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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今天,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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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不太对劲。”
林翰里跨进村子,下一秒便察觉到空气中黏腻的‘染’。
他只粗略一扫周遭——村口日晷沉寂在黑夜之中,更楼里的香火将要燃尽,猩红的一点火光像是黑暗露出獠牙。
“‘染’很稠密,却并没有溢出去。”林翰里蹙眉,“有人布置了空间结界——不好。”
林翰里回头看林奇,林奇并无不适,林翰里对他快速说道:“跟好我,有什么不适立刻说。”
他展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严肃,林奇麻利地点点头。
林翰里于是提腿先到了村口的更楼旁,更楼里一片黑寂,更夫不知所踪。
案台上的香火已然燃尽,林翰里伸手捻起一抹香灰在手中摩挲。
半晌松手,“香火未换已三日又余。”
“去南边。”林翰里说道,手中古老朴素的利剑已经出鞘。
林奇就跟着林翰里一路又到了南边,路上死寂,村落里的人仿佛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他们一路穿过村庄,茅草的房屋在死寂之中蛰伏,林奇感到一种奇异的抵触,下意识离那些房屋远远的。
林翰里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眉心微簇,转身两指伸直,竖起剑指,嘴里低低念叨,明亮的火焰猝然燃起,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很温暖。
林奇想到。
下一刻,那火焰变作了一道黄符,被林翰里一指贴在了林奇身上,林翰里弯了下眸,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
下一刻回头,带着林奇快步向前。
他们并没有走很久,很快就见到了黑暗中隐隐昭昭的更楼,带着一点暖光的火光——是一柱香火。
“进来。”林翰里拉着林奇快步进去。
跨进屋内的瞬间,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有些诡异的气氛也霎时缓和不少。
林奇抬起眸,有些警惕地打量周围。
林翰里在前面,轻蹙着眉,片刻后定定看向那柱焚香,暖色的火光在黑暗之中温柔平和,散发一股幽香。
“这香——”林翰里看着燃烧极度缓慢的香火,一下有些怔愣。
他快走几步,想要靠近那柱香,却被一股轻柔温和的灵气挡住,那灵气与先前布置空间结界的灵气本源相同。
林翰里喃喃,“恢复原型,化香焚身。什么样的情况才能逼它到如此地步。”
毕竟林翰里认识的那位大妖,若是天庭尚在,其胸怀与能力皆升格列位了。
“裂缝?”
林翰里反问自己。
“染”被封印在第二维度,到达人世也只会是空间震荡而致使无意间的扩散。
裂缝不同。
那代表第二维度与人世出现了一个确凿的通道。
补全很难,只有暮峰才知道该怎么做,曾经廖天忧试图自己一个人补全一个小裂缝,那么小一个,差点把廖天忧命都拿走。
但一旦出现裂缝必须立马补全,否则就会出现一方天地,荒芜百代的场面。
因为这代表,大批的“染”,将会流露进人间。
除了裂缝,林翰里一时想不出其它什么情况会让这里“染”漫布的同时,这位大妖也焚烧自身来放出一方屏障。
这屏障阻隔了“染”,也让外世察觉不到这里的挣扎。
林翰里盯着倔强温柔的火光,眉间又柔和一点,“还好,香未燃尽,有救。”
只是他需要把消息传递出去,如果这位大仙都被逼如此,那么他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
但若是想把消息传递出去,就必须要打破这屏障,屏障却不能碎,这里仍还囚锁着万千“染”。
这似乎成了个未解的局。
林翰里喃喃:“你是给我留了个麻烦。”
如果说,把“染”短暂压制一下呢?林翰里觉得,他可以凭一己之力将“染”短暂压制住,打开屏障的一道小缝,传递消息。
如果是短暂压制,林翰里温和的眉眼间透露出一分剑意凌厉。
散尽修为,亏空根基,最多不过再填一具福德积满的仙骨——肯定能行。
林翰里心底有了打算,便看向林奇,语调仍旧是不变的温和,好似一切还在掌握之中,“你于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
林奇呆愣愣地看着他,倒是反应过什么。
你该醒醒了。
破除虚妄。
最特殊的点。
林奇有一股直觉,他必须跟着林翰里,必须。
他在一瞬间想,为什么林翰里这人不是这个最特殊的点呢?
