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影月徘徊》阿洚

112、雪天

　　前些日子下了初雪，寒风刺骨。丞相刚从朝廷回来，丞相府看上去萧条。与平日不同的是门口多了一个姑娘。

　　那位姑娘身着绿衣，看上去很眼熟，她冻得瑟缩了一下。

　　看见丞相的马车过来，她瞬间行礼。

　　“小女拜见丞相大人”她嗓子沙哑，手缩在衣袖里。

　　笙令垂眸看着这姑娘，怔愣了一下“你……是折柳？”他试探性的说。

　　折柳抬头，点了点头，眼里含泪。

　　笙令当时慌了，急忙将她迎进府里。府里一开始就是折柳管理的，折柳离开后是一位老先生管理，也是府里的老人。

　　“大人，奴婢就不进去了……奴婢今日一来没有很多时间，只是想告诉你……”她怯懦的没有开口。

　　似乎在犹豫。

　　“小姐呢？”丞相问，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

　　折柳立刻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小姐被陛下关了起来，将代替皇后娘娘……”她全身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悲痛还是冷的。

　　那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下来，雪缓慢的飘着，丞相大人的泪在眼眶打转，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

　　“什么……？”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说。

　　折柳哽咽着说“小姐不让我去冒险，让太后娘娘照看我，太后娘娘不久前……已经……去世了”她无力着说。

　　“皇后娘娘收留我，我本不能出宫通风报信，今日是我偷溜出来的……丞相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啊……”她跪在地上，脸贴在雪地上，冻得发疼。

　　“阿柳，你起来”丞相扶住她的臂弯，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大人，奴婢要离开了……”说罢，她小跑着拐进巷子里，不见踪影。

　　丞相再问也毫无意义了。

　　那时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他只是一个苦命的父亲，他站在雪地里许久，脸上的泪水似乎要结冰了。
　　前些日子下了初雪，寒风刺骨。丞相刚从朝廷回来，丞相府看上去萧条。与平日不同的是门口多了一个姑娘。

　　那位姑娘身着绿衣，看上去很眼熟，她冻得瑟缩了一下。

　　看见丞相的马车过来，她瞬间行礼。

　　“小女拜见丞相大人”她嗓子沙哑，手缩在衣袖里。

　　笙令垂眸看着这姑娘，怔愣了一下“你……是折柳？”他试探性的说。

　　折柳抬头，点了点头，眼里含泪。

　　笙令当时慌了，急忙将她迎进府里。府里一开始就是折柳管理的，折柳离开后是一位老先生管理，也是府里的老人。

　　“大人，奴婢就不进去了……奴婢今日一来没有很多时间，只是想告诉你……”她怯懦的没有开口。

　　似乎在犹豫。

　　“小姐呢？”丞相问，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

　　折柳立刻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小姐被陛下关了起来，将代替皇后娘娘……”她全身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悲痛还是冷的。

　　那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下来，雪缓慢的飘着，丞相大人的泪在眼眶打转，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

　　“什么……？”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说。

　　折柳哽咽着说“小姐不让我去冒险，让太后娘娘照看我，太后娘娘不久前……已经……去世了”她无力着说。

　　“皇后娘娘收留我，我本不能出宫通风报信，今日是我偷溜出来的……丞相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小姐啊……”她跪在地上，脸贴在雪地上，冻得发疼。

　　“阿柳，你起来”丞相扶住她的臂弯，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大人，奴婢要离开了……”说罢，她小跑着拐进巷子里，不见踪影。

　　丞相再问也毫无意义了。

　　那时他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他只是一个苦命的父亲，他站在雪地里许久，脸上的泪水似乎要结冰了。

　　笙令在雪地里站了许久，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漫天的飞雪。雪落在他肩上，他双眼无神，不知道在相什么。

　　老管家悄悄站在他身边，为他披上外衣“老爷，回去坐着吧，天太冷了……”

　　老管家的头发雪白，看上去就很慈祥。他垂眼拱手在一旁等待笙令开口。

　　丞相张张嘴“好”，他声音哑了，眼里含泪，那浑浊的双眼看向远处，又默默回了屋。

　　他站在桌前许久，桌子上有很大一张地图，墙壁上也有。他提笔，在纸上开始写着什么东西。

　　他几乎没有再出房间的门，屋子里也一直亮着灯。

　　“老爷，休息吧……”老管家看不下去了，端来茶水，轻放在桌边。

　　丞相大人摇了摇头“不……倘若明天……我不能回来，丞相府就交给您了……您是父亲手下的人，我最信任您不过了……”

　　老管家是笙令父亲的手下，年轻时就跟着了。直到笙令做了丞相，他也跟着过来了，这些年，府上井井有条，他功不可没。

　　“老爷，您说的什么话！”老人家大惊失色，脸色的白了。

　　丞相只是摇了摇头“丞相府承载我一生的功劳，蛮族的势力不可忽视，这是我研究的心血。还有留给阿澈，阿钦的信……还有阿渊的也有，连璟煜的进谏言我也写了”

　　老管家还要再说话，笙丞相却摆了摆手，慈祥的看着手里那几封信“这些孩子啊，是国之栋梁，为了阿漫也为了阿钦和阿澈的未来，这是我该留下的……”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他嘴角挂着笑，可那个时候他心攥得疼，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煎熬。

　　“您是我见过……最合格的父亲……”老管家沙哑的开口。

　　笙丞相向来关爱儿女，夫人离开后，他没有去寻找答案，他每日每夜都很难熬，想同妻儿一了百了，可是……老管家知道，季黎希望笙丞相不去查明真相，尽量护着儿女，报效祖国。

　　这是季黎藏在袖口的，唯一的话。

　　只有笙令和老管家知道。季黎希望，这些孩子，不知道这残酷的事实。

　　笙丞相答应了，他看中了璟煜，认为他是好君主。他扶持着璟煜，为这个国家稳定政权。

　　在笙漫离开时，他时常打听，他手里的人都被收了。而笙漫身边的两个侍卫，是他与璟煜商量后的结果。

　　他最担心小女儿，因为他明白她不一般。每当小女儿回到淮洲，他都趁机打听。因为他知道，小女儿在悔恨他。

　　他想……那又怎么样，他是她的父亲，是他自己找到虐。

　　他祈求陛下放过女儿，可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会这样……

　　一切……都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