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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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人们必须到别人家去登门拜访，就算他们心裏清楚自己完全不想去。这些拜访通常都是出自于文明社会中所规范的礼仪礼节，而不是因为任何的亲密关係。比方说，上门谢罪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突然提起这回事，当然是因为司奈结闯祸了。
谨慎如她，很少有出错的时候。但就算她有时会鲁莽起来，也不见得她会如此地不挑场合。可惜自从来到这裏之后她就心不在焉，不对，自从来到巴托奇亚之后她就心不在焉。这会让她想起她最后一次参与的旅团活动。
罢了，不提过去，当下才更值得关注。一切还得从司奈结进入试炼之门之后不久、揍敌客现任当家席巴回到本宅后说起。
席巴到步后，管家梧桐便立刻请求见面，以向老爷报告三少爷奇犽离家归来后的情况。奇犽被关进了牢房，由二少爷糜稽负责他的惩罚，原本奇犽就是刺了糜稽一刀后再出门的，这样的安排对糜稽来说甚为公平。席巴没有异议。
不过，他似乎对梧桐接下来的报告更加感兴趣。
“有三名，自称是奇犽少爷的朋友造访了揍敌客家。”梧桐陈述道，他一身西装挺立，眉头任何时候都紧皱着，心情似乎非常不好，“我已经回绝了他们想要与少爷接触的请求，但他们仍在佣人宿舍中住了下来。老爷，需要赶走他们吗？”
面对梧桐的询问，席巴没有立刻给予答复。他脑海中首先想到的，是那位打开了四扇门的金发少女，以及她那双充满警戒的蓝色眼睛。
“那三个人中，是不是有个金发碧眼的少女在？”席巴试图确认少女的身份与来历。
“不。”梧桐否定了，“三人都是男性。一个带着钓鱼竿的男孩、一个身穿异族服饰的少年，以及一个戴墨镜的青年。没有看到女性。”
——不在里面，也就是说，那名少女是入侵者？
“怎麽了麽？老爷。”梧桐察觉到了他的疑虑。
“没什麽。”席巴冷静道，“让卡娜莉亚留意一下入侵者，顺便多派几个人在门口驻守——不，直接换一个人吧。”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梧桐也能听出老爷的意思是找个实力更强的管家看门，毕竟没有换一个更弱的管家的道理。
卡娜莉亚也是揍敌客的二百多个佣人之一，职位是守门人，负责看守前往揍敌客家私有土地的闸门。就算她还是见习管家，仍能一人打倒数十个试图继续闯入的强盗。但话虽那样说，若卡娜莉亚对上了那名少女，席巴认为她的胜算很少。
“遵命。”梧桐说道，“要是老爷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行离——”
梧桐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的门便被敲响了。席巴让敲门的人进来。那人是揍敌客家裏最资深的管家，孜婆年。她一身肌肉，比梧桐高大不少。作为梧桐见习时期的老师，她一出场就让他紧张了几分。
主人在场时，佣人不需要互相打招呼，不论资历与职位。孜婆年看也没看梧桐一眼，便挺着腰杆来到他的旁边。等到席巴让她说话，孜婆年才开始解释自己的来意。
“关于老爷方才提到的金发蓝眼的少女，确实是那三名男性的同伴没有错——她似乎也是奇犽少爷在外认识的朋友之一，并在不久前与另外三人会合。”
席巴挑了挑眼，“你怎麽确定？孜婆年。”
孜婆年一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就染上了淡淡的无奈，“夫人刚才在管家室哭闹。她认定那名少女是奇犽少爷的威胁，希望能除掉她。于是才派属下向老爷您请愿。”
席巴无奈歎气，他的妻子基裘总是那麽神经兮兮，就算最大的儿子伊尔迷已经24岁了，他还是没能搞得清妻子的想法。揉一揉太阳穴后，席巴开口：