于是他拽住林翰里的衣袍,“我,跟着,你。”
林翰里没有犹豫,听见他说,就只又给他加了一层护身的咒术,“这里有我故友残余力量护着,算是安全。出去之后,也许变卦恒生,我就顾不太上你,你要小心。”
林奇认真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小木剑缀在林翰里身后,离开了这座特殊温暖的更楼。
离开一点暖色的火光,那种诡异的、令人不适的粘腻感又覆了上来,阴森可怖。
林奇缩起脖颈,四处打量时突然僵住。
四周的房屋里冒出了行迹僵硬的人影。
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离得林翰里更近了一点,企图告诉他异变。
林翰里看看他,笑容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是我在打破平衡。我那位故友应该是同时将感染的村民一并镇压了。我清去那些镇压,看看这些已被感染的村民能否告诉我们那裂缝究竟在何处。”
裂缝……
林奇想起了什么。
那些残破虚幻的记忆里,慈厚的老人曾翻着古书,同两个懵懂稚童讲:“德龙21年,第三百七十二代嫡系大弟子——林离,在林奇相陪下,与友人桃木桃零相会途中发现被隔离的裂缝……这是我们埋下柴薪的开始。从其提出赫赫有名的两大基本定理,到王珩父子二人傲气凛然,再到暮峰阐述空间术数,最后又回到林离自身。”
“这一番也算作涉水前行,晓拨云雾。”
其中一个稚童迷糊问:“我不是林奇吗?”
我不是林奇吗?那是谁?
林奇瞪大了眼,为着那些虚妄且突兀出现在他脑海里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翰里,一时觉得违和,想开口,又在此时的阴冷下咽了下去。
这里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
林翰里倒是看起来仍旧留有余力一样,温和笑:“你倒是恢复得快,比以往有灵气多了。”
“灵气唤灵魂起床,叫醒七情六欲。灵性高了,你接下来生活会有趣很多。”林翰里意有所指。
林奇又是一愣。
林翰里却不再看他,而是定定看着那些僵硬的身影。
他们从一个又一个的小木屋里蹒跚而出,在夜色下显得诡谲恐怖。
像蚂蚁一样,他们有秩序地向着某处前进,对于林翰里二人视若无物。
林翰里突然闷哼了一声,身子一颤。
在肉眼所不能及的地方,浓稠的“染”聚集着,几乎要凝结成水,甚至带来了实质性的压迫。更别提那些感染者身上被它所带来的奇特力量。
林翰里右手执剑,将剑竖在身前,向来朴素的剑身上渐渐攀上了散着金芒的繁复花纹,他身畔灵气波动,浓稠而深邃,凌厉温和又威严庄重,几乎要有几分上古的气息。
浓稠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蔓延,硬生生地压下了“染”和它所带来的力量。
威压太大,林奇在他身侧很不舒服,几乎要喘不过气,眼睛也猩红一片。
林翰里虽然看上去波澜未变,但实际上已经分身不暇,没空管他了。
硬生生地压下这么一大片,终究还是有些勉强,他压下有些发颤的身子,剑身上金芒越发金灿,他稳住声音和林奇说:“跟上。”
林奇腥红着眼,茫然地跟上林翰里的脚步。
那些具有破坏意欲的力量被林翰里尽数压下,这些僵硬的感染者只展示了他们最原始的行为。
“是抱团。”林翰里闭上眼睛,双指点在额间,算是彻彻底底开了眼。
这是几十年前的一位妖修提出的理论,“染”习惯抱团。
所有力量被压下后,“染”也许会指导感染者到裂缝所在之处。
林翰里借此跟随那些步履艰辛的感染者,脚下稳健,仍旧不见神色变化。
黑沉沉的夜色,乌压压又沉甸甸的“染”,青衣的修士,鎏金色光芒的利剑。
林翰里跟随在感染者身后,走在“染”里,简直如同沧海之一粟,看起来渺小又脆弱。
但鎏金之灿烂始终未灭。
他们一直走到了村口,空气沉闷,带着干涸的腥燥味,硕大的日晷泛着黑漆漆的光,宛若一张血红大眼,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林翰里。
林翰里看着僵硬的人群围着什么。
空气中逐渐攀升的压抑感,剑发出翁鸣声。
“林奇,走远。”林翰里声音仍旧平缓,并未回头,却于无声间开始了行动,如此猝不及防,却又理所当然。
林奇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才方又想向前。
可来路已封。
浓重的灵气沾染着点滴猩热的血,压抑的“染”伴随着可惧的挣扎。
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溢出,衬得那个长身玉立的背影巍峨高大——是威压。
古朴的、厚重的、沉甸甸的、清净自然的威压。
在修仙界,入门既是内视修心,普通人常因此走火入魔,这也是为何不能普及修仙者的原因。
总之,修心的修者们从不随意发出强迫人的威压,林奇往日呆在归宁派这一清净无为的门派,更是从未感受过何为威压,甚至于法术也少有见识。
