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恭敬 按下心头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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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出了诚善堂大门，坐进侯府的下人马车上，张妈妈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她道：“二姑娘……二姑娘怎么变了？”
“张，张妈妈……”一个粗使婆子，顾不上惊恐后的浑身汗湿，迟疑着看向张妈妈，“怎….怎么跟夫人交差？”
张妈妈正端起一杯冷茶，喝了一口，闻言，惊得一口茶水喷出来，喷了对面两个粗使婆子一脸。
两个粗使婆子敢怒不敢言，何况现在顶顶要紧的是，如何交差，她们比不得张妈妈的体面，可不想好好的体面差事，回府就挨了批定了罪。
张妈妈不由放下手中的茶杯，眼里闪过一丝怨愤。
“我们回去，自有夫人做主。”
……
一回了侯府，张妈妈到了秦杳院子外，弄出一副更狼狈的模样来，几乎是扑倒在了秦杳的脚下，她浑身哆嗦着，将诚善堂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说了。
尤其提及二姑娘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地不将侯府看在眼里，甚至还用宫中召见一事压人。
秦杳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几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裙摆，她却浑然未觉，保养得宜的面孔因极度的羞恼而扭曲，“反了她了！”
这让她想起了在宫中，一次次面临的羞辱。
而羞辱的源头，正是宁明舒。
这也是她极为厌恶宁明舒的一点。
只是这些都不能为外人道。
“夫……夫人……” 张妈妈吓得头也不敢抬，只恨不能钻进地缝。
实则，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果然只要涉及二姑娘，夫人的怒火值就会飙升，怪了二姑娘，夫人可就不能怪她了。
秦杳缓了缓，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接着问道：“她进宫去做什么？皇后为什么要召见她？”
张妈妈浑身一僵，老天爷唉，她哪里顾得上问这些。
“老奴、老奴实在不知啊！只……只听二姑娘说要等宫中召唤……奴才一听‘宫里’两个字，魂都吓飞了，哪里、哪里还敢多嘴问上一句……”何况，二姑娘的人怎么可能跟她说。
“废物！”秦杳只觉得心头的邪火一阵一阵的，她挥了挥手：“滚下去领罚。”
“谢、谢夫人……” 张妈妈如蒙大赦，自去领罚。
张妈妈刚出去，就被匆匆赶来的宁明月叫住：“二妹妹可曾回来？”
“老奴，老奴无能。”
“蠢材。”宁明月不满。
张妈妈顿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真是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这一切都怪变了样的二姑娘。
顾不上怨怪张妈妈，宁明月跑进了厅中，了解情况之后，她怒道：“娘亲，你瞧瞧她，这才出去几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宫里？她也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你这孩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沉住气。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着了相。”
秦杳神色淡淡，仿佛从没有失态过一样，轻瞥了眼宁明月。
“可是，可是，我都被关府里这么久了，她却能到处蹦跶，凭什么啊！居然跟父亲说我的坏话。”莫名被禁足的宁明月，想到是由于宁明舒嚼舌根的缘故，就气恼不已。
“你父亲不是已经同意你出门了吗？”秦杳被明月缠磨得头晕，都有几分后悔让宁明月解禁了。
这不沉稳的性子，到底是像谁……她的眼里闪过一道身影，仿佛跟宁明月不知不觉融合在了一起，叫她忍不住又柔和了下来。
“可她现在过的那么逍遥，居然成日里不回府。”不回府，她还怎么对付宁明舒，她发现宁明舒日常在外，更难对付了。
秦杳脸色一肃：“月儿，我说过了，等着七夕节，西峪侯府的小公子，安排了见一面，这亲事就稳了。在此之前，切勿节外生枝。不许私下寻她麻烦。”
宁明舒屡屡逃脱之事，让秦杳心中愈发不安，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将人控在眼皮子底下才是。
“是，女儿知道了。” 听秦杳语气里的严肃，宁明月咬着唇，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甘与怨毒。
让宁明舒嫁去西峪侯府？
就算那幼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是个好色之徒，就算宁明舒未来日子注定糟心，也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会让宁明舒逃脱自己的掌控。
脑海中闪过宇文启温雅俊朗的面容，宁明月越发不甘。
宁明舒这种命定的贱种、灾星、碍眼的绊脚石，怎么还不死，要是早死了，自己早就成了女主了，早就跟宇文启双宿双栖了，而不是如同吃着夹生饭一样，宁明舒时不时在里面硌他们的牙。
她和宇文启必然是命定的男女主角。