“那不合规定，让她别那麽大费周章。”随后他才发现重点，问孜婆年：“基裘人呢？”
“已经开始调查那名少女了。”孜婆年回答，“打算与糜稽少爷一起。”
打算，也就是还未发生。席巴伸出拇指抵在下巴思考。
“好。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梧桐，刚才的命令先搁置一边，等我通知你再准备。”席巴下令道。
“遵命。”梧桐微微鞠躬。向老爷致意过后，两名管家便一同离开会议室了。
深夜，当司奈结在员工宿舍中毫无防备地享受着深度睡眠时，揍敌客家本宅、二少爷糜稽的书房（并没有书，裏面多是电脑和动漫及游戏角色的模型）中，糜稽本人坐在好几部电脑前，操纵着与电脑数量相等的键盘。
他可谓是压力山大，猎人协会的网站比他想的还要难骇，他已经无暇伸手将桌边的薯片抓起再送入口裏。在这麽艰险的情况下，他的父母他身后正在吵架。
说成吵架其实没那麽准确，因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基裘一人在对席巴大呼小叫。自从席巴参与了他书房裏的调查，基裘就一直在主张那个他们正调查中的少女有多麽危险，对她的宝贝小奇又会造成多大的威胁。糜稽没亲眼见过那个少女，但也觉得母亲的反应过于夸张了。
“冷静点。”席巴劝说道，“你为什麽会这麽觉得？”
“她可是瞧不起我们家奇犽！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了，那才不是到朋友家时会有的眼睛！小奇和她绝对不是朋友！”基裘态度歇斯底里，随后又开始细声呢喃，“不能让奇犽见她......不对，果然是应该除掉她的......”
只要牵扯到孩子，母亲的直觉就会准得可怕，尤其是像基裘这种有着疯狂的控制慾、心怀扭曲爱意的母亲，一眼就能看出谁对自己的孩子有敌意。今天她去探访奇犽时也告诉了他金发少女的到来，他的反应完全不像知道那三名朋友造访时般惊喜。那是不解？还是屈辱？大概两个都有点。但她肯定那女人一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羞辱了自己的孩子！她可不能容忍！
“基裘。“席巴开始失去耐性，”我们不做无谓的白工。“
基裘咬咬牙，她自知自己理亏，也没有底气去违抗自己的丈夫，于是只能转移洩忿对象。
“小糜！！还没好吗？！！！”她不耐烦地扇扇子。
“快了！快了！”糜稽粗大的十指来往键盘上的不同按键上。他心裏比母亲还要不耐烦。执行刑罚时被弟弟小瞧就已经很不爽了，这下子连贵重的游戏时间也被牺牲，被逼着骇入这个破猎人协会的网站......话说大哥不是由猎人执照吗？为什麽不直接问他！
“你的哥哥正在执行一个很难的任务。小糜，你怎麽就不能体谅一下你哥哥呢？在这样下去就减少点心囉！”基裘威胁道。
“......”糜稽心裏越是焦急，但此时他也没有应付基裘的馀裕了。在差一点......还差那麽一点点！
“我进去了！”他惊喜得大喊。基裘立刻凑过来，将糜稽推到一边。
“司奈结·休勒......？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她指的是「司奈结」这个名字，而不是她的姓氏「休勒」，毕竟休勒这个姓还算常见。
但在奇怪的姓名方面，揍敌客家根本没资格说人。谁会想到用孩子们的名字来玩接龙游戏?伊尔迷（ILLUMI）、糜稽（MILLUKI）、奇犽（KILLUA）......而且每过孩子中间都有个LLU，这肯定是故意的。
“其他呢？没有其他情报吗？“基裘追问。
这裏是猎人协会内部用来储存旗下猎人资料的资料库，其他猎人的资料相对齐全，然而司奈结，除了姓名和几期猎人以外什麽也没有。同期的其他猎人，例如半藏和爆库儿就有出生年月日和国籍等个人资料。显得她的资料库格外简洁。
“嗯......好像没有了。”糜稽畏首畏尾地回答。他心如死灰，天知道基裘又会怎麽发飙。
“......”出人意料的是，基裘反常地什麽也没说。糜稽刚感到喜出望外，就清晰地听见了母亲所说的话：
