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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前尘往事 随风去。 ...

  •   “可惜啊可惜。”惠亲王轻笑一声道:“分不清对错的人就注定走不远。”
      “辨不出真假的人就注定活不长。”赵仪安站在原地,挑眉相望。
      闻听此言,惠亲王不怒反笑,他拍手赞道:“若非你为赵琼之女,本王真当会好好扶持你。”话落,他眼一闭,接着道:“天不容你,非我不愿。”
      “将她二人拿下。”惠亲王拂袖而坐,下令道。
      那头话音刚落,这头已成包围之势的人陡然散开,在惠亲王的怒目下不紧不慢地走上前。
      一转攻势。
      “我不是说了吗。”赵仪安抖了抖袖,转身回坐凳上,“辨不出真假的人,是注定活不长的。”
      惠亲王显然也没料到她竟能做出此举,虽说刚开始心中有些惊慌,但到底也不是白吃那些年干饭的,一眨眼地功夫便又镇定了下来。
      “公主当真好能耐,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出来这些,怪不得前人道‘人不可貌相也’。”惠亲王讥诮道。
      褒贬在赵仪安耳中都是好话,于是她也不客气,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惠亲王的夸赞,笑道:“彼此彼此,惠亲王你又何谈不上‘人不可貌相’?不知情的人只怕真会被你糊过去,这算什么,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她抬起手,指着惠亲王面前的牌位,随后又勾了勾手,示意护卫拿过来。
      察觉不对,惠亲王脸色唰地阴了下去,他刚要弓身去夺,却立马被人死死压在坐上动弹不得。
      惠亲王大斥道:“赵仪安!”
      “别急啊,反正赵徽也已经入土了,你在捧着这个不过只能睹物思人罢了,不过我想,赵徽此时更是巴不得离你远点。”牌位被护卫下放在桌上,赵仪安撑着下颌望着它,半晌后她忽的嘲讽道:“蠢货,自己傻,做了二十年的刀而不自知。”她说罢,轻弹身处左侧的牌位,不过轻轻一声,接着便轰然倒塌。
      赵桓坐在她对侧,神情莫辨。
      “哎呦,干嘛那么盯着我,跟要吃了我一样。”对上惠亲王那双隐含怒火的眸,赵仪安漫不经心地说道:“德昭二十年,赵徽暗中与丽妃母子相谋,意图弑帝篡位。而彼时,赵徽不过十五,如何能藏在先皇眼皮下与朝臣勾结,并腾出手来与外部往来。”
      “眼下你说这话是何意味。”惠亲王厉声说道:“难不成公主也跟老夫一样上了年纪不成,喜欢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人老了就能将往事抹干净吗?”赵仪安含笑问道:“照我看来,惠亲王连小人都算不得呢。”
      “你!”惠亲王以指相对,怒喝。
      见状,赵仪安摆摆手打断了他,她道:“我话还没说完,您老急个什么劲。”话罢,她拍了拍手,一旁的护卫见此,将早已备好的信件呈了上来。
      “从德昭二十年开始,到今年年初。”赵仪安伸手比了两扎,啧啧叹道:“只一小部分就有这么多,看来惠亲王早心有所属了。”话音一转,她接着沉声道:“从先皇登基后,你便郁郁不平,你以为自身并不比先皇差,不解为何好处总被他人先一步捡走,可你无甚根基,只得咽下这口气。”她说完,撇了眼正歪坐一方的赵桓,又道:“经此一事,你越发笃定家世身份,以至于后来联姻除高宦女子外一概不闻。”
      听着她的话,惠亲王的脸色愈发阴沉。
      “先皇念旧,此生只得三位至亲兄弟。”赵仪安抽出一纸信,低头细观,上面由大到小写了三个名,“赵璋、赵琼、赵玦。”她将信件叠好,说道:“璋为大,故为德亲王,玦为末,则为惠亲王。”
      “先皇感念幼弟,虽知其心,不愿与其相较,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般过去了。可偏偏世事就是这般好笑,我退你进,得寸进尺,屡见不鲜。”视线缓缓挪移钉在惠亲王身上,赵仪安舔舔唇,并不想给他来个痛快,她转了个音,嗤笑道:“早在开始前你就准备好了一切,后来什么的吃醋夺爱,不过是迷惑世人的假象。”
      “借人家世家女子家族身份,攀谈上朝中重臣,为自己暗谋后路。偏巧那时先皇对平民出身先皇后爱的如痴如醉,惹得流言霏霏,你则借此得到想要的一切后,迅速一脚将人蹬开,并假借这一事大做文章。”话至此,赵仪安紧抿起唇,双手猛地攥成拳。
      赵仪安深吸一口气,看向惠亲王的眼色越发不善,她冷笑道:“营造出先皇横刀夺爱,将他人的恨转移,惠亲王当真是好手段。”
      “以爱还爱,以恨生恨,那不过是惠亲王妃绝望下滋生出的唯一方法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赵徽又如何洁净。”赵仪安闭紧眼长叹一声,过了半晌才悠悠转魂。
      赵仪安这一抬眼便正好与赵桓含笑攒泪的眸对上,她只打了一眼便匆匆闪开。
      “你知道赵徽要什么。”赵仪安沉吟片刻后说道:“可你在等,等他差那最后一口气时。一个从未感受关怀的人,乍得暖阳会是如何,夺下?藏起?或是改天换地?”
