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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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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消失了?”,修斯放下翘在桌子上的双脚,问前面的兰特:“雯雯知道这个事了吗?”。
兰特毕恭毕敬地回答:“先生在十分钟前知道了这个事情,当时他在靶场里面狩猎,气得把枪都给扳歪了,先生让您赶快回去,他要亲自见一下陆澶。”
……
陆澶躺在岛屿医疗室洁白的病床上,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轻浅而规律,除了眉心一道被船舷刮破的浅痕,脸上再无其他伤口,监测仪的绿色光点规律跳动。根据检查结果,陆澶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说实话正常得过头了,甚至连那双已经被确诊为不可能痊愈的腿也好了。
格温走出医护室,看到门两边的保镖,才放下心到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气氛格外凝重。
“坐吧。”德里赫特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扫过她一眼,目光回到大屏幕上播放昨天晚上的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被反复放大。
漆黑翻涌的海面,看不清人影,只听得见保镖大呼的尖叫声,他们往前看,看到一个让人难以忘却的画面,一个半人半鱼的家伙抱着陆澶,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座各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怦!”宋思明狠狠地击打桌子,他大吼着:“这就是你们驱逐他的原因,德里赫特,你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要由先生来决定!”。
“Wasn't me — he left off his own back(不是我,是他自己离开的).”德里赫特相当为难地揉了揉眉头,“Don't pin this on me.(不要甩锅给我)”。
监控继续,后面的图像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不似人的鱼尾发出的光芒,像是某种水母,那张熟悉的脸,眼神中带有捕食者的警惕。最后几帧,是礁石边,那生物低头亲吻陆澶的额头,看向冲过来的警卫,莫名让人伤感。
这时屏幕中弹出一张照片,黑色的鱼尾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一一那是他们之前见到的怪物。
在场所有人沉默着,德里赫特转向看着格温:“Boss is still out of it. Up to you now. I say we sit tight and see what happens.(老大还在昏迷,你来决定。我的意见是,静观其变。)”
格温没有说话,年近四十,她与海洋打了大半辈子交情,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生物,这是超出她想象的,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
“砰!”
监控室厚重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猛地挤压、崩碎,木屑炸裂纷飞,门板向内轰然倒塌。众人起身,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枪,正对着门口,德里赫特按下旁边的按键,大声呼喊着:“What's fuck happened?(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的是无人回答。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碎片走了进来。德里赫特不认识这个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黑色定制大衣,领口竖起,肩头还沾着细碎的、仿佛极地冰晶般的寒霜。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上下,面容是北欧人特有的深刻轮廓,但那双眼睛是一种令他极度不安的红色。
“放下枪!德里赫特!”,格温骂喊着,放下手中的枪,带着一种尊敬的语气问候对方:“奥尔德里克先生,很抱歉,现在并不方便接待您。”
“不。”修册停下脚步,环视周围的人,“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警报残留的余音和所有人紊乱的心跳,“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猛地,格温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四肢百骸窜过刺骨的寒意,不仅仅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压制。在场各位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僵硬,仿佛被瞬间抽走了自主的意识,只剩下呆滞的躯壳。
“怦!”德里赫特用尽最后一丝神志,举起枪朝对方开了一枪,在众人惊讶之中,子弹如同千斤一般坠落在地上。
修册嗤笑一声,他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类了,用英语回骂了句:“Stupidity clearly runs in your ancestors(你和你的祖先一样蠢)。”
“修册。”冒出的声音平稳,却让修册立马停止了行动,回望过去,陈苍旻阴着脸,目光定格在屏幕上——他的孩子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需要我转化他们吗?虽然这个活我不想干。”修斯吊儿郎当的搂着陈苍旻的腰,笑吟吟的,却让人不寒而栗:“需要留活口吗?或者变成佣人也行。”
“不,给小岛上的所有人下达暗示,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他没有再重复第二遍。
“喵呜一一”,四只小猞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欢快的跑过走廊。所及之处处处透着怪异,医疗室里正在检查的医生护士动作停滞,眼神空洞地放下器械,又突然清醒;走廊外值班的岛屿警卫猛地停步,调转方向,如同梦游般走向预设的警戒点位;控制塔台里的人员,也在一阵短暂的茫然后,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短短几个字:“ 保守秘密。”
整个岛屿,在短短几十秒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井然有序的绝对寂静。除了海风和雨声,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答,以及陈苍旻走向陆澶所在病房沉重而冰冷的脚步声。
他推开医疗室的门,目光落在昏迷的陆澶身上,落在床头柜那把不属于陆澶的手枪上,那冰冷的审视中,翻涌着不是人的冷漠,他说:“I’d wish you luck, but we both know you don’t deserve it. In fact, I believe I shall wish you the exact opposite: a perfectly clear memory of everything you’ve done, and the singular talent to understand, for once, precisely what you are.(我本想祝你顺利,但我们都知道你不配。事实上,我想我该祝你完全相反的东西:愿你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保有完全清晰的记忆,并愿你终于能有一次,确切地理解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