话会方便很多，但窃听器的存在还是太麻烦了，因此她只能选择而这种方式与山下的三人联络。她这样根本不是来做家庭教师的，是来做间谍的。
她在简讯中简短描述了自己的现况，并指出自己不能随意下山，也不能随意说话。过了五分多钟，司奈结便受到了雷欧力的回复。他的回复有三个问题。
“你有没有受伤？那你什麽时候能离开？能见到奇犽吗？”
她猜第一个问题是雷欧力问的，第二个问题是酷拉皮卡问的，第三这个问题不用多想，肯定就是小杰。
司奈结的回信以三个陈述句构成。
“我很好。不知道。可以。”
真的非常简短，因为再写下去就要收手续费了。最让她不知如何回答的是酷拉皮卡的问题。虽然合约中规定司奈结担当家庭教师的期限是直到她离开枯枯戮山为止，但司奈结也说不清自己会留在枯枯戮山多久。不过无论小杰一行人最后有没有在一个月内打开试炼之门，司奈结都会在一个月内的时间离开，也就是说，她担当家庭教师的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
她又给雷欧力发了一条追加简讯，说明自己留在揍敌客家的时间，以及他们有什麽想对奇犽说的，可以透过她来传话。这条短信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这很不寻常。
“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要等到见到奇犽后才跟他说话！工作加油！”
这条信息大概全是小杰写的吧。他似乎过于乐观了。司奈结阖上手机，将手机收进口袋之后便悠哉地睡了过去。揍敌客家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她都没有参加。同样没有参加的人还有基裘，她还在生闷气。
以往席巴只需要一声令下她就会停止胡闹，但这次席巴并没有强迫基裘冷静下来。他派了数名管家去安抚基裘，说服她早点休息，以免她吵着要查看监视录像。但劝说失败了，当基裘看到自己命人装在司奈结房间的监视器全被遮起来之后，她发飙得更厉害了。
席巴别无他法，便让她去看看奇犽，这是他能想得出让基裘心情能好起来的最后办法了。不得不说，效果立竿见影。
“啊啊......我的宝贝小奇......妈妈来看你了哦！你知道麽？你爸爸和你弟弟都好过分！他们都背叛妈妈了......”
“啧，烦死了。别碰我啦。”
儘管牢房内发生了这样的对话，基裘却一点都没有生气或者心情低落。她离开时还在低声喃喃「奇犽终于长大了」、「妈妈我真的好欣慰」之类的话。基裘不再为司奈结心烦，长期生气会对她精心保养的皮肤造成损伤，于是她今晚早早就睡去了。
然后，席巴找上了糜稽。要求他干扰奇犽牢房内半夜十二点到隔天早上六点的监视器给窃听器的运行，同时也禁止糜稽进入房间。糜稽问他缘由，他便说自己找奇犽有事要谈，并给了他一笔钱作为打发，糜稽喜孜孜地接受了。
最后，凌晨十二点。
席巴来到了司奈结的客房门前，亚麻音见状退到一边。解释来意后，亚麻音才重新上前敲响了司奈结的房门。
门被打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门缝裏率先探出来的是少女的眼睛。她往右上方抬眼，才看见席巴。
“我们走。”席巴几乎什麽都没说，司奈结就明白是要去哪了。
“好的，先生。”她回答道。
这场价值25亿的会面位于宅邸更深的地方，司奈结很是好奇这座建筑到底有过广阔，但如果是给她一个探索揍敌客家全貌的机会，司奈结还是会欣然拒绝。
她与席巴所搭乘的电梯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一条满是牢房的走廊，关押着奇犽的牢房在倒数第二间，与外廊被一道铁门隔断，中间还有一道铁闸。席巴在铁闸旁设有的密码锁上操作一番，铁闸便自动打开了。司奈结看不清密码是什麽，看来以后不能偷熘进来。裏面的铁门是道拉门，席巴拉开铁门后，让司奈结先进去。
牢房内一片昏暗，因为是在地下，白天时也不会有日光照射进来。司奈结和席巴踩着的地板是一层楼中楼，下了楼梯便能看到大量的刑具挂在牆上。楼下有一个悬吊着的人影若隐若现。
“奇犽。”席巴唤道，“起来，你有客人了。”
他说话的同时将手往左边的牆伸去，按下了牆上的开关，几盏灯随即亮了起来，虽然昏暗程度没减退多少，但司奈结总算清晰地看到了楼下的景象。
奇犽打着赤膊，他的两手被手铐靠着，手铐连着锁链将他整个人吊在空中，两脚也被锁上了脚镣，这个状态下根本不能自由活动。他的银白色头发乱糟糟的，并染上了一层灰，不知道他多久没有洗澡、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满身是伤，皮肤暴露的地方全是鞭打和电击的痕迹，有些伤口还在渗血。
奇犽原本还在睡觉，直至听到熟悉的声音和亮起的灯光后才缓缓睁眼。他抬起头，首先留意到的是他身高将近两公尺的父亲席巴，然后，才是那头熟悉的金发。
他的瞳孔立刻收缩，“司奈结？你怎麽会在这裏？”
她跟着席巴缓缓下楼，还没有回答奇犽的质问，她决定在席巴离开后才开始谈话。只见席巴走近过来，帮儿子解锁了手铐与脚镣，并告诉他：
