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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模一样 “似笑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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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阮梦清道:“这老丈人估计早就知道女婿暗地离京快马加鞭寻女儿出游吧。”
“……他还说命我二人将你接回来。”邬由雪声音还是文文弱弱。
“我们已在路上了。”霍源道。
“嗯?都已经嫁人了还有宵禁呐?”赵玉明无奈道。
“是已经察觉了傅承璋的暗中布局,想要你俩保持距离。”华英道。
参盏万分不喜:“棒打鸳鸯。”转头对着赵玉明面对面轻轻望着他的双眸道:“别走。”
“哼,我看这傅承璋最初目的就不纯!”阮梦清评价毫不留情面:“这小子估计先是花言巧语诓骗了杜皋,眼下还要拿杜皋来要挟杜冗。要我,我也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华英道:“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赵玉明没有理会密言令中的二人,反倒是问邬由雪:“当时杜皋留在了邻阳还是去了京城?”
邬由雪沉默了一会儿:“杜皋留在了邻阳,乞巧夜游确实是傅承璋与杜皋的最后一面,最后傅承璋兵败,被鸩杀,葬入前朝皇陵;杜皋在杜冗登基后没几年也暴薨,厚葬在了邻阳,母女相伴。”
阮梦清道:“我说得没错吧!杜皋估计是被傅承璋伤透了心,死生不愿相见。”
赵玉明思忖一番:“那么确实要回去见一见这位父亲了。”抬眼对上参盏:“眼下你也应该与梦清他们汇合。”
“当真要去?”参盏问。
“有何不妥?”赵玉明反问。
“分头行动恐怕……”参盏还在斟酌字句,却被赵玉明打断:“无妨,有我师兄在。”
“……那我呢?你不担心担心我?”参盏语气明显有些失落。
赵玉明撇嘴:“少来,在康宁城中就瞧出你实力不菲,何须我来担心?”
参盏微微勾起的嘴角瞬间一扫先前失落的神情:“我就当是你在夸奖。”
随后他又收敛笑意,靠拢赵玉明叮嘱道:“万事皆可同我密言。”
赵玉明点头道:“尽管放心,都是熟识之人。”他顿了顿:“若是梦清使小脾气,还请你多让让,莫要与他动手。”
参盏看着赵玉明,没有言语,后又微笑道:“你也尽管放心。”
待到赵玉明与霍源他们汇合,三人打道回府。
期间,霍源向赵玉明密言问道:“你入坊之前,去了何处,可见了什么人?”
“呃,去了书局,恰巧碰上祝鹤。”赵玉明如实回答:“有什么不对吗?”
“……”霍源思忖着,又开口:“你去书局做什么?”
赵玉明道:“当然是看书啦,还能干嘛。”
霍源见赵玉明不想回答,便没再做声。
赵玉明侧身一把搂住文弱书生:“诶,邬公子,我当时瞧着梦清他俩可是拿你性命做要挟,你竟一点都不怕他?”
邬由雪被赵玉明突然一搂搞得有些腼腆:“不瞒道长,虽说当时情况危急,但我其实并未察觉二人真要杀我。”
霍源笑着好奇道:“想不到邬公子虽为书生,竟能感受到杀意与否?”
邬由雪摇摇头:“只是那姑娘的剑锋离我喉咙确实有些距离,我猜应是虚张声势,并非真要取邬某的性命,且我这项上人头除了本人之外,对于他人并无大用。”
赵玉明点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将那砚台赠与梦清。”
邬由雪笑道:“若是我不赠,又能如何呢?小小砚台较之在下的性命,还是活着比较好。”
说的也是,如果砚台在邬由雪手里,保不齐有谁心存歹念。对他来说,续怀碎片反倒是个烫手山芋。
“这书生还挺机灵!”赵玉明密言对霍源如是说。
“可不止是机灵。”霍源密言回复赵玉明。
眼见到了府邸,赵玉明心里直打鼓:“你俩方才见了那杜冗,长啥样?他这女儿可是连亲爹都不认识啊。”
霍源道:“放宽心,你见到了,自然就认得出来。”
赵玉明一头雾水:“啊?”仔细想想,他本人都没怎么出过万悯山,更别说认识杜冗了。
待到侍女将三人引到内庭,便自行去通报大人。内庭较大,石子铺面,各种石座盆栽林立,割据各隅,侍女身影眨眼间便没入其中,不一会儿又在远处的廊亭中出现。
赵玉明被眼前的一株劲瘦粗粝的天目松所吸引:“这松树怎么又小又老的?”明明个头小得很,但却不似幼苗那般细嫩,主干大臂一般粗,树皮却饱经风霜,鳞次栉比。
“所以它叫‘小老树’。”一道中年男声从身后传来,浑厚带涩。
定是杜冗!赵玉明心中一动,立马转过身去想要一睹真容,只见霍源二人十分沉浸自己角色,早已恭敬行礼,而行礼的对象就离赵玉明几步之遥。他身量高挺,肩阔背厚,一身常服,腰间革带紧束,眉眼深邃细长,一圈短短胡茬更添沉稳气质。
对上了杜冗复杂的眼神,待到看清来人的整个面容,赵玉明不得惊呼了起来:“祝女侠!”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祝鹤简直是与杜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杜冗睁大眼睛问道:“你叫我什么?”