      “不论如何,你这步算是走对了。”她扶起灵牌,将它对着惠亲王那张发青的脸,“因为打从开始你就没想让丽妃母子活,或者说,你就压根没想让先皇子嗣活着。”
      “怜爱藏在怨怼后,向来难叫人发觉。要不是赵徽身故,只怕惠亲王你仍未察觉那份纠结困苦的爱吧。”赵仪安毫不留情的刺着惠亲王,见他绷紧个脸,接连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她顿觉得无趣的很,挥手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擦身而过时,惠亲王没头没脑的对着赵桓出声讥讽道:“今日之我,来日之你。”
      赵桓低着头轻声道:“我知道。”
      惠亲王听罢,冷笑一声,被人强压了下去。
      一朝来尽,一朝退散,满当当的屋子瞬间落了个空。
      瞧着桌上摆置的两杯酒樽,赵桓想也不想的捧起其中一杯,仰头痛饮,末了,酒渍与双泪同垂下。
      赵仪安却静静地看着他,也不加以阻止。
      他在等毒发,她却轻声道。
      “好喝吗,我找人勾兑的。”
      赵桓周身一怔,出神地看着她。
      “想死还早的很呢,眼下这么一堆烂摊子,你打算让我一人理干净啊。”赵仪安掩住嘴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应道:“等下我便重回京郊,过了这些天,想想外头应该也有动静了;过几日你还照常以惠亲王口吻发信给许庐,莫叫他发觉京中异动。”
      “至于李季那头,这几日你寻个由头嘉奖一番,要不是他劫下的那几封书信,咱们也不会那么快得知惠亲王与许庐暗中往来的消息。”念到这儿,赵仪安突地捂嘴笑道:“可笑李怀,这会儿还以为周围人还都跟他一条心呢,殊不知早各怀鬼胎。”
      “阿姐是何处得知这些往事的。”赵桓心有不解,想也不想的直直脱出口,在瞧见赵仪安略带打量的视线后,他连忙急切找补道:“我并非有意探究,只不过担忧阿姐被骗。”
      望着他那副样子,赵仪安乍起了恶心,她身子向前一探,两眼眯起,不怀好意的说道:“秘密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赵桓迅速合上了嘴,上下唇抿作一线,脸也跟着崩紧。
      瞧唬住了人,赵仪安顿感愉悦,哈哈大笑起来。
      “得了,看你这样,怎的还跟以前一样,三言两语就给你吓住了。”话说半截她突觉不妥,立马转了腔,接着说道:“后面全按着我这两月的部署走。另外,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总之,运往前线的粮草别给我断了,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实在是凑不出来了,到时候差鸽送信来,我会想办法。”
      “还有,命人看好了惠亲王,莫叫他那般轻易送死。”抓起搁在桌上的剑,赵仪安咻地一下站起了身,将它别在腰际后,她转身提步离去,补充道:“惠亲王留下的暗卫伏哨,一个不落全部诛杀。对了,你身上的伤,过几日我会差人送药酒来,那东西灵的很,留在我身边也是无用。”
      “告辞。”
      紧实的木门二度打开,呼啸地风吹跑了屋内的酒气。
      赵桓忽的张开手,试图抓紧擦过耳旁的一尾风,临了,满手空空。
      “阿姐。”
      这话念得轻,唯盼风捎去。
      踏风而出的赵仪安此时却顾不上,她满心满眼关注的都是京郊外,河屏县内的状况。虽说李季与杜文二人在京中可算只手遮天,但到外头那可就算不得什么了,要想尽快了解,还是得找公孙燕问个明白,思及此,赵仪安死死扯着缰绳大喝道。
      “驾。”
      城门开了又合,寒风卷起黄沙,城上灯笼晃荡,赵仪安背着身扬起手,与楼上人挥别。
      一路奔西,片刻不停,直至子时,赵仪安才又重返军中,此次后背已了,她也不用担忧以真面目惹人非议。不过中途还是闹了个乌龙,巡视的守卫以为她是敌军,险些给她一枪了结。
      还是公孙燕及时,估摸着她这些天可能会入夜而来,与项元白两人一个守昼,一个守夜,愣是憋了一周,最后好歹是将人盼了回来。
      不过闹此一事,赵仪安难免被公孙燕一顿嘲笑。
      赵仪安心想,她愿笑就笑吧,人生难得一乐,于是也不加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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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1号开新文~武侠类型,感兴趣的宝宝欢迎品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