“只有几个小时。和休勒谈完后你就得重新戴上这些。”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们家来了客人。她想见你，就是这麽一回事。“席巴平静地说道，并转身看向司奈结，”你们慢慢聊，不要超过四点。“
其实她并没有特别想见他。司奈结在心里默默纠正。
席巴临走前，司奈结不忘抬头对他说：”谢谢你，先生。“
她看见了席巴微微点头。
奇犽一人待在原地，只感到莫名其妙。他赌气般靠着牆边坐下，眼睛盯着司奈结，“所以呢？你到底是来干什麽的？”
“ ......我先说明。”司奈结迟迟才转过身面对奇犽，“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有提过的哦，请让小杰他们见你，但被你爸给拒绝了。喔，对，小杰他们也来了，你知道的吧？”
“ ......当然了。”奇犽低声地说。
“那你开心吗？“
“什麽？”
“你知道他们要来，你开心吗？”司奈结再次问道。
奇犽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思考了一阵，觉得有点丢脸，但他还是说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反正我不觉得他们来我家会让我觉得讨厌——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们人呢？为什麽只有你能进来！“奇犽恼羞地喊道。
自己还真是不受欢迎，但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司奈结沉默一会之后开始整理说辞：”他们还没打开试炼之门。然后，我把你家的狗给打倒了，就被叫了过来。你爸爸说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但是有条件。“
“——他想我来当你弟弟的家庭教师。”
奇犽愣住了，司奈结觉得他这个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下一秒他便不可置信地说：
“你是在开玩笑。我出生那麽久都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我们家从不会聘用外来的人来教孩子。”
她眨眨眼睛。奇犽还没有学[念]，说不定揍敌客家都是聘用外面的念能力者来指导他们用[念]的。只是奇犽不知道罢了。但是这麽一想还真是诡异，奇犽的弟弟比奇犽小，为什麽反而是弟弟先他一步学[念]呢？
算了，别人家的家事，她没有必要想那麽多。
奇犽见她再次沉默，遂继续追问下去：”司奈结，你教我弟什麽？“
这可不能随便乱说。不在非念能力者前谈论[念]是念能力者之间的默契，因为一般人根本理解不了[念]的存在。虽说奇犽称不上是一般人，但看在他还没有接触[念]，还是将这件事保密会比较好。
司奈结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这是机密。“
“喔。”奇犽识趣地没有追问，“那你能拿到钱吗？”
“50亿。”司奈结直言不讳，又很快改口，“——原本是50亿的。我本来是打算不要那50亿，换你和他们三人见面的，但就如我所说，你爸不让。他最后折衷一下，让我来探望你，但我得到的酬劳也只剩下25亿了。”
“25亿！”奇犽惊呼道，“天啊，我也太廉价了吧？”
司奈结对奇犽的话无言以对，只觉得他的语气和身上的伤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如果是司奈结遭到了那麽长时间的鞭刑和电击，一定会懒得和任何人说话，只会发呆和睡觉。就这点而言，她有点佩服奇犽。
“你精神不错。“司奈结面对着奇犽盘腿坐下，这样他们就能平视对方了，”你都不用处理伤口的吗？会感染的。“
“习惯就好。反正癒合了也会被那隻肥猪重新打一顿。“奇犽耸耸肩，满不在乎。
“肥猪？”
“我的二哥，你迟点应该会看到他。很好认的，整个宅子裏就没有比他还要肥的人。”
司奈结点点头，她记下来了，“那你的弟弟呢？”
“喔——”对方想了片刻，“是柯特吧？我和他不太熟，他大部份时间都和我妈在一起。司奈结，你要小心她喔。我妈是个疯子。你看到这裏每个角落的监视器了吗？全是我妈装的。”
照她那样说，在司奈结房间装监视器和窃听器的人肯定就是奇犽的妈妈了。看来不是所有人的母亲道像卡雅南一样好。司奈结接着说：
“可是你爸看起来很正常。”
“你真的那样想？”
“嗯。”司奈结的声音开始变小，“他让我来当他儿子的家庭教师，还允许我来探望你。和他谈过之后，我觉得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孩子的，虽然和我妈妈关心我的方式不一样。但坦白说，我不讨厌他。“
奇犽勾起嘴角，”你这麽说，是想做我们家的孩子吗？“
“要不是看你满身是伤，我就会打你了。”司奈结无奈道，“我的家长只有妈妈一个人。”
“她是个好人吗？”
“当然了。”
“ ......”