今日一见,再加之本就不适的身体,他只感觉要被这过于厚重深邃的威压压倒,甚至于不敢直视林翰里的背影。
要看,要看。
林奇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力量,哪来的一股直觉,竟然真的让他复又抬起了僵硬的头,死死盯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林翰里一点也不轻松。
他原本想着的是,他提前先镇压逸散出来的“染”和感染者,再去镇压那道裂缝,最差也不过亏损些根基,受些伤。
现在意外来了。
第一个是裂缝太大,第二个则是……
林翰里闭着眼,以心眼观这黑云压城之可怖,去看那道阴黑的空间裂缝。
他的面前不止那一道阴沉的裂缝。
他向旁边“看”去,一道稍逊风骚的阴沉影子大喇喇地占据了他视线的另一端。
那本是村口的日晷,现在是一个“染”的聚集地。
被“染”感染的死物……林翰里听过这种说法,但目前尚未得到过证实,在他碰到这一个之前。
因此他并没有意识到会有这一个变数。
林翰里抿了下嘴,这种镇压的动作引动了太多灵气,致使那些阴沉的影子在被压制的同时也格外活跃。
他有点把持不住。
林翰里微微叹了口气,搞不好在传出去消息后,今天真要在这里添一座以仙骨为阵眼的镇压法阵了。
不过也罢。
一具仙骨而已。
此生若能有此作为,死后倒也不必挂念。
□□化作滋养万物的风,灵体在灵气庇护下入阴界受李鼎光几番调侃,再转世为身体不如此世健康的稚童……
林翰里弯着眼角,轻轻扬起薄唇,带出一抹温和与决然,他温声似琴,“林奇,站远点,再远点……好,替我与他们道一声再见,传声符已放入你右腰,等会动作要快一点。”
林奇一僵,尚未来得及思考这话什么意思,就看见面前那浓重的灵气又添了个度。
他下意识想:林翰里要出事了。
林翰里不能出事!
林奇精神震荡,灵魂内被灵气镇压的“染”趁此也开始作祟,他于是被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所裹扎,恐惧林翰里会死、害怕接下来会发生来的一切、悲哀于被夺去灵魂神志的村民……
情感过于浓烈,他几乎控制不住,将将失控。
不行,不行。
干涸带着血气的灵力重新覆上了满是创伤的灵魂,像是冰冷的锁链锁住了困兽。
林奇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一切。
他的面前,男子的衣衫无风自起,林翰里手中古剑发出的光泽几乎要刺穿这一片浓稠的压抑。
林翰里此生也算作活过几十载斑驳年华了,他出生时身带异象,连沉眠百年,世间最后的神灵都为他睁眼。
他天资卓绝,以心入道,以剑参经。
怒马少年时,便已一剑霜寒十四洲,名动四方。
他曾与志同道合之人年少轻狂,醉酒当歌,高上云台,见大鹏展翅九千尺;也敛眸下俗世,看人间寒苦砚冰坚,走帝王繁奢酒肉林,又化身小小道童入梦更朝换代的新王,与之阔谈帝王仁慈之术;更曾见过亡魂无渡、生人断绝,血流千里“染”恣肆。
……
唉。
还没和那俩家伙告别呢。
林翰里渗出血的粗糙手指缓缓收紧,手中古剑铮鸣好似龙吟,似要一跃而起,冲上云霄。
林翰里眼眸凌厉,悲悯似神,他定定看那些僵硬的村民黑影——他们也曾有着几十年的笑意晏晏。
血流千里“染”恣肆?
不,要世间万籁有声,要善万物之得时。
要向世界问好。
“林翰里!!!”林奇眼眶红得厉害,不要死!
“九死无悔。”
林翰里敛着眸,白衣染血,挥出了雪茫的一剑。
剑意凌厉,透露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哪怕前程黑暗不见星光。
林翰里看向那沾染猩红的日晷,七窍流淌无数血色蜿蜒,仔细看就看见那血液里沾染着一丝金色——是万千福德。
他在积攒功德,因而灵气越加浓厚,本该更加势不可挡才对。
只可惜啊,白衣被血染透,他可能没法再为天下继续行善了……
林翰里拄着剑,眼前渐渐模糊,打算在把林奇推出去后就用自己重新修补好友的镇压阵法。
模糊的视线里无神地望着日晷冒出了丝丝黑气,纠缠着被引动的未被炼化的灵气,将它往自己靠近着。
灵气与“染”纠缠,像引颈就戮的天鹅。
它们交缠在一起。
他的眼眸一瞬微睁。
承载灵气的容器,以“染”做稳定,被“染”感染的死物,以炼化的灵气引诱天地自然灵气,炼器……
林翰里将要失明的眼眸因激动又涌出更多血液。
他看见了希望,在这漫天压抑里生生破出了天光,最后化作一滴澄澈的泪水从眼角混着血液滴落。
绝境逢生,柳暗花明。
他找到了。
不需要镇压,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引动着天地间的灵气,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他血色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至全身的皮肤,超载的灵气摧毁着他自己。他笑着,朗声而笑。
先是器官,眼球,心肝,然后是丹田,最后是灵魂的一角。
先是耀眼的光,寂静无声,然后——天地震动!