“有更多资料会更好呢。糜稽，把这个搞定好吧。爸爸和妈妈要去睡觉了。”基裘抬手摸摸糜稽的头，“你可是妈妈的好孩子哦。不要让妈妈失望。”
她只抛下了这句话就挽着席巴的手臂离开了。糜稽呆滞地看着父母关上自己的房门，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然后抓了一大把薯片塞进自己的口中。
可恶的奇犽！可恶的司奈结·休勒！尽给他添些无谓的工作！
他今晚是铁定不能睡了。而罪魁祸首，梦见了自己在漆黑的房间内观看《小姐与流氓》这部电影，角色的嘴型与声音并不匹配。看到一半，她的身旁传来了打呼声。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七点，糜稽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手上有一张薄薄的A4大小的纸张。以往他调查任务目标时，总能打印出好几叠文件。但这次就只有一张A4纸，甚至还是单面的。
“我发誓我尽力了！”糜稽喊道，“不论我怎麽查，司奈结·休勒的资料都只限于这一年为止，在那之前的情报都找不到！”
基裘仔细检查那张纸上的文字，上面记载着司奈结一年多前来到萨巴市之后的活动。不用多说，她依旧是身份成谜。糜稽找遍了各个国家的资料库，都找不到任何可能是她的讯息。
“所以我在想......”糜稽猜测道，“这个人或许和妈妈你一样，是来自流星街吧？”
糜稽的猜测完全正确。同时流星街也是基裘、还有大部分揍敌客家的佣人所出身的地方。
确实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少女的来历。原来是来自流星街的同乡，但这并没有增加基裘对于司奈结的亲切感。流星街人之间是十分团结没错，但对流星街没有归属感的人属于例外。嫁到巴托奇亚的基裘如是、只对卡雅南有归属感的司奈结如是。
“妈妈......你想怎麽做？”糜稽问道，他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就此收手，放弃再纠结于那个少女身上。只是基裘比他想的还要冷静。她轻笑了。
“你弟弟已经去监视她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弱点。你爸爸不许我除掉她，但意外就没有办法了吧？”她整理一下繁杂的衣裙，“小糜，想看看她吗？”
他还未回答，就被基裘半强迫般拖到了一个充满电子屏的房间。糜稽一直清楚自己母亲的兴趣为何——她最喜欢监视了，在揍敌客家内设置大量的监视器，包括本宅、佣人宿舍、管家室，以及前往这些地方的路上。所有监视器都连接到基裘的电子眼中，让她能随时随地观看揍敌客家不同地方的风景。
当她想要与家人一起分享那些影像时，她就会领他们进入监视房，好比现在这样。但今天的监视有些不同。只有最中央的屏幕是亮着的，以前就算是一样的影像也有从不同角度拍摄的画面。但今天却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摄像头。
至于这个摄像头在哪呢？就在基裘先前所说的，糜稽的弟弟的衣服上。
在他的弟弟裏，有暇陪母亲监视司奈结的人只有柯特了。早在六点的时候，基裘就已经在柯特的和服领子上安装上了微型摄像头，要求他下山监视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少女。柯特只有十岁，对母亲的命令自然言听计从。
他使出[绝]，隐藏好气息后出发。在佣人宿舍的不远处，他终于看到了司奈结本人。她看起来并不好惹，柯特再三隐藏气息，与对方隔上了好一段距离之后才开始尾随对方。
结果，才短短跟踪了一段时间，柯特的摄像头内再也没有出现司奈结的身影，他跟丢她了。
看着除了树林之外一无所有的画面，基裘惊呼：“这是怎麽一回事？！”
确实是很扑朔迷离......司奈结就像突然消失了那样，谁也没有发现她是在什麽时候离开的。
“安静。“一把冷峻的声音如此命令基裘。是席巴。糜稽惊讶地左看右看，完全搞不清席巴是怎样无声无息地进入这个房间的。
