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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童2 恶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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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见?”
霍行知顿感大事不妙,掉头就走。刚走到茶棚檐下,他的后领便被一只手拽住,下一瞬,狠狠被扯回去。
霍行知原本要反抗,却没想到这只手力气这么大,被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茶碗的碎片扎进肉里,他痛叫一声,原地跳起想要捂屁股。
但下一刻,他的腿弯被重重一踹,他被迫跪在地上,左手被那人强势地握住。
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人另一手上还拿着一捆缰绳,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尽是怒意。
还没等他反应,那人手腕一转,他的胳膊登时被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酸麻的疼痛传来,他痛叫一声,眼前黑影一闪,那人手中的绳子瞬间将他的两只手反捆在后面,动作无比迅速。
霍行知挣不开那两只看似柔弱实则力气奇大的手,只能叹口气,也懒得挣了,回过头道:“喂,又不是我让你摔倒的,你还踹了我一脚,现在还疼呢,你绑我又能做什么?”
那人打好结后,抽了抽缰绳的另一端,喝道:“少罗里啰嗦,你再敢说我不爱听的话,我便狠狠的扇你的嘴。”
霍行知脸上顿时红了几分,什么叫“狠狠的扇你的嘴”?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便这么的色情?他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觉得你可爱才笑的……”他话还没说完,那人一掌呼在他脸上。霍行知一时耳鸣头晕,眼前发花,什么也看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才尝到嘴里浓郁的血味,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流出来,眼前的视线逐渐恢复。
霍行知怒道:“你打我!”
砰的一声,他的头被撞在地上,那人狞笑道:“打你怎么了?”
语罢,那人拽着绳子向上一抛,绳子的那端跨过大梁落下来,那人拽住那根绳子,往下一拽,绳子另一端的霍行知双脚一空,悬在半空了!
霍行知被反手绑住,背后两块肩胛骨卡在中间,胳膊转不过来,又是要抽筋的痛,又是肌肉发疼的痛,难受得无法言喻!
他看向那道冷白衣色,那人背对着他,正在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竖梁上,随后转身对所在柜台里瑟瑟发抖的老人厉声喝道:“快去给我拿根鞭子!”
霍行知大叫道:“你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你,你总和我过不去是为什么?”
那人冷笑道:“你没得罪我?要不是你,我会摔倒吗?我劝你快点向我求饶,待会儿我可不知道我会对你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我向你求饶?!”霍行知怒道,“你摔倒还不是因为你吓唬我?你还打了我,现在还叫我给你求饶?”
那老者颤巍巍走到季隐真身边,双手递上一根毛边的鞭子。
那人将鞭子握在手里抻了抻,二话不说左右开弓在霍行知身上连抽几十下。
霍行知痛叫一声,但除了第一鞭子落下时叫了一声,便咬住牙再也不叫。
那人见霍行知不叫了,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叫道:“你求不求饶!”
霍行知呼了一口气,声音夹在鞭声中叫道:“我是不会向你这种恶人屈服的,让我求饶你想都别想!”他还想豪言壮志地演讲一番,但胸前火辣辣的疼痛叫他眼前发黑,力气一点点跑走,只好低下头默默忍受。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泛起愤怒的愠色,怒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霍行知勉力抬起眼,只见那人脸上全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小气得要命!什么美若桃李国色天香,完全是狗屁,一个活脱脱的小气鬼现世!亏他之前觉得漂亮,真是没长眼!呃啊啊啊啊啊!
那人将鞭子指向老者,道:“你再不给我求饶,我就把这个老头吊起来和你一起挨打!”
那老者腿一软跪下来。
霍行知十分赞成,冷言回道:“好啊!你就把他吊起来打死吧,他给你递鞭子害我,我也想打死他!”
那人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似乎遇到了世上最难以理解的事,顿了片刻才又怒又笑地道:“好、你好的很!”
他脸色很是不好看,又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霍行知将压在心底多时的那个名字喊了出来:“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季隐真!”
季隐真冷哼道:“你知道就好。我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
他话还没说完,霍行知便直接打断他,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摔在地上会‘矮油矮油’叫的魔头?魔头原来是这样叫的吗?矮油矮油?”
季隐真一愣,道:“我哪里叫得那般恶心了?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告诉你吧,我比你还来得早,早把你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我要将你现在的样子摆在那些名门正道的人面前看光!”说罢,他气冲冲地走出茶棚,离开灯笼的光照范围内,瞬间被黑暗吞没。
霍行知终于哀嚎了一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吸了吸鼻子,振作起来,对老者叫道:“你快来给我松绑!”