她必然是受尽万千宠爱，得无数人拥趸，受尽天下男儿爱慕，被大皇子疼宠一生，被李承宗痴迷一生付出一切……
想到这里，宁明月顿时醍醐灌顶。
秦杳心知宁明月的不甘，不由抿了抿唇，其实外人不知，这西峪侯的幼子，喜欢虐/女找刺激，其手下被打死的婢女妾室不知凡己。
比起之前的屡屡失败，想要不动声色地除掉宁明舒，这也是一条上佳之路。
正犹豫是否要跟宁明月说，又怕宁明月露了风声。
却见宁明月已经走了出去，秦杳叹了口气，杳私下又叫了宁明月身边的大丫头过来，“好好盯着大姑娘，有什么事情，过来禀报给我。”
沉思了会，秦杳吩咐人准备了丰盛的晚膳，候着侯爷下了衙，着人请了侯爷来她院中用膳。
席间，秦杳一边亲自为宁海晟布菜，一边面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不经意间提道： “侯爷，今日我遣人去诚善堂，想着把那孩子叫回来。唉，这孩子出去竟是几夜未归，虽说是有义诊的正事，可我这做母亲总是放心不下……”
宁海晟摆了摆手：“你就是妇道人家，这出门做义诊也是个好事情，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侯爷说的是，我自然知道明舒是个沉稳的姑娘，只是……明舒可是宿在了军营之中，张妈妈好心提醒，却不料被训斥一顿，”秦杳坐下，一边挥了挥手，叫伺候的丫头们下去，方才道，见宁海晟不在意的模样，随即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才知道，明舒居然要进宫，可这般大的事情，明舒不跟我们商量，叫我如何不担心。”
“什么？”宁海晟刚夹起一箸菜，闻言手一顿放下筷子，眉头紧紧拧起，“她要进宫？”
“是啊，我就怕明舒进宫，得罪了什么贵人。”秦杳叹了口气，一脸忧心忡忡。
宁海晟皱眉，不过还是试图平静地道：“夫人，你多虑了。”
想到宁明舒最近传递的一些信息，虽然不安，但是宁明舒进宫之后，他也能知道更多宫中的态度。
“是，我自然知道，小儿女私下情谊深厚，走动亲近些，也算不得什么明证。大殿下如今势头正盛，又是陛下唯一的嫡子，这大褶子怎么也错不了，何况皇后娘娘那么看重明舒……”秦杳没有反驳，点头应和，她太了解宁海晟了，色厉内荏，胆小怕事，却又放不下任何可能得到的利益。
就因为宁明舒说了能给宁海晟打探消息，这就软了耳朵根子。
宁海晟抿唇，也想起了皇后对宁明舒的疼爱，心头很不是滋味，道：“夫人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样的家族，自然是一切以陛下为马首是瞻。等明舒回来，我让她尽量不要再去宫中。”
“是啊，侯爷，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西峪侯府的亲事么。”秦杳突然开口道，“前几日我见着了西峪侯夫人，说是过几日七夕节到了，只要小儿女相见没有意见，就将这亲事定下呢。”
宁海晟大喜，西峪侯可是陛下的异姓兄弟，跟镇南王一样，是开国的两大功勋，权势滔天，跟他们家结亲，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
“正是！我初听也是又惊又喜，才会想着着人把明舒叫回来。毕竟，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贵亲。否则我也不敢说给明舒，总有人说我苛刻明舒，却不知道，我心底不知道怎么疼她才好，却不好表明。”秦杳轻笑，她就知道，宁海晟肯定会同意。
说着，语调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委屈，平时仪态端方的侯夫人，难得露出这丝柔弱，立刻叫宁海晟心软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难为你一片苦心，委屈你了。”宁海晟揽住妻子，一番安抚。
心里顿时有了一番思量，让明舒进宫嫁给大皇子实在是不妥，何况，虽则皇后疼爱明舒，但是大皇子显然更中意月儿。
如果，月儿嫁给大皇子，明舒嫁进西峪侯府，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当夜，宁海晟宿在秦杳处，夫妻二人好一番浓情蜜意。
宁明舒自然不知道秦杳这边的动向，她正在招待过来宣读口谕的天使。
这天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六品女官霓裳，霓裳一派恭敬地问道：“姑娘，娘娘让我过来，陪着您一起进宫，不知道姑娘今日是否方便？”
印象中，皇后娘娘对“她”的态度，似乎还可以，所以天使前来，宁明舒虽然有疑虑，却不担心。
但是眼下看来，这记忆似乎不是那么准确了，霓裳代表的是皇后娘娘，这态度何止是可以，简直是太可以了。
要知道，霓裳可是六品女官，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心人，宰相门前都七品官，这霓裳一般的大员见了，也是要客气三分的。
不过，她怎么可能让皇后娘娘等候，当下表示现下就可以进宫去叩拜皇后娘娘。
这也算是真有了宫中的备书了。
按下心头疑惑，宁明舒有种预感，等进了宫，直面皇后娘娘，也许很多事情，就有了答案。
“姑娘请。”霓裳恭敬道。
宁明舒点了点头，叫上染月带上一只装了口脂的小匣子随侍，只等着见到皇后娘娘再见机行事。
坐上皇后派来的舒适宽敞，装了冰鉴，温度适宜的马车上，宁明舒微微露出一丝拘谨忐忑的模样，一副不敢多言状。
霓裳见了，便主动解释道：“姑娘别担心。是娘娘牵挂您，听说您和殿下遇刺受了惊，心里放不下，这才特意请您过来说说话。”
“多谢霓裳姐姐。”宁明舒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恭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