奇犽不再说些什麽。
司奈结有点难受。
“所以我不是很明白，为什麽奇犽你想要朋友。”她立起一隻脚，托腮看着对面的男孩，“我觉得有妈妈陪我就足够了，我身边从来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我和你一样没有交过任何朋友，但你不仅知道朋友是什麽，还非常想要朋友。这到底是为什麽？“
“我觉得很好懂啊？”奇犽反问道。
“哪里好懂？”司奈结明显不明白。她歪了歪头。
他有些难为情，“只要和小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轻松和自在，在家裏、还有⋯⋯杀人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过这些。”
奇犽继续解释，“所以我才不想回来这裏，更不想继承什麽家业。啊——但我还是回来了。哈，真是蠢死了。”
奇犽强行欢笑着，此时司奈结已经立起了另一条腿，她将下巴放在自己的两脚膝盖之间，双眼不知道在注视着什麽。
“要是我是你家的孩子，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
“你就是那种孩子。”奇犽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她，“那种每个大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那样子的孩子。但我不同，我很叛逆的。”
他的话带着讽刺的意味。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真正正的，看不起司奈结的个性。她一般会对这种话很是恼火，因为这种话也像是在侮辱自己的母亲。但司奈结没有不耐烦和生气，相反地，她很伤心。
她不像奇犽，她没有所谓的叛逆期，卡雅南去哪她就会跟到哪。可现在她已经离世了，司奈结不知道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又有谁能够接纳她。她缺乏独自行动、思考的能力，这让她无比的痛苦。
——还是空的。她的体内还是空的。
为了不让奇犽察觉到自己的窘态，司奈结将整张脸埋进膝盖之间，奇犽只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她的金发在室内昏暗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仍具光泽。或许光是那头金发就够值25亿戒尼了吧。
“司奈结？“她维持了这个状态很久。奇犽忍不住出声叫她，他以为她又像往常一样睡着了。
“ ......我想交朋友。”牢房外还有树叶摇动的声音，让司奈结的这番说话变得更加含糊不清。
“ ......”听的人沉默了。他不打算对说的人说什麽称得上安慰的话，那不是他的风格，更不是司奈结的风格。但他确实想了很久，想此时此刻，应该对眼前的少女说些什麽。
“这样啊。”
“ ......嗯。”
想想也知道这样说没什麽效果。白痴。奇犽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
“喂。”奇犽再度开口，直到下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前，他仍然在思考着接下来要讲什麽，“我背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你没事的话就帮我包扎一下吧？”
司奈结抬起头，盯着奇犽的脸看了一阵，那视线让奇犽甚感不适。
“可以啊。”她站起身，问他医药箱在哪儿。她找到了齐全的伤口处理用具，有消毒酒精、绷带、纱布等等。
“你意外的擅长处理伤口呢，可你就不能轻点吗？。”奇犽找来了张椅子，点评着她的技术。司奈结站在他身后为他上药，他伤得比司奈结想像中还重。
“还不是因为你动来动去。”她敷衍地回应奇犽。她处理伤口的手法到是从卡雅南那儿学来的，还有玛奇。但玛奇不会教她怎麽弄，她只会说「不受伤就不用学」之类的话，司奈结只能在一旁观摩。
差不多处理完毕，司奈结为奇犽缠上绷带，并让他举起双手。他顿时觉得很是丢脸，为此有一点儿后悔让司奈结来帮自己包扎，反正到了明天早上就会出现新的伤口，这些伤口也一点都不痛。
他真的是......为什麽要说这样的话呢？
司奈结背对着他，正在整理散落一地的棉花与贴布，并将用完的工具放回医药箱。当她打算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奇犽叫住了她。
“司奈结。”
“什麽事？”
“要是你想的话，跟你当朋友也不是不行。”
嗒。
她手上的医药箱掉在地上了，才刚整理过的东西又从裏面滚出来。
“怎样啦？“奇犽觉得有点荒谬，”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司奈结摆摆手。“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我又没有这麽说过。”
“但你表现出来是那样。”
“那就是现在不讨厌了。”
“你这是在把事情变得更複杂。”
“那是你才对。”奇犽讥讽道，“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到底是谁在搞不清状况。”