那老者还跌倒在地上没起来,闻声抬头看了看他,苦着脸道:“大侠,我不敢啊。”
霍行知狠狠呸了一声:“没用!!我告诉你,我是灵霄山的弟子,堂堂觉明掌门是我的亲师父,你知道我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吗?他一个破季隐真还想招惹我们灵霄山?我不过对他没有防范中了他的奸计而已,等我回去师门,我定要叫我家长老倾巢出动,覆灭季隐真全家!你现在帮了我,将来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势必会报答你的!你不过是担心季隐真找你寻仇,那这样好了,你跟着我一起回灵霄山!你全家跟着我一起回灵霄山,我看一个区区季隐真敢造什么次!”
听到灵霄山三个字,老者心中定了定。中州第一门派灵霄山,在中州百姓心中的分量是极其重的。它不像别的门派家族,嘴上说的好听,从来不干实事,甚至还会靠着这层身份欺压百姓。灵霄山是真的会为百姓着想。
老者颤颤巍巍站起来,还没往前迈步,一个冷白的身影便出现在灯下,冷笑地跑进来,狠狠剜了霍行知一眼,又兴奋又痛恨地道:“你这次求饶也不管用了!”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老者,解开绑在梁上的绳子,霍行知咚一声摔下来,张了张嘴,声音却没发出来。这次倒不是他故意不叫。而是痛得叫不出来了。他的大半个上身又酸又麻,手指头一根都动不了,肩颈处更是难受得难以言喻。被吊着的时候还只有麻意。松开的时候酸痛和麻劲同时涌上来,两条胳膊动都动不了。
季隐真拉着绳子冲出去,霍行知被拖在地上,吃了满嘴的土。季隐真随后一停,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吃痛飞快地跑出去,霍行知惊叫一声,无数石子擦过他的身体,靠近地面的那半张脸上顿时擦出了无数血痕。
这是他拴在林子里的马!
季隐真一边跑一边回头道:“你们的人会在哪里埋伏呢?虎口岭的入口?还是虎口岭最长的悬崖路?要是在入口埋伏就好了,这样他们都可以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了。”
霍行知呸了一声,道:“看见了又怎么样?就算他们看见了,我就一定会丢人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人吧!”他冷冷笑了一下,“你发现了虎口岭有人埋伏,但没告诉你的人,你也真是铁石心肠!小心有一天被他们报复!”
季隐真冷哼一声,道:“这是我发现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他们走的比我走的早,一定会先被人发现,我要再快点,第一个冲过去。”
语毕,季隐真更加加快了速度,几乎是飞一般。
霍行知痛叫一声,路上稍微有点颠簸便会让他撞得飞起来,绳子的那端却始终被季隐真牢牢牵在手中。他就算撞得多狠、撞上的东西有多大,季隐真那边都不会放松一点点。
……臂力惊人!
霍行知尽量稳住身体,手上慢慢用力。
他在摔下来的时候握了一块碎瓷片在手里,季隐真没有发现。但奈何他的胳膊是从后捆住的,这个姿势被提着胳膊吊起来,就算什么都不做已经是一种酷刑了。他的胳膊早就没劲了,现在又被马拖在地上走,他隐隐觉得还要脱臼,但他还要再坚持一下。
他一下一下去划手指能够到的绳子。
他第一眼看见季隐真,心中其实是很喜欢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季隐真身上的香味扑在了他身上——虽然季隐真身上并没有味道。
后来他说季隐真可爱,也是真心话。说一个20岁的成年男人可爱有点奇怪,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想法让他对季隐真没有一丁点戒备,那时季隐真要捆他的手,他只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不以为意,还很享受。否则奋力挣扎一下倒也不是没有逃出来的可能。那时他心中最大的感受,还是可爱。他可能还自恋地觉得季隐真现在的样子像在撒娇,像是做了糗事之后的不好意思。
他第一眼看见季隐真,就知道他是季隐真。系统说过,最漂亮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季隐真,他还在那短暂的时间内庆幸过任务的对象居然很令人喜欢,现在看来,最漂亮的,最恶毒。
绳子咔地一声断掉,紧绷的绳子因为重力反弹回去,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儿惨叫一声,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季隐真身体向后一倒,险些摔下去。那绳子的势力还没断掉,又抽在季隐真手背上。他惊呼一声,手背在脸上蹭了蹭,捏着绳索的断面看了看,又向后瞥了两眼,扯了扯缰绳,让马儿缓缓停下,又掉头重新走回来。
季隐真将马停在霍行知割断绳子的地方,从马上跳下来,道:“你要玩捉迷藏吗?”
“那你要好好藏好。”
“我要是捉到了你,我就一根一根、敲断你不听话的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