“餐厅裏没有任何人。”他冷冷地说道，“一个两个都翘了早餐，没想到是来做这种事情。”
他声音中带着不满，然而，不知不觉席巴也加入了这个观察司奈结的行列。反正他目前没有任务在身，可谓是闲得很。等到柯特再次找到司奈结时已经是中午了。
那是在一片较空旷的草地。这个时候的司奈结，已经完成了上午的体能训练，正在透过睡午觉来回復体力。她随意地摊开手脚，看上去十分惬意，右手还抓着三月的耳朵。
基裘发现司奈结在今早出发时并没有携带这个白色的兔子布偶，推测那是[念]所具现化出来的产物，但用途不明。
“敢这样睡在别人家的院子裏，真是没有教养的丫头。”基裘批评道。
“而且，她全身都充满着破绽。”听完基裘的话，席巴也点评道。
屏幕中的司奈结打了个喷嚏。她没有多想，以为还是枯枯戮山的火山灰过于呛鼻了。不过，这可真事件令人困扰的事情——
有好多人在看她。司奈结感觉自己像金鱼缸中的金鱼般，正在供人鑑赏和评价。她能察觉一道明显的视线，视线的主人甚至不擅长用[绝]来完全消除气息，但她认为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人在看她，只是感觉不到视线，也感觉不到气息。
她无比尴尬，只好佯装自己没有发现，并乘着舒服的微风和阳光强迫自己进入梦乡。等她再次睁开双眼是三个小时后。
那个人还在看着她。可既然连[绝]都做不好，想必也构不成什麽威胁，大概只是个奉命来监察自己的僕人罢了。司奈结想道。
下午才是正式的[念]的修行。众人看见屏幕裏的司奈结站了起来，那兔子布偶消失了，果然那是具现化出来的布偶没错。只见司奈结摆好架势，使出了[练]。
今天的训练是延长[练]的训练，目标是增加自己的气量。虽然拥有[三月时节的单恋]这一能力的司奈结不太需要担心[气]会用尽，但这裏什麽素材也没有，除了冥想和[练]之外，司奈结想不到任何其他训练方式了。
虽则还能进行变化系和放出系的训练，但司奈结是特质系的，训练这两个系别的能力对她本身的系统没太大帮助。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些基本训练。
她最上次的纪录是三个小时，这次起码延长个三分钟吧。有点怀念呢，以前只要她延长了[练]一分钟、甚至只有三十秒，卡雅南都会赞她「做得好」。如今她能持续[练]的状态三个小时，却也没有任何人在乎了。如果还能被她夸贊的话，那该有多好。
“......”席巴观察着司奈结爆发出来的[气]，对她这个年纪而言，（他不清楚她实际几岁，只猜她有十五、十六），这股[气]可谓是十分不错。是那种有着强烈信念的人会有的[气]，美中不足的是当中仍存在着一些随机的、微小的絮乱。
她应该是从小修练，能看得出她的资质一般，不是特别惊豔的程度。但如果拿她和他的二儿子对比，无非是司奈结更胜一筹。
屏幕中的她挺直腰杆，双脚打开至齐肩的宽度，双手自然地垂下。[练]的训练就是如此地朴素，司奈结所需要做的只有控制全身的精孔从头都尾都维持着撑开的状态。外行人来看或许会觉得乏味，但所有观望她的人都是念能力者，也只有他们能品味当中的精妙了。
席巴还有点期待看司奈结能坚持多久的[练]，而司奈结自身也期待着数到第18180秒的那一刻。但就是这麽一个人为安排的意外，中断了司奈结的自主训练，还让她有责任前往揍敌客家本宅一趟。
第6324秒。司奈结的精孔还撑开着，她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呼吸的频率也是始终如一。但她没有完全专注于[练]的状态中，以至她能发现看着她的那个人已经离她而去。
上哪儿去了？——她没有这麽想。
大概五分钟后，司奈结才又感受到那人的气息，离她不近。他的[绝]果然不怎麽样——司奈结顾着点评他，却没发现他带了别的东西过来。
“基裘。”席巴在昏暗的监控室对妻子唤道，“你让柯特把这东西带过来做什麽？”
后方的森林都传来了树木碰撞的声音。
忽大。忽小。