“这些时候要用直觉啊。傻子。”
“ ......我的直觉又不准。“司奈结嚷嚷道，又低声地呢喃，“这麽说来，你爸爸好像希望我成为你的朋友来着。”
“喔，难得我爸也会讲那样的话——你没说谎吧？”奇犽有些不可置信，司奈结则对他的不信任很是无奈。
犹豫再三过后，她决定还是要将一个事实告诉给奇犽知道，或许这有助于建立他们之间的友谊。
“我从来没有和你提过这件事。”
少女难堪地别过了脸，“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们是有一点像的。”
“啊。”奇犽的态度不以为然，“嗯，我知道。我不是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说了吗？我和你是一类人。”
不止是那样。才不止那样。司奈结想。
双方都有一种预感——他们之间有一种共鸣，他们的共同点或许比他们自己想的还要多。司奈结之前说的「能理解奇犽」，站在奇犽的角度来看，他也是一样的。他也能理解司奈结，早在第四场试验的时候他心底裏就有这种感觉了。但两人都没有把这个事实放上台面讨论，这也能算得上是他们的默契。
“你说你厌倦了杀人。”司奈结僵硬地扭过头，强迫自己去正视银发的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是真的吧？”
“真的喔。”银发少年乾脆地回答，没有一丝踌躇。“那你呢？”
“司奈结，你又怎麽想？”
冰冷的囚房中，司奈结不知从何时开始感受到了一丁点不受拘束的气息。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彷彿只要空气深入她的肺部一分，她这个人就更加自由。
她若有所思，最后轻轻地扬起了嘴角，“我跟你一样。”
这是奇犽第二次看见她的微笑。第一次看见她笑的时候，奇犽只觉得诡异，但这一次，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很用力地跳了一下。
只不过过了仅仅一秒，司奈结又摆回以前那副面瘫脸，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好奇朋友是什麽，才跟着小杰他们到这裏来的。但是，现在想想，可能还有别的理由。
或许是抱着想要拯救自己的心情而来到这的。
但这个事实实在过于赤裸了，司奈结认为一旦奇犽知道了的话一定会狠狠嘲笑她。在他打听她在想什麽之前，司奈结得赶紧转移话题。
“我忘记了，我有东西想要给你。”
“有东西给我？”奇犽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司奈结一言不发，只见她默默地从身后掏出了一块砖头。
“这是什麽鬼？”奇犽毫不客气地说。
“我之前说过的23号。我原来是想和你炫耀的，但我想你一定不会欣赏的吧？”
“与其被你笑，我还宁愿直接送你。反正这一块我也没有很满意。”
空气沉默了半晌，正当司奈结不知如何是好时，奇犽的大笑声全然改变了牢房裏的压抑氛围。司奈结不解地看着他。
“第一次见有人带垃圾来探望人。一般都是带零食的吧？”
“你真失礼。”司奈结垂下握着砖头的手，“不要就算了。”
“我又没说我不要。”
奇犽凑上前，几乎是用强行夺走的方式接过司奈结手上的红砖。他看着砖头的一角，感受它的纹理，又咯咯地笑了。
“谢啦，司奈结。你真的笑死我了。你都把它藏在哪儿了啦？”
她很是无奈，“ ......算了，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
他这样说着，凑近司奈结并狠狠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劲儿大得让司奈结不禁阖上眼睛。
“你干什麽！”
“都怪你出尔反尔，当初说没有兴趣干涉别人的明明是你。”奇犽对司奈结说道。
“喔，那个啊，你忘了吧。因为我发现我并不是什麽事情都别无所谓。”司奈结揉揉额头发痛的部位。
奇犽被逗笑了，“你偶尔会说些有意思的话，司奈结。”他将双手插袋并背过去，“我有点睏了，你回去吧。”
“嗯。”司奈结重新捡起医药箱将其归位，但在踏上楼梯前停留了一阵，奇犽看不见她的脸，但能清晰听见她的声音。
“我下次会和小杰他们来看你的。”
未等奇犽有任何回应，司奈结便小跑上楼，关上铁门便离开了。
在门外，司奈结遇见了在门前站了许久的席巴。要是她一直不出来，他该不会是要守到四点吧？
“休勒。”席巴开口道，“奇犽他怎麽样了？”
“比我想的还要精神。”司奈结省略了大量的细节，“ ......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
司奈结朝席巴深深一鞠躬，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去。席巴目送司奈结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后才进入牢房，查看儿子的情况。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不满的情绪，伤口被处理好了，手上还多了一块砖头把玩。
看来是他多虑了。命令儿子重新戴上手铐和脚镣之后，席巴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