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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前朝皇子 “我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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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要是这么难杀,”赵玉明不动声色挪到祝鹤身前:“你要不先试试其他人?”
“受命于天,你若是强行夺命,会遭天谴的。”阮梦清伸出食指摇摇晃晃向上指了指补充道。
火墙里传出的声音十分轻松、万分执拗:“我偏要试!”
密密麻麻的傀儡线刺破火墙,好似满天的流矢直冲几人面门。
“这傀儡线什么来头?居然不惧焰火。”赵玉明眼疾手快,召出飞钺急速在空中旋转抵挡傀儡线,华英跨步向前,舞剑与赵玉明一同防御。
“不宜恋战久留,先回去再说……”阮梦清与几人商量,却被邬由雪打断。
“兄台哪里走?”火势减弱,火墙变薄,透出邬由雪的身影。
“兄台?按年龄你得尊我一声老祖!”阮梦清轻哼一声。
邬由雪也不恼,在火墙之后缓缓抬手任由手中物件熠熠生辉:“那么敢问老祖,续怀也不要了?”
华英眯了眯眼,按耐不住争夺之心,跃跃欲试,但被阮梦清按住:“不要胡来。”
正当此时,远处一道惊雷降下,吸引了众人注意,殊不知一道身影忽至,施展的术法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冲邬由雪而来,待到邬由雪反应过来,立马收起续怀躲避;闪身躲过一道冷不丁的术法攻击之后,却又有十几道蛮横的术法扑面而来,直击要害,邬由雪自知防御薄弱,慌忙召来木偶抵挡,但好如螳臂趟车,好几道术法连着木偶们将邬由雪击中,木偶直接瞬间化为齑粉,而木偶的主人直接被打出火墙,全身裹着木屑滚落在赵玉明脚边,阮梦清嫌弃得很,赶紧将华英拉到一边。
霍源追上前来,催动术法、冷眼俯视邬由雪:“交出续怀,可从轻发落。”
赵玉明心中一动:估计参盏来时霍源也已经到了,他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木屑纷飞入喉,害得邬由雪狠狠咳嗽了好几声,紧接着沉默须臾,道:“好啊。”
他摸摸索索翻身起来吃力坐好:“只是不知上神要给我编排个什么罪名呢?”
“身为修士,伤人性命。”霍源淡淡道。
“那我可就太冤了。”邬由雪恢复之前柔弱的模样:“这位邻阳殿下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祝鹤“嘁”了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阁下手下留情呢?”
邬由雪一脸不客气:“诶,失手罢了。”
霍源语气加重:“我说的是黄和民。”
邬由雪表情些微一滞,随即如常:“她呀,”语气并非惊慌,而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爽快承认:“我这是为民除害呀……莫不是天上那位怕折了他的香火?”
“胡言乱语。”霍源还是那副语气:“黄和民乃是丛洲康宁人士,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你来插手。”
“哦?”邬由雪无所谓道:“想必神君有所不知,虽说康宁城乃是天界辖区,可这黄和民叩拜的可是后土娘娘。她杀人放火,自然是由我们出面处理。”
赵玉明听罢心中一沉,转眼看霍源亦是眉头紧锁,没想到地界的手伸得这么长,竟在丛洲还有信徒。
虽说慈姑殿不参与搅合天庭和地界之间的事情,可慈姑殿素与天庭交好,与地界鲜少打交道。自打下山,赵玉明心知肚明,迟早会和地界的人碰上,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地界的修士向来崇尚无拘无束,皆是特立独行的古怪之人,能不撞上当然是最好……
一双明亮的眸子在赵玉明心中一闪而过:参盏不会也是地界的人吧?可他方才分明还揍了这个傀儡师……难不成是苦肉计?可为何要处心积虑的接近呢?
接近……赵玉明眨眨眼睛:真的有人正在快速逼近!他提醒霍源注意身后:“神君,他来了。”
“嗯。”霍源早就感知到敌意,转身迎战,和参盏斗起法来。
阮梦清轻轻肘击华英:“老规矩,来不来。”
华英道:“来。”
“一颗还魂丹,我押天上的,”阮梦清在华英身旁比划道:“毕竟是巡凡使,估计有两把刷子。”
华英瞟了阮梦清一眼,又望着半空中缠斗身影:“一颗夜明珠,我押那个黑衣服。”
阮梦清一听,不乐意了:“就上次你去荔洲搞回来的那颗啊,除了闪瞎我的双目,有个屁用!不行,你换一个!”
“你就这么有信心?”华英撇撇嘴,让了步:“那你要什么?”
“容我想一想。”阮梦清计谋得逞,“啪”的一声开扇,眉眼弯弯,眼珠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空中两人斗法激烈异常,掀起一阵阵术法波动,赵玉明抬腕遮挡、侧过脸眯眼躲避,却不想对上邬由雪的笑盈盈的目光:“我有个问题很好奇。”
赵玉明道:“但说无妨。”
邬由雪问道:“道长如何得知是我?”
赵玉明明朗一笑:“猜的。”
邬由雪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敷衍的回答,便也干笑回复:“原来如此。”
赵玉明没有回话,余光却瞥到自己脚边的人猛地起身,赵玉明连忙护住祝鹤,谁知邬由雪一脸破釜沉舟的表情,下一瞬将二人拴住,催动法术。
阮梦清率先发现异常,立马施术阻止:“放开他!”可又撞到另外一道术法,阮梦清抬头骂道:“蠢货,你倒是看着点!”