赵玉明才反应过来他的失态,他立马抿嘴准备认错。
却不料杜冗双手按住赵玉明肩头,惊喜道:“小陈道长,是不是你?”
赵玉明简直不敢相信:“真是祝女侠?”霍源慢慢抬头顺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杜冗”皱眉道:“你是?”
赵玉明道:“我师兄。”
“杜冗”挠挠头:“失敬。这不是看到小陈道长匆忙离开,我们想着能不能帮上忙,就跟着到了坊间,没想到就被卷到这里边来了。”
霍源察觉关键:“你们?”
“杜冗”点头:“对呀,还有库恩也被卷进来了。”
赵玉明道:“那他现在何处?”
“杜冗”轻咳,挪开身体,一只凶猛的灰毛狼犬赫然出现:“喏,在这里。”
“我没看错吧。”赵玉明伸长脖颈,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说这只狗啊?”
祝鹤摊手无奈道:“我当时也很震惊,道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给变回来?”
赵玉明走上前去,半蹲在狼犬跟前:“库恩公子,是你么?”
那狼犬委屈地呜咽几声,连连点头,一把将自己的爪子放在赵玉明膝头,不停地挠啊挠,赵玉明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你想说啥?”
祝鹤解释道:“他在求你帮忙。”狼犬立马轻吠一声,双眼明亮,耳朵竖立,毛茸茸的尾巴摇个不停:表明正是如此。
赵玉明赶紧轻抚狗头,问霍源:“你看有没有法子?”
霍源摇头道:“暂时无解,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是顶着各个角色的身份出现的,就只能按部就班,续怀界内不能乱来。”
狼犬听罢,狗头、耳朵和尾巴立马就耷拉下来,焉不拉几。
“但是——”霍源继续道:“可施赋言咒让你说话。”
霍源说话向来不会大喘气,赵玉明真心发现霍源很喜欢逗狗。
狼犬一听,立马蹦到霍源面前坐好,眼睛又亮晶晶的。祝鹤道:“大陈道长,能说话也行,请快快施法!”狼犬恭恭敬敬闭眼等待。
霍源点点头,双指在狼犬的鼻头一点,法力微光闪烁,转瞬即逝。
库恩张张嘴巴:“啊?啊!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他高兴地在原地蹦了起来,尾巴摇得直打圈。开心完了之后又立马坐好,两只前爪叠放于胸前向霍源作揖:“多谢道长。”
祝鹤也开心:“这下就方便多了。”
赵玉明心道:库恩不开口说话,好像你们也能沟通。
待到几人到亭中坐定,祝鹤才注意到又另外一人在场:“请问你是?”
邬由雪拱手行礼:“小生邬由雪。”
赵玉明解释道:“由于某些原因,我们现在进入了话本世界之中。”
祝鹤道:“ 就是近来风靡的本子,我也看。”
赵玉明抬手介绍:“这位就是作者。”
祝鹤恍然大悟:“噢——原来那是你家呀!”
邬由雪微微颔首:“惭愧,正是鄙人寒舍。”
祝鹤毫不吝啬她的夸奖:“你故事写得不错,很多细节史书不曾记载,世人皆不知晓,你如何能想到?”
邬由雪眼神微动:“推测得出。”
祝鹤道:“如此,你是天生的作家。”
邬由雪微微埋头:“过奖了。”
赵玉明偏头盯着祝鹤,不解道:“奇怪,我们几人皆是角色面孔,怎么就你直接顶着自己的脸就出来了?”
霍源眼皮都没抬,拾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祝鹤一脸无辜,摊手道:“这是我肉体凡胎能掌控的吗?”她抬手戳了戳狗头:“这不是还有个甚至都没个人形么?”
狗头虽然毛茸茸,可明显能看出满脸失落,它缓缓挪开,离得祝鹤更远些:“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快点出去吧。”
真可怜,赵玉明同情地瞧着垂头丧气的狼犬:“库恩,你别着急,咱们肯定能出去的。”
库恩知道赵玉明在安慰他,卧在一旁,没再出声。
祝鹤问道:“你们眼下是怎么打算的?”
赵玉明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可能杜冗是关键,却不料竟是女侠你……你为何会召回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祝鹤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想看看书中的杜皋究竟是何模样。”
赵玉明道:“眼下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祝鹤又道:“究竟为何我们会进入话本?”
赵玉明道:“误打误撞触发了一个神器。”
祝鹤推测:“那么如果找到这个神器,是不是可以离开此处?”
赵玉明点头又摇头:“照理说是这样,但此处事物万千,空间浩荡,想要找到神器犹如大海捞针。”
库恩嗷呜一声:“那要是不能出去,我岂不是要老死在此处?你们人身尚有些寿数,可我现在是条狗啊!”
霍源放下茶盏,薄唇轻启温柔道:“死亡或许就能离开。”
库恩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
霍源解释道:“如果不是某人布下的法阵或者幻境,只是神器催发的一个界,那么你在界内的角色身死,也许就能回到原处。”
“果真?”祝鹤眼前一亮,“铮”地一声抽出佩剑:“要不先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