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影月徘徊》阿洚

132、重逢

　　“夫人，很抱歉没有通知就来访”姚晚被攀花扶着下了马车。

　　她一身素衣，带着简单的发饰，看上去和笙漫的装扮无二，想必是在守节。

　　老夫人摇了摇头“你可以来，我很高兴”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她很喜欢姚晚，因为她很聪明，也很独立勇敢，更重要的……是她和笙漫很要好。

　　“请进吧，阿漫在她的院子里”她带着她进屋。

　　清晨，姚晚便来了。老夫人听说，亲自到了门口。晨光洒在老人家脚下，姚晚笑着跟在她后面

　　“夫人，我听说阿漫的事了，她近来如何？”

　　老夫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很是开心，姚晚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阿漫近来情绪很稳定，不过……大抵还是没有完全解开吧”

　　姚晚到了院门口，嘴角上扬“那么我去找阿漫了！劳烦府里的各位了！”她说着，转头就跑进院子里。

　　她还是那样无拘无束，直接就打开了门。

　　“阿漫！”她激动的喊了一声，重重把门推开。

　　往屋子里一瞧，笙漫坐在桌子前安静的用早膳，璟煜在一旁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笙漫。

　　姚晚脸瞬间黑了，立刻收起了笑脸。

　　“殿下不赶着上朝？偷摸来丞相府干嘛？”她阴阳怪气的说。

　　她眼神不善，慢慢悠悠的坐到笙漫的另一边。

　　“我没猜错，殿下已经不是太子了吧……哦对！应该叫……陛下了。你快去上朝吧！要迟到了！”她没好气的说。

　　又嘟囔“我可不想我家阿漫挂上耽误陛下理政的罪名……连阿漫都护不住……”

　　她还要说……就被笙漫拉住了手。

　　“阿晚，莫要说了……”

　　姚晚“啧”了一声，愤愤瞪了他一眼。亲昵的拉着笙漫的手。

　　璟煜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半晌，看到笙漫的示意，默不作声的起身离开了。

　　门一关，姚晚就换了一副嘴脸。拉着笙漫抹眼泪。

　　她看着她许久不说话，轻触她手腕上的纱布“阿漫……你怎么这么傻啊……”

　　姚晚那一刻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只是很庆幸。

　　“如果……如果不是意外，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她愤怒的说，语气带着怒火。

　　笙漫像犯了错的孩子“对……对不起……阿晚……”她支支吾吾的说。

　　姚晚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我不离开京都了……就看着你，你不许再犯傻！”

　　笙漫立马坐直身子“我……我知道了！”

　　姚晚笑出声来，笑完又严肃的看着她“阿漫，是你把我从深渊拉出来，这次，换我拉你”她轻声说，声音揉进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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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的腿脚是不是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上次我听大夫有说”

　　笙漫看着自己的腿，思考片刻，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嗯……好像……是吧……”

　　她笑了起来“今天大夫来了再问问吧！”

　　笙漫看着院外的雪化了大半，雪下藏着新芽，她都看见了。

　　“阿晚，你和……燕昭……？”她凑了过去，乐呵呵的问到。

　　姚晚脸色涨红，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红透了，她眼神飘向一处“额……”

　　笙漫凑了过来“怎么……阿晚还没答应人家？”

　　她故作惋惜，叹了口气“哎呀呀，我们阿晚从小到大就和世子在一块了，若不能如了愿，我恐怕不会好受呀……”

　　姚晚捂住脸嘟囔“阿漫别说了……”

　　不一会，她又盯着她“你呢……当真想嫁殿下？”

　　笙漫一愣，慢慢垂下头。

　　“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意思吧？你怎么想的？”

　　笙漫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她偏过了头。

　　姚晚轻拍她的手“你记得，你小时候怎么说的吗？”

　　她看向窗外“你小时候说……你觉得璟煜是个好人，那现在呢？”

　　瞬间安静了，笙漫低垂着眼，她也不知道，也不清楚……

　　姚晚情绪有些激动“他护不住你……你还觉得他好？阿漫……我不想让你一辈子都困在宫里……”

　　笙漫摇了摇头“阿晚……谢谢……”

　　笙漫掀开袖子，露出那两个镯子。

　　“怎么……有两个了？”她皱了皱眉。

　　笙漫看着那对镯子“是璟煜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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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笙漫看着许久，又开口“虽然不是很确定，可是我可以感受到，作为蛊术药人，我的身体已经……在遭到侵蚀了”

　　“那你现在怎么样！？”姚晚激动的握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笙漫静默片刻“大抵……是这个手镯。蛊婆说，这个手镯是护着我的，我的病，需要依靠它的一半”

　　“这里面，有一半是我娘的血，一半是我的”她指了指一个。

　　姚晚看着另一个“这个……不会是璟煜的吧……？”

　　笙漫点了点头。

　　“我找过李侍卫了，偷偷递信给了他。哥哥和师父还有祖母也都和我说了。”

　　姚晚还是很不服“什么啊！那……那就算是这样……！那……那他也没保护好你啊！”她说到后半句硬气起来。

　　笙漫看着姚晚的眉眼“阿晚，我不是说要嫁他，只是……他确实还是个很好的人。因为大璟……没有亡”

　　大璟没有亡。

　　“切！哦……我知道了……”她其实……就是单纯不喜欢璟煜。

　　“他被容姬娘娘催婚呢！”姚晚吐出一句。

　　“不过……似乎总是吵架，没见什么动静……”她喃喃。

　　笙漫笑着说“阿晚消息还是这样灵通呢！时间差不多了，大夫差不多要来了，哥哥也要下朝了。”

　　她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看不出一周前，她还是一个麻木的人偶。

　　“我们出去吧！我推你”姚晚说，轻推着她出门。

　　阳光洒在笙漫身上，两人缓慢的行走在府里的别院里。

　　“阿漫！”季渊正巧碰到她们。

　　姚晚轻轻行礼“参见陛下”

　　笙漫乐呵呵的看着两人“好了好了，他现在只是我表兄，不是陛下”

　　季渊也点点头“嗯，阿漫说得是，不必拘谨”

　　姚晚点了点头，看上去还是那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你们……这是去何处？”

　　笙漫笑着说“哥哥要回来了，大夫也差不多了，去前厅看看吧！”

　　季渊感激的看着姚晚“阿漫甚少出院，走吧！我也陪你们去！”

　　姚晚点了点头。

　　“哥，你待在大璟这么久，真的没事吗？”笙漫问出这个问题。

　　“无事，我的属下很厉害，都替我管理着”

　　他顿了顿“眼下……还是阿漫重要”

　　姚晚笑出声来“真是兄妹情深”

　　三人很快到了前厅。老夫人安安静静坐在桌边喝茶。

　　“阿漫来了？进来吧！大夫要到了呢！”她示意三个孩子过来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