参盏没理会阮梦清,和霍源同时停手,瞬移到屋檐之上。
可为时已晚,邬由雪捆着赵玉明祝鹤早就被他手中的续怀传送到了另一处。
赵玉明快速扫视四周环境,像是在一座行宫内,干脆问道:“我们现在何处……嗯?”是一道男声,赵玉明上下仔细摸了摸自己,有些小雀跃:“恢复了。”
“荔洲。”一道女声响起,祝鹤也恢复了女身。
邬由雪也恢复了之前文弱书生的样子,他偏头疑惑打量祝鹤身后:“我分明只带了你们两人吧?这胡人是?”
赵玉明转头才发现库恩也在,祝鹤看了一眼,道:“情急之下,一把就薅过来了。”
库恩从怀中掏出漂亮匕首将刀刃抽了出来,上好的刃面泛着寒光,他将匕首举了起来,竖在面前,一只手扶住下巴,像照镜子一般左右偏头查看、欣赏着自己的面容:“这雄鹰一般的英俊面孔回来了,真不错!”
邬由雪上下打量赞许道:“确实不错,做成人偶用起来应该也挺好。”
此言一出,惊得库恩虎躯一震,连忙收了匕首:“这位壮士,我与你无冤无仇!”
赵玉明抬手制止:“莫要再吓他了,他会信以为真的。”
邬由雪一脸无辜,耸肩道:“我可没吓人。”
赵玉明无奈:“那敢问这位‘壮士’,你将我二人带到此处意欲何为?”
邬由雪盯着祝鹤笑得阴涔涔搓手道:“自然是为了远离干扰,好下杀手……”
库恩听罢又默默掏起了匕首。
祝鹤则是一副“要命一条”的表情、“引颈受戮”的姿态:“那请便吧。”
赵玉明只好挡在祝鹤面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地界的人都是般不正经么?”
邬由雪闻言收起阴森的表情:“地界的牛鬼蛇神和人都挺正经的;只不过你们慈姑殿单与天上的人打交道,见多了端架子的神啊仙的。”
“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们行踪?”赵玉明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上前半步追问:“正如你所说,我们向来不与地界来往。”
这回换邬由雪莞尔一笑:“猜的。”
荔洲分别有惠安与常宁两国,不似其余二洲,此地两国关系友好、交往密切,当地人到了其他地方,一般都是自称来自荔洲而非某个国家;就好像荔洲才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只不过有两个君主而已。
荔洲靠海,海边多风浪、气候潮湿,就连空气中彷佛都有海风捎来的咸味。一辆马车从远方徐徐行近,马车低调奢华,不似寻常人家外出载具,两个侍卫一人驾车、一人另骑一马殿后;待到马车走近,一只瘦削的手将帘子掀开,少年探出脑袋来,好奇地打量着沿途风景。
赵玉明道:“傅承璋?”
邬由雪道:“正是。”
祝鹤笑道:“原来他小时候这么瘦不溜秋。”
库恩心疼道:“他太瘦弱了,要是在……在我们部落,就得多分点牛羊。”
邬由雪盯着马车上的少年,道:“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长得多壮实呢?”
祝鹤也盯着满眼兴奋的少年,后垂眸道:“你费这么大力气将我们掠至此处,就是为了让我看他?”
库恩抬手半掩面偏头悄悄问赵玉明:“他俩啥关系?”
“仇人关系?我也不知道。”赵玉明做出同样动作回应。
看着马车驶过,库恩连忙行礼,可车上的少年丝毫没有搭理,他奇怪道:“这皇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些?”
“确实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因为他压根就看不见我们。”赵玉明解释道:“是神玉碎片的作用,让我们看到某人的回忆。”
“谁的回忆?”库恩在几人身上扫视一番:“那个书生的?”又惊讶捂住嘴,目光流连在祝鹤与邬由雪之间,轻声道:“难不成他真是前朝的皇子?难怪……”
马车缓缓停下,侍卫招呼傅承璋下车,少年掀开门帘,动作轻快,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伸几下懒腰,这一路看来是颠簸得不行,教他腰酸背痛。仰头就看到道观门前的匾额:“游山观。”他抑扬顿挫地念道,又自言自语:“游山玩水。”
“不错,悟性很高嘛!”一只小老头不知何时从傅承璋身后冒出,头发像鸡窝,眉毛也乱糟糟,他伸出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掐了掐傅承璋的后腰,又摸摸傅承璋的胳膊,最后捻住衣袖仔细看看傅承璋的手腕,转头用眼神质问两个侍卫,骂道:“好歹也皇家,怎么把人养得只剩一把骨头?太不像话了!”
两个倒霉蛋面面相觑,碍于身份悬殊,不敢回话。那小老头又道:“得得得,我不为难你俩,行了,人我收了,回去复命便是。”
两人赶紧拱手告辞滚蛋,连忙跨马扬尘而去。
小老头袖子一甩,前脚进了观门:“随我来吧。”
傅承璋后脚跟上,却发现门口有只脑袋偷偷探出、一双乌黑的眸子正在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傅承璋。小老头也发现了,他弯曲手指在这个脑袋上面来了一下:“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谁教你如此行径?”
傅承璋看着一下力度不大,却听见那人捂着脑袋跳出来疼的嗷嗷叫:“那你还搞偷袭,卑鄙的老头!”
老头听罢照他头上又是一下:“臭小子,叫师父!”那人嚎叫地更加厉害。
见傅承璋走近,他将嚎叫之人一把扯了过来,介绍道:
“这是你师兄观生,年纪比你小些,但早你入门。”
师兄龇牙咧嘴抱着脑袋扯出一个丑陋又真挚的笑容:“幸会,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