林奇睁着猩红的眼,从污浊中看到了刺眼的光耀,听到了林翰里从未有过的朗笑。
狂暴的灵力化作轻柔的风绕过他。
他听见林翰里的声音也成了风。
“林奇!我找到了!告诉他们,一定要找到我的转世。”
“哈哈哈哈哈哈……”
他成了风。
周遭的黑暗、沉闷、死寂通通湮没在这一场盛大的爆炸间,连林翰里那柄古老朴素的利剑都未曾幸免。
一切化作了白茫茫,比金日还要耀眼,是六龙驾日都要回避的炽热。
林奇呆呆地看着,什么都忘了。
他忽然想起他的师父赐名当天,曾与他说:“林奇,你是你自己的奇迹,也是我们的奇迹。”
“我知道我总能找到奇迹的,我不怕死不怕痛,就怕哪天半道中殂。”
“啪嗒。”
什么掉下来的声音。
林奇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微凉,伸手一摸,才发现是满脸的泪水。
他哭了。
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个理由来。
他呆呆摸了好几下泪水,才忽然伸手颤抖着拿出腰间的传音符。
直到这会,林奇才反应过来,他从始至终,都只是红着眼眶掉泪——
他没失控。
金灿灿的灵力覆盖他的全身,来自另一人带着功德的灵气蹭着他。
清风无音,只是一味温柔的相送。
……
仙门中人来的不慢。
林翰里那一身修为太过高深,灵气的爆发太过猛烈,对裂缝的封印比先前要轻松不少。
林奇在他们结束后愣愣地把林翰里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些神情各异的修仙者们不约而同地愣住,而后爆发出异动,或者是哭泣,或者大喊,又或者只是怅然叹一口气。
林翰里找到了。
以自身雄浑灵气硬生生把遭“染”感染的死物炼化作了灵器,这就是所谓他想要的,能容纳天地半数灵气的灵器。
只是这灵器内灵气尚且不足,而又与林翰里神魂认主,因而他们必须找到林翰里一世又一世的转世,令其为这灵器输入灵气。
但总归找到了。
这些修仙者们看向那个地面上的日晷,神情松动。
“哇!哇哇哇哇哇!”婴儿哭泣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从那儿传来,有些许撕裂的感觉。
是新生的器灵。
众人松松的神情霎时愣住——器灵?
这般条件下生出了器灵?
不,等等,怎么能有器灵呢?
未来的一切,这对器灵,对林翰里一次一次的转世要多沉重……
众人混乱的思绪终结于一声笑。
“哈!”
修士里传出一道极为肆意的笑声。
红衣的人捂住眼,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你个林翰里,好你个林翰里。”他捂着眼笑,浑身颤抖,“既如此,我也该去做我的事。”
“希望百年又或千年后醒来,能再与各位喝上一碗桃花酿。”
周遭人看向这个从出生就不凡的魔修,只是静静看着。
“各位,回见!”
他转了个身,红色的衣角划出一道灵动洒脱的弧度,红衣烈烈,他背着身,向太阳处走去。
廖天忧的眉眼间染上洒脱,仿佛又回到了身为暮峰的小小少年之时。
而那时候,他正同林翰里、李鼎光四处游历,他还是那个懵懂热忱、不知畏惧为何物的肆意少年。
彼时,他仍用着暮峰的名字,叫廖无忧。
身后是衣物窸窣声,他听见整齐的声音。
“廖道友,回见。”
他勾起了嘴角,吊儿郎当地背着身挥了挥手。
林奇看着那一道潇洒的背影消失。
他跟着归宁派的师兄弟回归宗门,看他们把林翰里的碑坊供奉起来。
牌坊有两个字——林离。
林奇听了一场大会。
知道了他们要找到林翰里的转世。
知道了林翰里想将自己所有的灵气传给灵器,以后要在一次次轮回中以灵气爆发,魂魄亏损之态死于灵器之处。
仍然是婴儿的器灵在未来要怎么面对一场场别离?对林翰里的转世又是否公平?
林奇脑袋乱乱的,却影响不了一切的发展。
而至此。
天赐菩提请缨阴曹,忍千百年孤寂离别,获后世正常轮回,阴阳有序。
通灵醒神一生奉献在“染”上,最终在轮回中不断埋骨于灵器,自此后世有了除“染”的第一基础和诸多定理。
不渡仙身沉眠于九尺墨鸦崖底,魔山压炽骨,与诸多神兽和神仙一同将所有妖魔镇压地底。
世界的火车逐渐向正常的轨道上跑去,后世的样貌渐渐呈现。
天下除“染”虽苦却生机勃勃。
今天世界仍然不错。