她当然能听见，也知有些东西正在森林裏活动，但那东西也没有敌意，因此，司奈结没有选择回头看一眼，而是决定往训练中投入更高的专注力与精神力。
但实际上，她高估自己的判断力了。她以为那东西还在森林，实际上已经探出了头，眼瞳中映着司奈结竖立着的身影，以及她散发出来的源源不绝的生命能量。她一定很好吃，一定能给牠带来其他人提供不了的营养。
论隐藏气息，人类不是动物的对手。巨型犬科动物慢慢接近她，对她张开了那血盆大口，无声地喘着气。牠的猎物毫无戒备。
柯特、基裘、糜稽和席巴平静地注视着少女与大型犬逐渐拉近的距离。自家饲养的宠物正在攻击他人，对揍敌客一家人来说，就像是在观看有关于野生动物如何狩猎的纪录片一样稀松平常。自1994年启播的国家地理频道的自然节目甚至不及眼前的这幕刺激。
柯特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是遵从母亲大人的吩咐行动而已。
基裘期望着两件互为矛盾的事：大型犬咬死金发少女；金发少女击毙大型犬。
糜稽好奇金发少女为何不躲开。
席巴则从金发少女的气息中，预测到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此时此刻，代表飢肠辘辘的一大滩唾液从大型犬的齿间溢出，顺着牠的嘴边缓缓流下。第一滴即将要碰到地面，猎物也足够近了，只要一伸长脖子就能啃咬她。大型犬不再伺机而动，转为主动发起攻势。
不用一秒牠便完成了上下颚的闭合，但是奇怪，牠咬了个空——没有猎物骨头粉碎时的声音、没有血肉的腥味。牠没有误判距离。是猎物凭空消失了。
有两个人能清楚看到大型犬狩猎失败的过程。一个是在现场监视的柯特，一个是透过屏幕观赏现场直播的席巴。他没看错的话，司奈结应该是跳上去了。
但她没有控制好跳跃的高度。她以为那这在她后面打算偷袭的怪兽至少有五米高，结果只有三米。要是牠抬起头张开喉咙，司奈结就会直接滑进牠的食道了。幸好，这是个狩猎经验不足的猎手，对于消失的猎物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刚好有一招是她想试试看。司奈结在空中变换姿势，以左手拳头为落在牠身上的最低点，及后，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拳上集中了大量的气。只有刚刚学了[念]的基础的柯特没有认出来，那是[念]的高等应用技——[硬]。
[硬]是念能力者能够使出的、富有最大威力的一击。但使用硬就必须将[气]全部集中在某个部位，其他部位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因此，司奈结从未试过自己[硬]的威力，她认为在实战中用这招的风险太高了。可现在就有个不错的素材能够做实验，司奈结才不放过这个偶然获得的机会。
她又会这麽幸运？司奈结感歎道，忽然想起了什麽。
噢。
等等。
这是陷阱。她将「揍敌客家的看门犬」这回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眼看已经来不及让开，充满气的手肘即将撞向猎手的脖子。一时间枯枯戮山的一角爆发出极大的响声，屏幕所见全是尘土形成的烟雾。等到烟雾散去，影像又变成了趴在地上发出细声呜咽啲犬隻，牠的脖子以不寻常的角度扭曲。司奈结不在。但不久后，在黑灰色的毛中，窜出了一颗柠檬，实际上那是长着柠檬黄金发的少女的脑袋。
好在她还赶得上切换[绝］，不然牠的脖子就要断掉了。但大型犬的身体好硬，没有念的保护从两米左右的地方撞下去，全身上下都不免又麻又痛。
她低头望向大型犬的毛皮，虽然没有谋杀别人家的宠物，但这个情况下，距离谋杀也不远了。她是不可能像埋葬萨巴市的老妇人一样，将这隻大型犬埋进地底，然后就将牠的死抛诸脑后。罢了，虽然讨厌，但也只能这样做。
“嘿，那边那个。”司奈结对远处的柯特开口道，“这个应该怎麽处置？”
她回过头，这是席巴第三次直视那样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