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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果 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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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无暮迈下楼梯的脚一顿,看着坐在大厅饮茶的宋今朝眨了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宋今朝捧着茶水弯唇眉眼带笑道:“宋某奉师命前来绞杀此地作怪的妖孽,谁知今日一早刚到,小二说昨夜有一名清俊公子已经杀了妖。”
“只用了一剑。”他把茶杯搁在桌上,温柔地朝秋无暮笑了笑:“某一猜就是你。”
秋无暮眉尖一蹙,开门见山问道:“专门在这等我干什么?”
宋今朝眼神亮了亮,勾唇道:“秋道友果然聪慧过人,宋某确有一事相求。”
秋无暮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盯着茶道:“说。”
宋今朝左右瞄了瞄,垂眸压低声音道:“我想要你一丝灵力。”
秋无暮听到下楼的动静抬头望了一眼,冲着扶着栏杆的顾阑珊点了下头,端起茶水啜饮了一口,问道:“理由?”
宋今朝跟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顾阑珊,又回过头来犹豫道:“秋道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秋无暮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我只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宋今朝激动地站起来把他往一楼的雅间里引,秋无暮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回头对顾阑珊道:“你先用早膳,不用等我。”
……
“所以说…”秋无暮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有些想不通地拧眉,“你们根本感受不到灵力这种东西?”
“对。”宋今朝郁闷地抱着手臂,“准确的说,除了你,我没有见过能感受到灵力的人。”
“那你们修仙修的是什么?”秋无暮不解地挑眉。
“内力。”
宋今朝解释道:“是中原传统的修道方式,但是效果不比灵力,只能在身体里流转,无法外化也不能对外界造成影响。”
他顿了顿,还是张嘴继续说道:“而且内力就算再强大…也无法抑制生老病死。”
秋无暮点点头,没有再追问,手撑着头若有所思道:“那我这一丝灵力,是你要,还是你师门要。”
“我要。”宋今朝没有一丝犹豫,“灵力倘若被众人所知所修,不见得是好事。”
秋无暮从鼻间挤出一声轻哼:“你倒是挺聪明的。”
宋今朝扒着桌子睁大眼睛看着他:“所以说,秋道友,你答不答应…”
秋无暮左手支着头,把右手伸在桌上,指尖凝出一丝灵力哂笑道:“给你。”
宋今朝无措地看着他空荡荡的指尖,茫然道:“那我怎么接呢?”
秋无暮眯眼促狭笑道:“那你怎么接呢?”
宋今朝尝试许多遍无果后,看戏看得笑眯眯的秋无暮才开口道:“我会灵力化物,但是灵力效果可能会变化。”
宋今朝大惊,忙不迭地点头,秋无暮随手变化了一个和他相貌相似的小泥人出来,宋今朝伸手便要去接,秋无暮却将泥人往袖内一揣,淡笑道:“要我的泥人可以,我先说好。”
“泥人是我的灵力所化,能被我所感召,你要是…”秋无暮顿了顿,挪揄道,“你要是贴身带着的话,我就能随时追踪你的位置。“
宋今朝愣了一下,旋即朗然笑道:“秋道友真是…某必然珍惜此物,不会在意这些的。”
最后宋今朝欣喜若狂地揣着泥人走出了房间,秋无暮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门。
顾阑珊坐在正对着这间房门口的桌子上,看到秋无暮出来眼睛亮了亮,忙招呼道:“这里!”
秋无暮在他对面施施然坐下,顾阑珊把早就晾着的粥推过去:“温度刚刚好。”
秋无暮两三口把粥喝了,匆忙起身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秋无暮喊小二去牵马,顾阑珊默默地站起来,又买了些包子放在了包袱里。
两人路上走走停停,三天后的上午终于隔着朦胧的烟雨看到了湖州的轮廓。
秋无暮骑在马上抬手扶了一下头上的箬笠,回头望向顾阑珊:“你怎么进城?”
顾阑珊对上他的眼神,挑眉笑道:“我没有路引。”
秋无暮眉梢一扬:“巧了,我也没有。”
……
城门的门卒把长枪换了个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城门口不知从哪跑来的两只小狗稍微清醒了点。他左右看了看,见除了对面的同伴外再无别人,这才蹲下身“嘬嘬嘬”地叫了几声,想把小狗引过来。
那只小白狗目不斜视,踏着坚定的步子往城内走去,小黄狗倒是歪头看了他一眼,尾巴也摇了摇,但是……
门卒摸狗不成,自讨没趣地站起来,摸了摸后脑勺,这年头流浪狗都这么傲气了?还有,他怎么感觉那个小黄狗眼里有点……嫌弃?
秋无暮迈着四条小短腿溜达达地跟着顾阑珊光明正大进了湖州城。顾阑珊变成狗之后就有点傻,完成了进城这个主要任务后,闻着味道就要把头往秋无暮身上埋。
小黄狗抖了抖毛,把白狗头从背上抖起来。
他对着白狗呲牙:你要干嘛?!
白狗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身后尾巴摇着就要凑上来舔他的鼻子。
这是在大街上!
秋无暮无法了,赶忙挥舞四肢,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小白狗在他身后“汪汪”地叫了两声,还以为是在和它做游戏,兴奋地追了上来。
秋无暮把顾阑珊引进了一条小巷,这才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喘起气。
小白狗经过一番追逐,此时终于黏上了狗,开心得尾巴摇出了残影,伸着舌头就要来舔秋无暮的嘴巴,秋无暮赶紧偏开狗头,一晃身变回了人身。
顾阑珊变身成的狗呆愣地坐在了他靴子上,秋无暮掸了掸肩上落的雨丝,把小白狗拎起来,看着它的黑豆眼问道:“顾阑珊,你还有意识吗?”
小狗的黑豆眼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回应般嘤嘤地叫着。
这是在回应还是在撒娇?
秋无暮拿手帕给小狗擦爪子,都擦干净了后才把狗抱在怀里,认真思索起狗语的嘤嘤嘤是什么意思。
未果。
“算了,”秋无暮点点怀里仰头看他的小白狗的黑鼻子,“你要是清醒的,就等到了客栈里再变回来吧。先在我怀里待一会。”
两只狗爪轻轻搭在他胳膊上,刚还闹得不行的小狗奇迹般安静了下来。秋无暮看着只漏出个头的小狗喜欢的不行,又不经意地把手放在狗头上挠了挠。
……
到了湖州,按秋无暮幻想的那样,他应该一来稍作打听就能打探到秋宅的消息,然后赶过去和父亲母亲哥哥痛哭流涕相见恨晚地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而不是这样…
他怀里揣着一只除了他谁都咬的狗,在街角一家冷清的馄饨摊上,看雨。
像一条丧家之犬。
好吧,他可能不是犬,但是可能真的丧家了。
在顾阑珊在客栈房间里嘤嘤嘤了半柱香后,秋无暮终于接受了顾阑珊变成狗不知道有没有意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变不回来了这件事。
他只好拎着这只不通人性的狗出门打听消息,而出乎意料的是,湖州根本没有秋宅。
甚至没有秋家。
秋无暮这下有些不懂了。他以为是湖州太大,索性揣着狗找了个号称“湖州都知道”的地老虎,那人没听过秋宅,在“都知道”的推荐下找了个“湖州都知道”,这人还是没听过秋宅,最后在他俩的拍胸脯保证下找了“湖州全知道”…他依旧没听过秋宅。
一点消息没打听到,银子倒是散出去不少。
三个“知道”自知理亏,又不忘偷偷抬头问:“公子啊,您确定是来找人的?”
秋无暮咬牙:“我不是来找人的难道是来砸场子的?”
怀里的顾阑珊“汪汪汪”地叫着附和他。秋无暮被气的没脾气,伸手把他的嘴筒子给捏住了。
“知道”们低着头交换了个眼神,最后“全知道”抬头开口道:“公子,小人看您是真心想寻,实话讲了吧。”
“几年前的冬日湖州确实大张旗鼓地搬来了一户秋家,搬来后倒是过的很低调,大家慢慢都淡忘了。”
“半月前,有人去寻才发现。”他眼里沾着几分恐惧,身体紧绷着,“整户都凭空消失了。”
“大家都说这是妖精作怪。”
秋无暮不信,带走赖在他怀里的顾阑珊走街串巷地问,得到的回答要么是“不知道”要么就一脸厌恶地直接赶人。
最后,他只能坐在这个小馄饨摊上黯然伤魂。
“唉。”秋无暮低着头扣了扣手指,喃喃道,“这下怎么办。”
顾阑珊在他衣裳里探出了个头“呜汪呜汪”的哼唧着,秋无暮抬头一看,好嘛,摊主老婆婆来送馄饨你也要咬。
他一手捏住顾阑珊的嘴,对着老婆婆扯出了个笑:“哈哈,小狗还没有教养,不太听话。”
老婆婆把馄饨搁在桌上,捞起围腰擦着手,慈祥的笑了笑:“小狗都是这样的。”
秋无暮喝了一口馄饨汤,被烫的舌尖刺痛,恍惚地斯哈了一声。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把略显苍白的唇舔的泛了些红,又把唇瓣衔咬在齿间蹂躏了几下,一边发呆一边含咬。
等到顾阑珊扒拉他的手臂,秋无暮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后才眨了眨眼悻悻地松开了下唇。
“你饿了?”秋无暮把小狗摆正,舀了颗馄饨放在手心喂到顾阑珊面前,“吃吧。”
顾阑珊睁着豆豆眼仰头看他唇上的齿痕,没什么表情的狗脸拱在秋无暮手心,尾巴抵在秋无暮肚子上摇着,低下头抖了抖耳朵。
秋无暮用另一只手摸着小狗的背,默默地看他吭哧吭哧地吃着。
想要得到父母的下落,只能今天晚上再用一次血觅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